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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老板下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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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下意识回头,刚皱起眉,“谁”字还没出口,一记拳头就已经迎面砸了过来。
砰。
干脆利落,像把铁锤砸在骨头上。老板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嘴里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摔进后门口那堆箱子里,撞得柑橘滚落一地。
张洛洛怔住,抬起头——
张鲁强站在门口,他的眼神冷得吓人,目光扫过那几个壮汉时,像在看一堆碍事的垃圾。
几个壮汉反应过来,骂声刚出口就扑上去。可张鲁强动得更快,硬生生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肘击、膝撞、拳砸,每一下都毫不拖泥带水。有人刚抬手就被掀翻,后背重重撞墙;有人想偷袭,被他一把拽住衣领甩出去,砸在货架旁,发出一串哗啦乱响。
不到一分钟,那几个人就全趴了。
老板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眼神发狠,嘴里还在逞强:“你知道我爸是谁——”
张鲁强没等他说完,他抬起手,掌心里亮起一团火光。下一瞬,那团火光猛地甩出,砸进店内的货架间。
货架和货物被一股暴力的力量从内部掀翻、撕裂——成箱的商品被震得四散飞溅,玻璃碎响连成一片,警报器尖叫起来,白炽灯在天花板上疯狂闪烁,整间后仓瞬间乱成灾难现场。
张洛洛瞳孔一缩,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人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
张鲁强已经回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稳:“走。”
“你……你把店。”
张鲁强一把将张洛洛拽起来,几乎是拖着他穿过后门外的巷子。身后警报声尖利地撕开夜色,叫骂声、杂乱的脚步声一股脑追上来,像要把人淹没。张鲁强动作干脆利落,先把张洛洛塞进车里,关门,然后绕到驾驶位,点火。
引擎一声轰鸣,车灯亮起,黑暗被划开一道明晃晃的口子,火光在他们身后越烧越亮,热浪卷着黑烟升起。张洛洛靠在座椅上,胸口起伏得厉害,指尖还在发抖,耳朵里嗡嗡作响。
张鲁强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伸手把车内暖风开大了一档,语气依旧平稳,却比刚才柔和些:“没事了。”
张洛洛想说话,刚一动嘴角就疼得倒抽一口气,指尖下意识按住颧骨,摸到一片发烫的肿胀。
车越开越偏,市区的霓虹被甩在身后,房屋渐渐稀疏,车子最后拐进一条安静的郊区道路。没多久,张鲁强把车停在一处院门前,熄火下车,绕到副驾扶住张洛洛,低声问:“还能走吗?”
张洛洛咬着牙点头,脚落地时仍有些发软。张鲁强带着他进门。屋内比外头更安静,空气里没有市区那种潮湿的灰味,只有淡淡的清洁剂和木质香。灯一盏盏亮起,客厅宽敞,陈设简洁。
张鲁强把张洛洛搀扶到沙发上,然后转身去拿药箱。药箱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蹲到张洛洛面前,先用湿巾把他脸侧的血迹擦掉,接着蘸了点消毒液轻轻按上去。刺痛一涌,张洛洛本能地缩了下。
“忍一下。”张鲁强低声道,手却很稳。他处理得很仔细,清理、上药、贴纱布一气呵成。等最后一处固定好,他才起身,把用过的棉片和包装顺手丢进垃圾桶。张鲁强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喝点,缓缓。”
空调的嗡鸣很轻,窗外夜色深得看不清尽头。张洛洛捧着杯子,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却终于在这安静里慢慢松了一口气。“堂哥……你怎么会在那儿?”张洛洛开口问道。
张鲁强靠在沙发扶手边,神色平静,他随手把药箱扣上,淡淡道:“我刚好在那边送一批材料,送完出来就听到有打斗声,过去一看发现是你。”
张洛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张鲁强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声音缓了些:“小洛,你是不是缺钱啊,有什么难处和我说,咱们都是一家人。”
张洛洛低下头,杯口贴着唇,却没有喝。他不敢抬眼,怕一抬眼就露馅,怕那些憋了太久的委屈和窘迫一下子涌出来。他没爹没娘,一人独自承担起照顾妹妹和奶奶的责任,家里所有的事都要他扛着,缴费单、药单、欠条、催款电话,他都得先吞下去,他每天两眼一整就是想着怎么挣钱,连哭的时间都没有。他想说没有,可舌尖发苦,连那句谎都说不顺。
张鲁强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语气刻意放得轻了些,像是怕惊着他:“行了,别硬扛。你现在这状态,说没事也没人信,先歇着吧。”
他抬手指了指楼上:“客房一直空着,上去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张洛洛喉咙发紧,终于抬起头,眼圈却已经红了。
“我妹妹……”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张鲁强打断他,“明天我去把人接过来,这两天先避避风头,你先上去休息。”
张洛洛点了点头,道谢后起身上楼。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张鲁强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眼眸沉了下去,再没多余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张鲁强出了门。他先去了张洛洛租住的地方,帮着他妹妹一起收拾了点生活用品,就把人接上了车。随后,车又拐了个方向。
另一位妹妹被转去了城北一家私立医院。环境安静,流程顺畅,入院手续几乎没有耽搁。张鲁强站在前台,把费用一次性结清——整整一年的住院与护理开支,数字落下时,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张鲁强把事情安排得滴水不漏。
张洛洛洛和张微微被安置在同一处地方,吃住都有人照应。张洛洛恢复得也很快,第三天伤口就基本都愈合了。
这天傍晚,张洛洛站在张鲁强房门口,抬起的手在半空停住。他本来是想敲门道谢的,但指节还没落下,就被门内传出的声音硬生生定住了。
张鲁强的声音带着不耐和急切,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钱不是问题。”他说,“那药你还有吗”
“你肯定还有。”张鲁强的声音急促,“加钱,不论加多少钱,我都要。”
话音落下,他像是又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呼吸声透过门板传出来,显得格外暴躁。
过了一会门内的声音终于停了。张洛洛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张鲁强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听不出方才的失控。
张洛洛推门进去。屋里灯光偏暗,窗帘拉了一半,张鲁强站在桌旁,背影高大,他转过身问道:“有事?”
张洛洛下意识站直了些,小声说道:“我……就是想跟堂哥你说声谢谢。”
张鲁强:“害,小事,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张洛洛感激地点头:“多亏有堂哥在。”
张鲁强看着他,像是忽然感兴趣,随口问道:你的异能是能装东西的袋子吧?挺有意思的能力,能装多少东西?”
张洛洛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头说道:“嗯……算是袋子吧,评级只有C,不过容量还可以,反正我现在还没装满过,也不知道上限到底在哪。”
张鲁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透着明显的兴奋。他看向张洛洛,目光灼灼,像是在看一件终于被确认价值的东西。“这是很有用的能力。”张鲁强语气肯定,“你的异能很强,一定能成大事。”
张洛洛被他说得有些局促,下意识挺直了背。
下一刻,张鲁强脸上的笑意却慢慢变了。那不是单纯的欣赏,而是一种逐渐升温的情绪,眼底亮得有些异常。
“我们是觉醒者。”他声音压低,却越说越快,“本来就不该和他们一样。”
张洛洛怔住了。
张鲁强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乎按捺不住的愤怒:“你看看现在,那些踩在我们头上的政客、有钱人,有几个是觉醒者?”
“他们都是普通人。”
他冷笑了一声。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流血,我们拼着性命处理那些变异种,挣着微薄的薪水还要保护他们,还要守着他们定下的规矩?”
张鲁强忽然向前一步,语调骤然拔高,却带着明显的颤意,语速一下子快了起来,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
“我们为什么要龟缩?”
“我们为什么要守他们的法律?”
张洛洛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心口莫名发紧。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变了节奏。
张鲁强的语气忽然放缓下来,像是把刚才那股癫狂压回了身体里,声音却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忍让、你守规矩,到头来你又得到了什么?”
“普通人只认结果,不认过程。他们看不到我们的牺牲,并把这当作理所当然的付出,他们龟缩在安全区,享受着我们付出的一切。”张鲁强低声道,“我们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们的权利,。”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抬手揽住张洛洛的肩膀说道:“清理沦陷区需要我们,救人也需要我们。但只要局势一稳,第一件事就是把觉醒者压回笼子里。登记、限制,处处防着,处处打压,你觉得这公平吗?”
张洛洛的指尖紧了紧。
张鲁强望着他,眼神却越发冷静:“还有那傻比靠着一个当官的爹就敢打你,我们就像狗一样在他们手下讨活——他们高兴了赏你一口饭,不高兴了就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