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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七日 第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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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的下午。
常倾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珠江在远处静静流淌，几艘船慢慢驶过，拖出细细的水痕。
这七天，他一直在看。
看常诉。
看他每天早起，做饭，出门工作，晚上回来。
看他不再盯着手机看那些他看不懂的数据。
看他不再半夜站在他床边发呆。
看他开始笑。
那种笑，跟以前不一样。
不是那种冷的、让人发毛的笑。
是真的笑。
淡淡的，但确实是笑。
他想起那天家宴上，常诉在厨房里忙了一上午。
温池鱼嘲讽他，他没反驳。
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切菜。
他想起晚上睡觉的时候，常诉睡在隔壁房间。
门开着。
他半夜醒来，看见那边有光。
常诉还没睡，坐在床上看书。
看见他醒，他会问一句“喝水吗”。
他说不用。
然后继续睡。
七天。
他没有越界一步。
没有监听，没有跟踪，没有那些让他害怕的东西。
他只是在。
一直都在。
常倾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他手上。
他忽然想，也许，可以试试。
第七天的下午。
常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对面那栋楼，常倾就在里面。
这七天，他什么都没做。
没有监听，没有跟踪，没有查他的行踪。
只是每天早晚，看他一眼。
早上送他出门，晚上等他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不对。
但他知道，常倾在看。
在看他能不能做到。
他告诉自己，能做到。
为了他，什么都能做到。
手机响了。
常倾的消息。
【晚上来我家吃饭】。
他看着那行字。
心跳快了一点。
他回：【好】。
晚上，常诉来了。
提着两袋菜。
站在门口，看着他。
常倾笑了一下。
“进来吧”。
常诉走进来。
换鞋，放菜，进厨房。
很自然。
就好像他本来就该在这里。
常倾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
切菜，备料，热锅。
动作很熟练。
他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常诉不会做饭。
只会站在旁边看。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学会了。
做得比他好。
“常诉”。
常诉回头。
常倾说：“今天简单点就行”。
常诉说：“嗯”。
他继续切菜。
常倾看着他。
饭做好了。
两菜一汤，摆在桌上。
常倾坐下，拿起筷子。
尝了一口。
他看着常倾的表情。
常倾嚼了嚼，然后看他。
“好吃”。
他的心放下来。
他也坐下，拿起筷子。
两个人对坐着吃饭。
谁都没说话。
吃完饭，常诉去洗碗。
常倾站在旁边，递抹布，像小时候那样。
洗好碗，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窗外，天黑了。
常倾开口。
“常诉”。
常诉看着他。
常倾说：“这一周，你表现得挺好的”。
他看着常倾。
他问：“所以，可以答应和我一起了吗？”
常倾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在灯光下很好看。
“好吧，”他说，“我常倾本人，在这里正式宣布，”。
他顿了顿。
“常诉先生，我愿意和你谈恋爱……”
没说完。
常诉已经亲了上来。
很急。
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常倾被他扑在沙发上。
他推他，拍他的肩膀。
“呜……你等等……”
常诉松开一点，看着他。
常倾喘了口气。
“还有一周恋爱时期，”他说，“你要是在这一周内做得太过了，可不行”。
常诉看着他。
然后他点头。
“我保证”。
常倾笑了。
那个笑，让常诉心里那个一直空着的地方，一下子满了。
他抱住他。
把脸埋在他肩上。
“哥哥”。
常倾应了一声。
常诉说：“谢谢你”。
常倾愣了一下。
“谢什么？”
常诉说：“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常倾没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说：“不客气”。
常诉笑了。
晚上，常诉躺在常倾家的沙发上。
常倾不让他在床上睡。
说恋爱第一周，要保持距离。
他就睡沙发。
沙发有点短，他腿伸不直。
但他不在乎。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
沙发上有常倾的味道。
他闻着那个味道，慢慢睡着了。
半夜，常倾起来喝水。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常诉睡在沙发上。
蜷着，腿伸不直。
他看着他的睡脸。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回房间。
拿了条毯子出来。
轻轻盖在他身上。
常诉没醒。
他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回房间。
他想起小时候，他和常诉躺在两张床上，看着那块水渍。
那时候他们离得很近。
六十公分。
现在也近。
但不一样了。
他笑了一下。
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常诉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毯子。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知道是谁盖的。
他坐起来，看着常倾的房间门。
门关着。
他听见里面有声音。
起床了。
他站起来，去厨房。
做早饭。
煎蛋，热牛奶，烤面包。
常倾出来的时候，早饭已经摆在桌上了。
他看着常诉。
常诉也看着他。
常倾说：“早”。
“早”。
两个人坐下吃饭。
吃完饭，常诉说：“我去上班了”。
“好”。
常诉走到门口，换鞋。
然后他回头。
看着常倾。
“哥哥”。
常倾看着他。
常诉说：“晚上我再来”。
常倾笑了一下。
“好”。
常诉推门出去。
站在走廊里，他笑了一下。
下午，温池鱼收到常倾的消息。
【我和常诉在一起了】。
他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先是生气，然后他笑了，算了吧，大家都是这样，他想。
【恭喜啊】。
常倾回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点头。
他笑出了声。
旁边，商故渊在看文件。
“笑什么？”
温池鱼把手机给他看。
商故渊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一下。
“挺好”。
温池鱼靠在他肩上。
“是啊，挺好”。
晚上，严汀雨刷到一条微博。
常诉发的。
只有一张照片。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无名指上，各有一枚戒指。
素圈，银色的。
配文两个字：【倾诉】。
他看着那张照片，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转发，配文：【好吧，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
很快，评论区炸了。
时安澜：【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池鱼：【常倾本人终于知道他是常诉的了?】
叶清渝：【恭喜恭喜】
芸松晚：【祝福】
他看着那些评论，笑了一下。
挺好的。
都挺好的。
晚上，常诉又来了。
还是提着菜。
还是做饭，吃饭，洗碗。
然后坐在沙发上。
常倾靠在他肩上。
看着电视。
电视里在放什么，他没看进去。
他在想别的事。
想这七天。
想那些变化。
想常诉看他的眼神。
不再是空的。
是满的。
他开口：
“常诉”。
常诉低头看他。
常倾问：“你高兴吗？”
常诉说：“高兴”。
常倾说：“为什么？”
常诉想了想。
“因为你在”。
常倾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常诉的脸，有点凉。
他说：“我也是”。
常诉看着他。
然后他低头，轻轻吻他。
常倾闭上眼睛。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