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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秦嘉熠 郝建斌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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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斌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最近这段时间，他确实挺忙的。前阵子听他说，B市新培育出了一批山药和菠萝，品质不错，价格也合适，他想着把渠道谈下来，给超市做长期供应。”
他说到这里，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一点骄傲，又很快压了下去：“这孩子在生意上还是肯下功夫的，超市选品进货都是亲历亲为。”
林栩点了下头，顺着问：“那他最近有没有频繁接触什么人？不一定是生意伙伴，也包括私下往来比较密切的。”
郝建斌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真要说固定来往的人……也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几个发小，彼此知根知底。除此之外，大多是生意上的应酬对象，谈不上什么深交。”
林栩又问了一句：“感情方面呢？有没有突然走得很近的人？”
“没有，说起这个我就来气。”郝建斌往后靠了靠，叹了口气：“这小子整天不是酒吧就是按摩店，身边女人换得勤，但没一个是正经关系。让他带个人回来看看，他总是敷衍，说忙、生意多。”
话说到一半，郝建斌忽然停住了，胸口起伏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林栩，声音颤抖：“林部长……我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
“郝易他一直是普通人，对吗？”
“对，他从小到大都没觉醒过，体检、评估一项不少，从来没有异常。”
“那您知道，他最近——觉醒了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郝建斌和妻子几乎同时抬头。
“什么？”
“怎么可能？”
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带着明显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郝建斌下意识摇头，语速都乱了：“不可能的，郝易他一直都是普通人！要是觉醒了，管控署不可能没记录，我们家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林栩没有再多解释，只在电脑上调出一段监控。
屏幕亮起。
画面清晰——门口的郝易抬起手，空气在他掌心前方明显扭曲了一瞬，下一秒气流被强行牵引，迅速汇聚。门框上悬挂的金属装饰链被猛地吹飞，地垫边缘被风压掀起半寸。气流骤然成形，直直朝店内灌去。
画面被定格在郝易抬手的那一瞬间。
接待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
郝建斌盯着屏幕，瞳孔一点点放大，嘴唇微微张开，却半天没能发出声音。他的妻子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指节发白，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不可能……”郝建斌喃喃出声，声音干涩，“他……他什么时候……”
林栩：“从监控来看，他已经能够稳定牵引气流，。”
郝建斌愣住了。
他迟疑了一下，才低声道：“前段时间……他确实提过几次觉醒者的事，说现在做生意，没点能力压不住场子。还开玩笑说，要是他觉醒了就好了。”
“我当时还训过他，说别胡思乱想，觉醒哪是想有就有的。他还笑，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说不定哪天真能进化。”
林栩没有立刻接话。
会议室安静得近乎压抑。
片刻后，他才将电脑合上，屏幕熄灭，最后一抹冷光在他灰色的瞳孔里消散。
“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林栩顿了顿，声音放缓几分：“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管控署一定会给您和夫人一个交代。”
郝夫人低声抽泣，郝建斌闭了闭眼，点头：“麻烦林部长了。”
“节哀。”林栩没有再多停留，他转身离开接待厅。走廊灯光冷白，脚步声在空旷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刚走到电梯口，手机震动响起。
高凌越的名字跳出来。
林栩接通。
“查到一点东西。”高凌越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我调了郝易最近三个月的行踪记录，重点调查了酒吧和应酬场所。”
“十月到十一月，他也去过心悦休闲娱乐文化中心。”高凌越继续道，“正门监控拍到过清晰画面，他不是单独去的。”
“去了几次？”
“四次。”
电梯门在林栩面前缓缓打开，灯光映进他灰色的瞳孔。他走进去，按下楼层键，门在身后合拢。
电梯缓缓下行。
“知道了。”林栩语气平稳，“你继续查郝易得的个人轨迹，从两个月前开始，细化到日常出入点、频繁停留区域、异常接触对象以及所有通讯记录。近期资金往来全部拉出来，重点关注近两个月的异常流动——频繁小额转账、、大额转账以及临时开户，一个都别漏。”
“是！”
通讯挂断。
电梯一路下行到负一层。
地下停车场灯光冷白，车辆排列整齐。林栩径直走向自己的车，车辆迅速驶出管控署。
夜色已深。
“旷野”酒吧的霓虹在街角闪烁，招牌张扬得近乎放肆，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暧昧的光。
午夜的酒吧门口长队蜿蜒到街边，音乐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推门进去，低频鼓点如同心跳般重重砸下，灯光在空气里切割出斑斓的光线。舞池中央人群拥挤，酒杯碰撞，笑声与音乐交织。吧台一侧有人举杯狂欢，有人低声交谈，烟雾与香水味混在一起，浮动在空气中，浮躁又甜腻。
林栩没有停留，径直穿过人群，往里侧楼梯走去。
三楼明显与下方隔绝开来。
楼梯口站着数名身着黑西服的保镖，神情冷漠。
“抱歉，”其中一人抬手拦住，“三楼是私人区域，闲杂人等禁止进入。”
林栩脚步未停，目光淡淡扫过那人。
下一秒，银光闪过，空气像是被无形力量凝固。
黑西服的动作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停滞下来，整个人像被定格在原地。
林栩轻轻推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语气平静：“借过。”
门被推开。
落地窗被厚重窗帘遮住，外面的霓虹只透进一线微光。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黑色实木桌，桌面整洁，只有几份文件和一只水晶烟灰缸。角落陈列着酒柜，里面摆满高年份洋酒与限量版红酒。
沙发区占据了大半空间。
真皮沙发宽阔柔软，低矮的茶几上摆着醒好的红酒、新鲜水果与冰桶。墙面大屏正播放着球赛直播，画面明亮，与楼下的疯狂形成某种诡异的平衡。
一个男人半躺在沙发上。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衣领半敞，露出结实的锁骨与胸膛线条。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块满钻手表。
沙发旁边站着两名容貌精致的女子，一人弯腰替他将葡萄剥皮去籽，指尖动作细致，小心地将果肉递到他唇边；另一人则握着酒瓶，随时准备为他添酒，杯中暗红色液体缓缓流动，在灯光下折射出柔润的光泽。
门被推开的瞬间，男人连头都没回，视线还落在大屏幕的球赛上，懒洋洋地开口：“怎么了？不是说了别来打扰我看球吗？”
他咬着递到唇边的葡萄，嚼了两下，语气漫不经心：“今天这场我可是下了一千万，谁进来都不见，就算管控署的人打进来也别管，我正忙。”
话音刚落。
门口传来一道礼貌的声音——
“那可真不好意思。”
男人动作一顿，终于抬起头。
门口站着的人神情冷淡，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透着几分凉意。
“管控署的人来了。”
沙发上的男人看清楚来人后，明显怔了一瞬，随即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身体从半躺的姿势坐直，语气忽然变得热情起来：“哟，稀客啊，你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
男人笑的张扬，那股子慵懒一下子变成了兴致盎然，连球赛都不看了，遥控器一按，声音瞬间被调小。他手一撑沙发站起身，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隐约漏出几块腹肌，袖口的满钻腕表在灯下闪得晃眼。
“早说你要来，我直接清场。”他半真半假地抱怨，“让你听那帮人吵，多影响心情。”
他说着挥了挥手，语气却温和下来：“你们先下去。”
两名女子识趣地退了出去，门被关上，房间安静下来。
男人绕过茶几，走近几步，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林栩脸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林部长亲自上门，我这酒吧算是蓬荜生辉了，您今天来有何贵干？”
“我最近可是老老实实经营，安安分分做人，合法缴纳足额税款。连消防检查我都积极配合。”
男人的目光落在林栩脸上。
从锋利的眉骨，一寸寸往下，缓慢地滑过挺直的鼻梁，最终停在那抹过分鲜明的嫣红唇色上。
墨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眸中充斥着兴奋，像猎手在黑暗中确认猎物的瞬间，血液骤然升温。
灯光落在林栩的侧脸上。
几缕深灰色的发丝垂在额前，衬得眉骨愈发立体，灰色的瞳孔清透冷淡。鼻梁高挺笔直，唇峰分明，冷白的肤色衬得五官愈发清艳。骨相清绝，皮相艳丽，每一寸轮廓都精准得近乎苛刻
男人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两秒，才慢慢收回视线，嘴角弯起一个压不住的弧度。
“林部长，”他语气轻得像在陈述事实，“你这张脸，真是越来越犯规了。”
林栩神色未动，只是抬眸看他一眼。
“有事找你，秦嘉熠。”
语气平直，连尾音都没有起伏。
秦嘉熠，A级觉醒者。
觉醒序列【16 | 炽焰】
秦嘉熠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开场。他转身慢悠悠走到展柜前。
玻璃门被推开，他从里头取出一只干净的水晶杯，指腹随意在杯壁上转了转，确认没有水痕后，才转身回到沙发。
“新到了一批酒。”
秦嘉熠抬手示意了一下桌边的醒酒器，又将那只酒瓶递到林栩眼前，指尖扣着瓶颈轻轻转了转。
暗色瓶身在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标签素净却矜贵——罗曼尼康帝。
他笑了一下，语气漫不经心：“是你的最爱。”
酒早已醒好。
醒酒器里，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壁间缓缓流动，光线透进去，像一块打磨得恰到好处的红宝石，泛着柔和的光。
酒液沿着杯壁铺开，弧线干净利落，没有一滴溅出。
秦嘉熠把其中一杯推到林栩面前，自己则懒散地靠回沙发。
“醒了两个小时。”他抬眸看林栩，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风味正好。
林栩落座的动作干脆利落，长腿交叠，背脊挺直地靠进沙发。修长的手指扣住杯柄，指腹在杯壁上停了一瞬，感受那层微凉的温度。
红色酒液在灯下荡开一圈细碎的光。
林栩低头闻了一下，随后抿了一口。
酒液在舌尖铺开，黑樱桃与野莓的香气细腻而内敛，随后是淡淡的玫瑰与湿润土壤的气息缓慢浮起，橡木的辛香收得很克制。
林栩喉结轻轻一动，他放下杯子：“这是3010年的那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