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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试探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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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
叶秋的消息。
【常先生,方案通过了,合作愉快!】
他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给温池鱼发消息。
【叶秋同意了】。
那边秒回。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
他看着那串“啊”,笑出了声。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温池鱼站在外面。
一脸兴奋。
“常倾!成了!”
常倾点点头。
“嗯,成了”。
温池鱼冲进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我就说嘛!你肯定行的!”
常倾看着他。
忽然问了一句。
“cyp,你是不是和叶秋谈过?”
温池鱼愣住了。
站在原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常倾说:“猜的”。
温池鱼看着他。
常倾说:“你提到他的时候,语气不对”。
温池鱼没说话。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常倾也坐下。
看着他。
温池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开口:
“是谈过”他说,“但很快就分了”。
常倾没说话。
温池鱼说:“我们只亲过一次,没有别的”。
他看着窗外。
“后来我发现,我们只适合做朋友”。
常倾问:“为什么?”
温池鱼说:“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而且他弟弟喜欢他”。
常倾愣了一下。
“谁啊?”
“叶清渝,时安澜他们乐队里的那个贝斯,叶清渝喜欢他,我看出来了”。
温池鱼顿了顿。
“所以我就放手了”。
常倾看着他。
这个人,总是这样。
他开口:
“cyp”。
温池鱼看他。
常倾说:“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温池鱼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他说。
晚上,温池鱼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广州的夜,风有点凉。
他看着远处的灯,想着白天的事。
常倾问他是不是和叶秋谈过。
他没想到他会猜到。
但他说了。
都说了。
他想起叶秋。
那个人,很好。
但不是对他。
他又想起另一个人。
商故渊。
那个人……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是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声音传过来。
“cyp”。
温池鱼愣住了。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商故渊。
他说:“我想见见你”。
温池鱼没说话。
商故渊说:“还是那个地方。你知道的”。
然后挂了。
温池鱼握着手机,坐在那里。
很久。
他看着窗外。
那个地方。
广州,老城区,那栋破旧的楼。
那是他们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后来他来广州找他,也住在那里。
他们一起睡过,一起生活过。
他想,去不去?
他害怕。
他不敢见他。
那件事之后,他一直不敢。
他不敢相信他没死。
不敢相信他复活了。
觉得太不真实。
但又特别想他。
他站起来。
换衣服,出门。
老地方。
还是那栋楼。
外墙斑驳,楼梯狭窄。
温池鱼一层一层往上走。
走到那扇门前。
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里面很暗。
只有一盏灯,亮在角落里。
一个人站在窗边。
背对着他。
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
商故渊听见门响,他转过身。
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温池鱼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不是恨。
不是愤怒。
是失望。
是伤心。
温池鱼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商故渊走过来。
一步一步。
走到他面前。
很近。
温池鱼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
商故渊开口:
“cyp”。
他的声音有点哑。
“你就这么恨我吗?”
温池鱼拼命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
眼泪流了满脸。
商故渊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他心碎。
“cyp,”他说,“为什么推我下去的是你?”
温池鱼说不出话。
商故渊说:“我觉得是谁都行,唯独不能是你”。
他顿了顿。
“但为什么偏偏是你?”
温池鱼摇头。
“是他逼我的……我没有……”
他想抱他。
伸出手。
商故渊推开了他。
温池鱼退后两步,靠在墙上。
商故渊看着他。
“cyp,”他说,“你走吧”。
温池鱼看着他。
商故渊说:“你在外面能认识那么多对你好的人。不需要我了,对吧?”
温池鱼摇头。
“不是的……”
商故渊没再看他。
他转身,往外走。
走过温池鱼身边的时候,没停。
门在他身后关上。
温池鱼滑坐到地上。
捂着嘴,哭不出声。
眼泪一直流。
一直流。
商故渊走出那栋楼,站在巷子里。
夜风很凉。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温池鱼哭的样子,一直在脑子里。
他不想看的。
但他看见了。
他想起他推自己下去的那个瞬间。
也哭了。
也是这个表情。
他睁开眼。
看着黑漆漆的巷子。
他想,他到底该信什么?
信他推了自己?
还是信他是被逼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刚才看见他的时候,心里那个地方,还是会疼。
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走了。
第二天,常倾去找了常诉。
他查到了他的公司地址。
广州塔附近,一栋写字楼。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
很高。
他走进去。
电梯到顶层。
出来的时候,有人迎上来。
“常先生?这边请”。
他跟着走,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办公室。
落地窗,很大。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常诉穿着黑色衬衫,头发比之前长了一点,右眼角那道疤,在阳光下很淡。
看见他进来,常诉站起来。
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
停住。
看着他。
那个眼神,有惊喜,有不可置信。
然后他伸手。
抱住他。
很用力。
常倾没动。
常诉把脸埋在他肩上。
“哥哥”。
常倾说::我来找你问点事”。
常诉松开他。
看着他,有点紧张。
常倾问:“商故渊的事,是你做的?”
常诉没说话。
常倾说:“我看到了,他复活了。你做的?”
常诉看着他。
然后他点头。
“是”。
常倾说:“那根钢丝,那个气垫,那些事,都是你?”
常诉说:“是”。
常倾看着他。
常诉也看着他。
常倾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常诉说:“温池鱼那么讨厌商故渊,商故渊死了,不是好事吗?”
常倾说:“那你为什么要逼温池鱼推他?”
常诉看着他。
“因为别人推他,他会反抗,”他说,“但温池鱼推他,他不会”。
常倾愣住了。
他看着常诉。
他想起那些事。
商故渊的死。
温池鱼的崩溃。
所有人的痛苦。
都是他做的。
他开口:
“常诉,你这么做都是为了什么?”
常诉看着他,很认真。
“为了你”他说。
常倾愣住了。
常诉说:“为了让你回来,为了让你爱我”。
常倾没说话。
他看着常诉。
这个人,做了那么多可怕的事。
只是为了他。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开口:
“常诉”。
常倾说::如果我跟你在一起,你就跟我保证,这些事情你再也不会做”。
常诉看着他。
那个眼神,亮了。
常倾说:“你保证”。
常诉说:“我保证”。
常倾说:“我给你一周。看你表现,表现好了,我就和你在一起”。
常诉笑了。
“好”他说。
常倾走了。
常诉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下。
然后他笑了。
一周。
他有一周的时间。
他要表现好。
不能再做那些事。
要让他看到,自己可以改变。
他转身,看着办公室。
然后他拿起手机。
打给助理。
“这周所有的安排,都推掉”。
助理愣了一下。
“常总,那些都是很重要的……”
常诉说:“推掉”。
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前。
看着广州的天。
很蓝。
他想,哥哥。
这一周,我会让你看到。
我可以是你要的那种人。
回到温池鱼家,常倾坐在沙发上。
想着刚才的事。
常诉那个笑。
那个“好”。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给他一周时间。
看他表现。
但那些事,真的能过去吗?
他不知道。
但他想试试。
试试看他能不能变。
试试看他们能不能……
他摇了摇头。
不想了。
手机响了。
温池鱼的消息。
【你回来了吗?】
他回:【嗯】。
温池鱼:【晚上一起吃饭?】
他看着那行字。
想起温池鱼昨天那个样子。
他说:【好】。
晚上,他们在一家餐厅吃饭。
常倾看着他。
“你还好吗?”
温池鱼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一下。
“还好”。
常倾说:“见到他了?”
温池鱼点点头。
常倾问:“怎么样?”
温池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他推开了我”。
常倾没说话。
温池鱼说:“他说你走吧,不需要我了”。
他低下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常倾看着他。
这个人,总是这样。
他开口。
“cyp”。
温池鱼抬头。
常倾说:“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温池鱼愣了一下。
常倾说:“不管是他,还是别人,你值得”。
温池鱼看着他。
那个眼神,有点红。
然后他笑了。
“常倾,”他说,“谢谢你”。
常倾摇摇头。
两个人继续吃饭。
窗外的夜,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