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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爆体 林栩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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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看着伙食费，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他靠向椅背，长腿微微舒展开来，整个人难得显出几分懒散的放松姿态。
林栩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笑道：“其实还有个思路，我们可以把那些高人气的觉醒者挑选出来，让他们开直播，唱歌、跳舞，或者做点线下互动，粉丝经济收益应该不低。”
常青先是愣了一秒，随后缓缓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这个方案我原则上支持。”他说得一本正经，“但如果真要执行——”
他重新戴上眼镜，视线落在林栩身上。
“那第一人选，非你莫属。”
林栩挑了下眉。
常青已经继续往下说：“你给我签几份名照，我保证能卖出高价。A市多的是大小姐排队购买收藏。”
“那不如把李瀚文送去宠物咖啡店营业，”林栩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认真分析的意味，“他的狼型体型高大，银灰色毛发蓬松，摸起来的手感很不错，把他送去咖啡店，应该能为店铺带来不菲的收益。”
常青沉默两秒，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李瀚文的兽型——毛发浓密柔软，体型高大，站在那里像一只放大数倍的大型萨摩耶，蓬松又醒目，确实能吸引不少人围观。
林栩微微眯了下眼，语气严肃得像是在讨论一项战略部署。
“李瀚文的狼型破坏力太高。”他说，“精细的活儿基本做不了，但是观赏价值极高，把他转向娱乐与情绪价值输出，是合理的资源再利用路径。”
常青迅速接上思路道：“目标客群可以定位高端休闲消费人群，安全区核心商业区目前缺少大型互动型治愈体验场所。”
林栩点了点头，甚至已经开始在地图上标注潜在选址区域。
与此同时——
管控署食堂。
李瀚文正端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牛肉包子餐盘坐下，刚准备动筷子，忽然猛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继续埋头吃饭，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某间部长办公室里，被认真列入了潜在商业开发项目。
正当林栩与常青大谈未来商业宏图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急促敲响。
许观棋推门快步走进来，脸色少见地凝重。
“监狱那边出事了。”
林栩和常青同时抬头。
许观棋语速很快：“新转押过来的那五个抢劫犯，原定今天分别进行审讯和能力评估。但刚才审讯室里——他们的头目张鲁强突然出现异常。”
“什么异常？”林栩问。
许观棋迅速调出监控。画面里，张鲁强被固定在审讯椅上，双手被能量束缚环扣住，神情一开始还算镇定。他低着头，断断续续回答问题，语气烦躁，却并未失控。
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肩膀开始不自然地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强行冲撞。张鲁强猛地抬头，眼白迅速充血，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给我药——”
他突然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变形，“给我药！！”
审讯员一愣，立刻按下紧急呼叫键：“这里是三号审讯室，张鲁强出现异常反应，请求医疗介入！”
话音还没落下，张鲁强已经开始剧烈抽搐，束缚椅在地面上疯狂震动，金属摩擦声刺耳难听。他的皮肤迅速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血管从脖颈、手臂一路鼓起，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皮下挣脱。
紧接着，他的整个身体从内部被强行撕开，骨骼崩裂，血肉在一瞬间被抛洒出去，炸成细碎的肉块与组织残片，审讯室的墙面、地面、桌椅与监控设备顷刻间被血迹覆盖，暗红色的血水混着碎肉沿着缝隙蔓延开来。
三人迅速前往审讯室，审讯室所在区域已被全面封锁。
厚重的隔离门外，数名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有序进出，能量探测仪与取样设备同时运转。地面被覆盖上临时隔离膜，墙面与设备正在进行初步封存，白色雾状消杀剂不断喷洒，压低了那股刺鼻的气味。
林栩刷卡进入，目光在室内迅速扫过。
现场已经被控制住，但痕迹触目惊心。防护墙上残留着大片暗红色痕迹，碎裂的束缚椅歪倒在一旁，能量残留数值仍在缓慢回落。
审讯员站在一侧，见他们进来，立刻上前汇报：“被审人员张鲁强在异常发生前状态正常，情绪波动不大。昨天转押完成后，我们按流程对其进行了全面体检，包括生理指标与精神稳定性检测，所有结果均显示正常，未发现任何异常征兆。
情报组组长高凌越在第一时间就对张鲁强的个人信息进行了全方位的调查。
觉醒序列【97 |接口】
高凌越能够直接连接电子设备，通过社交账号、支付记录、通讯等平台快速提取关键信息。只要留有痕迹，任何信息都能被高凌越找出来。于是，在张鲁强爆体后没多久，他的个人生平轨迹就已经被扒了个底朝天。
身份信息、社会关系、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医疗档案、消费轨迹……一层层被拆解、比对、重组。不到十分钟，所有信息都被查了出来，甚至连张鲁强喜欢看哪个女主播都扒了出来。
所有记录显示，张鲁强没有任何慢性疾病史，没有成瘾行为，没有非法药物购买记录。他的过往经历并不复杂。张鲁强的觉醒等级长期稳定在B级，他长期从事猎人活动，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北部中低风险的沦陷区，负责捕杀变异种。
在异常爆发后的相当一段时间里，猎人是一项灰色却普遍存在的职业，部分变异种的可食用组织会被合法出售，稀有或特殊部位则流入收藏市场或研究渠道。不仅觉醒者会参与，部分具备经验与装备的普通人也会选择从事这类工作，以此换取报酬或资源。
但在三个月前，张鲁强突然停止了猎人活动，转而私下与几名旧识组建团队，开始针对安全区内的高档餐厅与奢侈品店实施抢劫。
高凌越在一旁将电脑递了过来。
林栩只看了一眼，眉峰便微不可察地收紧：“张鲁强在三个月前的觉醒等级是B级，而就在昨天完成例行体检与能力评估后，他的觉醒等级被判定为A级。
常青站在他身侧，低声重复了一遍：“从B到A仅用了三个月？”
他抬头看向玻璃另一侧那间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的审讯室，语气沉了下来：“觉醒者每一步跨越都是一道鸿沟。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到A级的？”
隔着那面特殊材质的玻璃，工作人员正低头收拾最后一批封装箱，碎肉被密封进容器。玻璃反射出冷白的灯光，把两个空间分割得泾渭分明。
“更奇怪的是动机。”常青继续道，“从他的生平记录来看，张鲁强还算遵纪守法。猎人时期按规矩接单，交易记录干净，也没参与过什么非法组织。
林栩转身，肩线在冷白灯光下显得笔直而克制，制服袖口被他随手理了一下，：“高凌越，去查监控，公共区、路线、落脚点，一个不漏，把张鲁强接触过的人全部筛出来。”
高凌越应声点头，转身便匆匆离开。
林栩随即把视线移向常青，开口道下：““剩下那四个，现在立刻提审，分开进行，详细核对他们的时间线、接触对象以及异常变化。”林栩语气一顿，又补上一句，“先不要声张张鲁强的事，审讯重点放在两件事上：张鲁强为什么找上他们；以及他为什么突然去抢劫。”
命令下达后，两人各自分开。
走廊被隔离门一段段切开，灯光冷白而均匀。常青去了另一侧审讯区，林栩则刷卡进入最里面的一间审讯室。
林栩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把那四份检测单摊在桌面上。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指尖在纸面上缓慢划过——数值整齐、稳定，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四个人，觉醒等级全部停留在原本水平。
没有一个像张鲁强那样发生变化。
而其中有个人的异能很有意思。
觉醒序列【262 | 平平无奇】
异能发动后，会被周围的人下意识忽略，就连监控画面中，相关影像也会在无意识中被跳过。不是某一个层面的忽视，而是从人到系统、从主观到客观的连续偏差。
所以这五人能反复行动，路线不复杂，手法也谈不上高明，但始终没人第一时间盯上他们。
“张洛洛。”林栩抬头，看向对面的人，“觉醒序列【215| 吃不了兜着走】。”
被审的人点了点头，神情拘谨。他个子不高，身形偏瘦，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单薄，肩膀微微内收。脸色白净，眼睛大大的，乍一看甚至有点学生气，年龄并不大，只是眼神里透着压不住的紧张，视线时不时游移，像是下意识在寻找可以躲开的地方。
林栩合上检测单，语气平静：“你们抢来的东西，都是你在处理？”
张洛洛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我负责收，装进去，带走。”
“活物也能装？”
“只......只能装非生命体。”
林栩没有立刻追问，只是把检测单收进文件夹，顺手推到一旁。审讯室里很安静，顶灯的光落在金属桌面上，映出一小片冷白的反光。
“别紧张。”林栩开口，语调不急不缓，只是正常的流程询问，张鲁强和你是什么关系？”
“堂、堂哥。”张洛洛回答得很快。
“之前联系多吗？”
他摇头：“不多，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见。”
林栩点了点头，像是随口一问：“一共参与了几次？”
“三次。”张洛洛低声说完，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了一下。
“你是主动找上他的，还是他来找你？”林栩继续问。
张洛洛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又很快垂下视线：“……他找的我。”
“你是自愿的？”
张洛洛摇了摇头，“本来不想的，我就是个普通觉醒者，想着靠能力混口饭就行，没想过走这条路。”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桌角，像是在盯着那一点反光，又像是在回避什么。
“我家里还有两个妹妹。”他停顿了一下，语速变慢，“小的那个身体不好，前阵子住院，用钱的地方很多。”
林栩没有打断。
张洛洛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张鲁强给了我一笔钱，不少，他说……只是几次，很快就结束，不会出事。”
他说到这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我想着……就几次。”
“赚点快钱，把眼前这关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