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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又一自爆 门外的动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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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动静很快升级。
玻璃门外站着个年轻男人，衣着张扬，腕表晃眼，身后还跟着两名妆容精致的女伴。此刻他正压着火气，对着门口的安保人员大声嚷嚷，声音刻意拔高。
“搞清楚，我是VIP。”
“凭什么不让我进？你们店今天什么意思？”
销售经理已经快步迎到门口，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微笑，语气却放得极低：“非常抱歉，先生，今天店内不对外开放，是内部接待——”
“内部接待？”男人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身后的女伴，脸色更沉了几分，“我一年在你们这儿花多少钱你知道吗？”
经理刚要继续解释，男人却已经不耐烦地伸手一推。力道不算小，经理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地上，
那男人像是找回了场子，语气反而更嚣张了：“少来这套。我可是觉醒者。”话音刚落，他已经不耐烦地挥开试图拦他的安保，径直伸手推门。
下一秒，周围的空气骤然一紧，气流被强行牵引，店门前卷起一阵突兀的风。
风声骤起。
门被他抬手一推，风压先行，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直直往店内灌去。
——却在越过门槛的一瞬间，被生生挡住。
空气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风势骤停，气流在半空中被压缩、扭曲，随即消散得无影无踪，展示台上的丝巾甚至连边角都没被掀动一下。
林栩已经站了起来，指尖泛起一瞬极淡的白光。
那层空间屏障无声无息，却稳得惊人，把所有外来的扰动牢牢隔绝在外。
店内灯光柔和依旧，陈列整齐如初。
林栩的视线落在那名闯入者身上，只一眼便对上了号。
郝易，A市警察局局长郝建斌的独子，本地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张洛洛的审讯中曾提到过这个名字，因此林栩对他还有些印象。但档案里标注得很清楚，郝易是个普通人，无觉醒记录。
不该有异能。
这个念头刚掠过，林栩的眉心便极轻地蹙了一下。
门口的年轻男人已经看清了店内站着的人。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嚣张像是被人猛地按灭，神情一滞，瞳孔骤然收缩，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了下去。
林栩。
这个名字在A市，无需介绍。
郝易下意识挺直了背，神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发生了变化，方才的蛮横与不耐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于补救的慌乱。他张了张嘴，脚步已经往前迈了一步：“我——”
话音还没来得及出口，郝易的身体忽然一僵。
下一秒，他猛地弓起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失控地膨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绷紧、发亮，青紫色的血管从脖颈、额角浮现出来，一根根暴突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破皮肤。
“啊——！”惨叫声响起。
郝易跌坐在地，双手死死按住胸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喉咙里却只剩下断续而嘶哑的喘息。嘴角迅速溢出血沫，眼球充血外凸，脸部肌肉扭曲变形，神情狰狞可怖。
林栩的瞳孔猛地一缩。
“退——”
话音未落。
郝易的身体猛然膨胀到极限。
轰——！
郝易的身体猛地鼓胀，随即传来一声沉闷而粘滞的爆响。血肉、碎骨、内脏在瞬间被抛洒出去，又被空间屏障硬生生挡下，撞在无形的壁障上，化作一片刺目的血雾。
店内玻璃完好，陈列未乱。
而屏障之内，地面被染成一片狼藉的暗红，残留的肢体碎片无声地散落着，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尚未散尽的能量波动。
前一秒还活生生站在那里的人，下一秒，连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短暂的死寂后，尖叫声骤然炸开。
那两名女伴终于反应过来，刺耳的惊叫几乎撕裂喉咙，其中一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手撑着地面却怎么都爬不起来，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连哭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销售经理脸色惨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站在原地半步不敢动。血腥味近在咫尺，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抖得不成调：“林、林先生……这、这怎么办……”
林栩的目光落在地面那片暗红的血迹与碎块上，灰色的瞳孔像结了冰的湖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神色冰冷，几乎没有停顿，已经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转头看向钱文文，语气不容置疑：“文文，立刻封锁现场，联系商场管理层，以设备检修和安全事故为由，整栋暂停营业，现在就去！”
钱文文立刻掏出手机走出店铺，迅速和商场负责人沟通联系。
林栩随即看向经理：“今天的事，不允许外传。监控、人员名单、时间线全部封存，任何信息未经管控署许可，不得对外泄露。”
经理连连点头，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林栩已经拨通了通讯：“常青，出事了。和宏广场B座一楼爱驴仕门店，出现与张鲁强相似的自爆事件。立刻派人接管现场，派人立刻到现场取样，并接管现场人员后续询问。”
通话挂断，他抬眼扫过店内所有人，开口道：“现在开始，这里由管控署全面接管，在场所有人员不得擅自离开，必须配合后续调查。”
他目光一一掠过瘫坐在地的女伴、脸色惨白的经理、僵立原地的工作人员，语调冷静而明确：“任何信息，未经管控署许可，不得对外传播或发送。一旦发现违规行为，将以妨碍管控署执法处理罪名逮捕。”
话落，没有人敢出声，店内只剩轻微的啜泣声。
林栩转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商场里的广播低声响起，引导顾客有序撤离，商场的店铺一间接一间落下卷帘，灯光被分区关闭，原本明亮的空间逐渐暗了下来，只剩下必要的应急照明。钱文文站在通道，刚结束通话，看到林栩走近，他下意识迎上来，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林栩脚步未停，目光扫过逐渐熄暗的商场灯带，像是在飞快整理思路。走到转角处，他才侧过头，语速依旧平稳：“这事说来话长。之前我们在餐厅遇到的那起抢劫案，那个头目张鲁强，被捕后在审讯过程中离奇自爆，当场身亡。郝易的情况和张鲁强高度类似。”
话音刚落，他已经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许观棋，通知郝建斌夫妇，立刻到管控署配合调查。说明情况，不要惊动其他部门。”
管控署的人来得很快。
封锁线被迅速拉开，身穿全套防护服的技术组无声地展开工作，能量探测、环境取样、残留组织回收一项项同步进行，碎裂的血肉被分装进密封容器。整个过程高效而冷静，没有多余声响，
常青先是低声安抚了那两名受到惊吓的女伴，将人带离店铺，随后交给随行人员进行后续询问与安置。
林栩站在一旁，看着现场逐步被接管，转身对常青道：“这里先交给你。”
常青点头，神色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明白。”
钱文文被留下来，配合登记与询问。他看了林栩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让他放心。
林栩没有耽搁，直接动身前往管控署。
车窗外的灯影一盏盏掠过，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林栩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方，某个身影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熟悉，又遥远，像刻意封存的旧档案轻轻翻起一角，存封的往事一闪而过。
那一瞬间，他的指尖微微收紧。但很快，思绪便被他强行按了下去。林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仿佛方才的波动从未存在过。
车子驶入管控署的地下通道，灯光一盏盏亮起。
林栩踏入接待厅时，脚步不自觉放缓了一瞬。
灯光被调得偏暖，却怎么也压不住空气里的沉重。沙发一侧，许观棋正低声安抚郝建斌夫妇，郝建斌的妻子已经彻底崩溃，肩膀剧烈起伏，哭声断断续续。
“我不信……”她声音发哑，几乎说不成句，“他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
郝建斌坐在一旁，背脊挺得笔直，他的眼眶通红，下颌绷得发紧，手掌按在膝盖上，指节泛白。他先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看到林栩的瞬间，郝建斌明显一怔，随即站起身来。
“林部长。”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却依旧勉强维持着平稳，“麻烦你了。”
林栩走近几步，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开口道：“节哀。”
郝建斌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再说出别的话。而身旁，压抑的哭声仍在继续，在安静的接待厅里反复回荡。
林栩没有立刻开口询问，只是站在一旁，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任由时间一点点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勉强平复下来。
林栩这才开口：“郝局，我们需要尽快理清现状，希望您能配合调查。”
郝建斌抬起头，眼眶发红，却依旧点了点头：“您问。”
林栩翻开电脑，语气平稳地切入：“资料显示，您儿子毕业于长林理工大学，之后留在A市发展，目前名下经营着几家连锁超市，是吗？”
“是，他读书还算用功，毕业后也没闲着，生意都是一步一步做起来的。”郝建斌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紧，却还是继续道：“我老来得子，对他确实宠了些。他性子是有点跋扈，不太会收敛，但……他还是个孩子，本性不坏，也很听话，很懂事。”
林栩听完，没有打断，也没有评价，只是点了下头，顺着话往下：“那他最近一段时间，和谁走得比较近？”
“朋友、合作对象，或者……新认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