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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晚归 恋爱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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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第一周，第三天。
广州下雨了。
常诉站在公司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珠江被雨雾笼罩，看不清对岸的楼。
手机在口袋里。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没有□□。
他亲手卸载的。
那天常倾说“我给你一周时间”，他回去就把所有软件都卸了。
摄像头，监听器，定位。
全都拆了。
助理看着他把那些东西扔进垃圾桶，眼睛都直了。
“常总，那些花了……”
他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闭嘴了。
现在他看着手机。
屏幕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追踪程序。
但他知道，常倾在哪儿。
他在公司。
他今天有会。
他中午吃什么，他知道。
他晚上几点下班，他知道。
不是因为他监听。
是因为他记得。
记得他的习惯，他的行程，他的一切。
他不用监听也知道。
雨越下越大。
他看着对面那栋楼。
常倾就在那里。
他想给他发消息。
想问他，下雨了，带伞了吗？
想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想问他，想不想他？
但他没发。
他答应过的。
不越界。
他握紧手机。
又松开。
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继续看文件。
下午四点，雨还没停。
常倾站在公司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手机响了。
温池鱼的消息。
【广州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他笑了一下。
回：【带了】
cyp：【常诉呢？他去接你吗？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应该在下雨天接自己的对象?】
他看着那行字。
常诉。
他今天没发消息。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说“晚上见”。
就三个字。
然后一整天没动静。
他有点……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回：【不知道】。
温池鱼秒回：【他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他笑了一下。
【没有，他挺好的】。
cyp：【对了，商故渊今天又做噩梦了】。
他看着那行字。
商故渊。
做噩梦。
他想起那天晚上，常诉睡在沙发上的样子。
蜷着，眉头皱着。
他半夜起来看他，他睡得不安稳。
不知道在梦见什么。
他回：【你们好好的】
温池鱼：【嗯嗯，你也是】
放下手机。
下班的时候，雨小了。
常诉站在公司楼下，等着。
没打伞。
雨丝落在身上，凉凉的。
他看见对面那栋楼的门开了。
常倾走出来。
撑着伞。
黑色的大伞，遮住他半边身子。
他看着他走过来。
一步一步。
走到他面前。
雨伞举高，遮住他。
“怎么不撑伞？”
他说：“忘了”。
常倾看着他，有点无奈。
“走吧”。
两个人共撑一把伞，往前走。
伞不大，两个人挨得很近。
常诉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雨水，还有一点点洗衣液。
他忽然想，就这样走下去，一直走。
常倾开口：
“今天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他说：“怕打扰你”。
常倾看他。
“常诉”。
常倾说：“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他愣了一下。
常倾说：“我说一周恋爱期，是让你别做那些过分的事，不是让你把自己藏起来”。
他看着常倾。
雨落在伞面上，啪嗒啪嗒。
常倾说：“你想发消息就发，想打电话就打，想见我就来”。
他顿了顿。
“我也是你男朋友”。
常诉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看着常倾。
他说：“知道了”。
常倾笑了一下。
继续往前走。
常诉跟在他旁边。
挨得很近。
晚上，常诉躺在沙发上。
想着白天的事。
常倾说的那些话。
“我也是你男朋友”。
他把脸埋进沙发里。
笑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
给常倾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很快，那边回。
【没】。
他又发。
【在想你】。
发出去。
心跳很快。
等了一会儿。
那边回。
【我也是】。
他看着那几个字。
笑了。
又发了一条。
【明天想吃什么？】
那边回。
【你做主】。
他看着那行字。
做主的。
他想了想。
【红烧肉？】
那边回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点头。
他笑了。
常倾躺在床上，看着手机。
常诉发来的那些消息。
“在想你”。
“明天想吃什么？”
他笑了一下。
这个人。
他回完最后一条，把手机放下。
常倾看着天花板，想着今天的事。
常诉站在雨里，等他。
没打伞。
他看着他的眼睛，说“怕打扰你”。
他那时候心里软了一下。
这个人，真的在努力。
努力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
常诉的脸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没有躲。
他笑了。
第二天，温池鱼收到常倾的消息。
【昨天他说，怕打扰我】。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回：【哟，常诉还会说这种话？】
常倾：【嗯】。
cyp：【看来他是真的在改】。
常倾：【嗯】。
cyp：【那你呢？你改了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
【我在学】。
温池鱼看着那两个字。
在学。
学什么？
学接受他？
学爱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两个人，都在努力。
他回：【加油】
放下手机。
旁边，商故渊在看文件。
他靠过去。
“哥哥”。
商故渊低头看他。
他说：“我爱你”。
商故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也爱你”。
北京，片场。
严汀雨刚拍完一场戏，坐在角落里休息。
手机响了。
傅砚修的消息。
【晚上有空吗？】
他看着那行字。
心跳快了一点。
他们最近合作了一部戏，对手戏很多。
傅砚修话少，但对他……好像不太一样。
他回：【有】。
那边回：【一起吃饭】。
他看着那四个字。
笑了。
旁边助理凑过来。
“严老师，你笑什么呢？”
他说：“没什么”。
把手机收起来。
但那个笑，没收住。
北京，排练厅。
时安澜坐在角落里，抱着吉他。
叶清渝在旁边，拨着贝斯。
“安澜”。
他抬头。
叶清渝说：“我哥问我，你是不是有时昭愿的联系方式？”
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叶清渝说：“他想找他谈点事”。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有”。
叶清渝看着他。
“你还喜欢他吗？”
他没说话。
叶清渝等了等。
然后他说：“算了，不问这个”。
继续拨贝斯。
时安澜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他还喜欢他吗？
他不知道。
晚上，常诉做了红烧肉。
常倾吃了两碗饭。
他看着，心里高兴。
之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常倾靠在他肩上。
常诉握住他的手。
放在自己手心里。
他看着他的眼睛。
“哥哥”。
常倾看着他。
常诉说：“我会一直这样的”。
常倾没说话。
他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靠过去。
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常诉愣住了。
常倾笑了一下。
“奖励你的”。
常诉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把他抱在怀里。
把脸埋在他肩上。
常倾听他说。
“哥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等我”。
常倾没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窗外，雨停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
希尔克变焦
恋爱第一周，第四天。
广州的傍晚，天阴着，又像是要下雨。
常倾站在公司楼下，看着灰蒙蒙的天，手机震了一下，常诉的消息。
【几点回？】
他回：【还有点事，可能要晚点】。
那边回：【好】。
就一个字。
他看着那个字，笑了一下。
这一周，常诉真的很乖。
不追问，不跟踪，不监听。
每天早上做好早饭，晚上做好晚饭，等他回来。
有时候他加班到很晚，常诉就坐在客厅里等，看着电视。
看见他回来，就站起来。
“饿不饿？给你热饭”。
跟以前一样。
但又不一样。
以前那个眼神，让他害怕。
现在那个眼神，让他安心。
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天。
要下雨了。
他转身，回公司。
还有一份文件要处理。
晚上七点，雨下起来了。
常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雨很大，哗哗的，街上的行人都在跑，找地方躲雨。
常倾还没回来。
他说有事，要晚点。
他看了无数次手机。
没有消息。
他告诉自己，没事的。
他只是有事。
他不会不回来。
他答应过的。
他转身，走进厨房。
开始做饭。
切菜，备料，热锅。
油滋滋响，香味飘起来。
他做着做着，忽然停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的手。
那把刀，很利。
他想起以前。
以前他也这样切菜。
但那时候，他切菜的时候在想别的事。
在想怎么让那些人消失。
现在他只想做一顿饭。
等他回来吃。
他继续切。
刀起刀落。
窗外，雨还在下。
八点半，常倾处理完文件，站起来。
窗外一片漆黑，雨声很大。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常诉的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发了一条。
【马上回】。
那边秒回。
【好】。
他看着那个字，笑了一下。
这个人，一直在等。
他下楼，打车。
雨打在车窗上，一道道往下淌。
他看着那些水流，想着常诉。
他现在在做什么？
在厨房做饭？
还是在客厅等？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人在等。
这种感觉，很好。
八点四十，他做好了饭。
三菜一汤，摆在桌上。
还热着。
常诉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
他听不见电视在说什么。
他只听得见外面的雨声。
还有自己的心跳。
他看了一眼手机。
常倾说马上回。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
雨很大，街上没什么人。
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
他盯着那些车。
哪一辆是他？
他不知道，所以他每一辆都看。
九点，出租车停在他家楼下。
常倾下车，冒雨跑进楼里。
电梯往上走。
他看着跳动的数字。
忽然有点急。
他想见他。
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电梯门开，他走出去，走到门口，掏出钥匙，推开门。
客厅里，灯亮着。
常诉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听见门响，他转过身，看着他。
常诉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
“回来了？”
常倾说：“嗯”。
常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湿的。
他说：“淋雨了？”
常倾说：“就跑了一小段”。
常诉看着他。
那个眼神，很复杂。
然后他转身，走进浴室，拿了条毛巾出来，递给他。
“擦擦”。
常倾接过来。
擦着头发，看着常诉。
常诉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开口：
“你等了很久？”
常诉说：“没有”。
常倾说：“你一直在窗边站着”。
常诉没说话。
常倾说：“你担心我？”
常诉看着他。
然后他说：“嗯”。
常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他会承认。
常诉走过去，把菜端出来。
“吃饭吧”。
常倾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还是热的。
他看了常诉一眼。
常诉低着头，吃饭，没说话。
但常倾知道，他在忍。
忍那些想问的话。
忍那些想做的事。
他忽然有点心疼。
他开口：
“常诉”。
常诉抬头。
常倾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常诉看着他。
那个眼神，有犹豫。
然后他问。
“你刚才，在哪儿？”
常倾说：“公司”。
常诉问：“做什么？”
常倾说：“处理文件”。
常诉点点头。
没再问。
常倾看着他。
“就这些？”
常诉说：“嗯”。
常倾说：“你不问我和谁在一起？”
常诉说：“你不说，我就不问”。
常倾愣住了。
他看着常诉。
这个人，真的在努力改变。
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常诉的手，有点凉。
他说：“以后我会提前告诉你，几点回，和谁一起，不让你担心”。
常诉看着他。
那个眼神，亮了。
他说：“好”。
晚上，常诉躺在沙发上。
常倾给他加了条毯子。
他盖着毯子，闻着上面他的味道。
想着刚才的事。
常倾说，以后会提前告诉他。
常倾说，不让他担心。
他笑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站在窗边的时候。
那些念头，一直在脑子里转。
他是不是跟别人在一起？
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是不是……
他忍住了。
没有打电话。
没有发消息。
没有去查。
他只是在等。
等他回来。
然后他回来了。
他说，让他等久了。
他说，以后会提前告诉他。
他闭上眼睛。
半夜，常倾起来喝水。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
常诉睡在沙发上。
蜷着，毯子滑下来一半。
他走过去，轻轻把毯子拉上去。
盖好。
常诉没醒。
第二天，温池鱼收到常倾的消息。
【昨天加班到九点，常诉在家等了我三个小时】。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回：【感动了？】
常倾回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点头。
他笑出了声。
旁边，商故渊在看手机。
“笑什么？”
温池鱼靠过去。
“常倾说，常诉在家等他等到九点”。
商故渊看了一眼。
然后他说：“我以前也这样等过你”。
温池鱼愣了一下。
商故渊说：“你和朋友出去玩的时候，不管多晚，我都等”。
温池鱼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他想起很多事。
他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我知道”他说，“以后我早点回”。
商故渊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好”。
下午，常倾给常诉发消息。
【晚上有个应酬，可能要晚点，大概十点左右回】。
那边回：【好】。
他又发了一条。
【和叶秋他们，谈合作的事】。
那边回：【嗯】。
他放下手机。
继续工作。
窗外，阳光很好。
他想，这样，也许真的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