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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浮出 凌晨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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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常诉坐在书房里。
电脑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
查到了。
那个人。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林屿。
三十一岁，海归，金融圈新贵。最近三个月才回国。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林屿。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对常倾笑得殷勤的人。
那个约常倾吃饭、一直跟在他旁边的人。
他想起那天在走廊里，看见他们一起进电梯的画面。
常倾对他笑了笑。
那个笑。
他的手慢慢攥紧。
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数据。
林屿的账户，最近一个月有大量资金流动。操作手法很隐蔽，但逃不过他的系统。
就是他。
常诉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出来了。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他睁开眼。
手在抖。
他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做过很多事。
那些事，他从不后悔。
但现在……
他想起常倾的脸。
想起他说“我们一起面对”。
想起他昨晚那个吻。
他说“好”。
他说一辈子。
他慢慢松开手。
深呼吸。
告诉自己，不能。
不能再那样。
他拿起手机。
打给助理。
“查林屿。所有资料。明天给我”。
挂了电话。
他坐在黑暗里，很久。
常倾不知道常诉查到什么了。
但他知道，常诉这几天不对劲。
话少了，发呆多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忽然抱紧他。
像是怕他跑掉。
他不问。
他知道，常诉想说的时候会说。
他等着。
北京，凌晨两点。
严汀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拿起手机，刷微博。
首页推送：傅砚修刚刚发了一条微博。
他愣了一下。
凌晨两点，这人也不睡？
他点进去。
傅砚修发了一张照片。
黑白滤镜，侧脸，窗外是北京的夜景。
配文：【睡不着】。
就三个字。
评论区已经炸了。
【哥哥我也睡不着！】
【老公看看我！】
【这张图我可以舔一年！】
严汀雨看着那些评论，笑了一下。
然后他手贱了。
他评论了一条。
【夜景好看，人更好看】。
发出去。
然后他继续刷。
刷了十分钟。
忽然收到一条私信。
他点开。
是粉丝。
【严汀雨？你刚才评论傅砚修用的是大号？？？】
严汀雨愣住了。
他赶紧点回傅砚修那条微博。
看评论区。
他的评论还在。
头像旁边，是他的大号。
蓝V认证。
严汀雨。
他手抖了。
赶紧删评论。
删完，松了口气。
然后他刷了一下热搜。
热搜第三：#严汀雨评论傅砚修#
热搜第五：#严汀雨秒删#
热搜第七：#严汀雨傅砚修#
他看着那些热搜。
手机差点掉地上。
完了。
早上七点，温池鱼被手机震醒。
拿起来一看。
严汀雨的狂轰滥炸。
【cyp！！！！】
【救命！！！！】
【我死了！！！！】
他眯着眼睛看。
然后他看到了热搜。
严汀雨。傅砚修。评论。秒删。
他笑出了声。
旁边，商故渊被吵醒了。
“怎么了？”
温池鱼把手机递给他看。
商故渊看了一眼。
然后他问：“你朋友？”
温池鱼点点头。
“严汀雨，他半夜刷傅砚修微博，忘记切小号了”。
商故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他喜欢傅砚修？”
温池鱼说：“他之前跟我说，对他一见钟情”。
商故渊看着他。
那个眼神，有点复杂。
温池鱼问：“怎么了？”
商故渊说：“你当初对我，也是一见钟情？”
温池鱼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那时候才十二岁，懂什么一见钟情”。
商故渊看着他。
温池鱼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后来懂了”。
商故渊的嘴角弯了一下。
温池鱼拿起手机，给严汀雨回消息。
【我看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边秒回。
【你还笑！！！】
【我完蛋了！！！】
【他怎么那么晚还不睡！！！】
温池鱼笑得不行。
【你自己手滑怪谁】
【现在全网都知道你喜欢他了】
严汀雨发了一串表情包。
全是猫在撞墙。
温池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商故渊在旁边看着他。
那个眼神，很温柔。
严汀雨把自己埋在枕头里。
不想活了。
手机一直在震。
微博私信，几千条。
微信消息，几十条。
他都不敢看。
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
傅砚修的私信。
【看到了】。
就三个字。
他看着那三个字。
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
【那是……那是我手滑……】。
发出去。
那边回。
【手滑？】
他看着那两个字。
不知道该怎么回。
又一条。
【我觉得你说得对】。
他愣住了。
什么说得对？
他翻回去看自己那条评论。
【夜景好看，人更好看】。
他脸红了。
那边又发了一条。
【睡不着可以找我】。
他盯着那行字。
心跳很快。
他打字。
【……好】。
发出去。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
捂住脸。
完了。
真的完了。
上午十点，温池鱼刷到一条新热搜。
#严汀雨傅砚修私信#
他点进去。
截图里，是傅砚修发的【我觉得你说得对】和【睡不着可以找我】。
评论区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傅砚修这是回应了吗！】
【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一条鱼你给我出来解释！】
温池鱼笑出了声。
他给严汀雨发消息。
【官宣了？】
那边回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在流泪。
他笑得不行。
商故渊在旁边看文件，抬头看他一眼。
“这么开心？”
温池鱼靠过去。
“严汀雨和傅砚修，可能要成了”。
商故渊说：“挺好”。
温池鱼看着他。
“你不好奇？”
商故渊问：“好奇什么？”
温池鱼说：“别人的事”。
商故渊想了想。
“我只好奇你的事”。
温池鱼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靠在他肩上。
“哥哥，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商故渊没说话。
但他嘴角弯着。
下午，常倾收到温池鱼的消息。
【你看热搜了吗？】
他点进去。
看到严汀雨和傅砚修的事。
笑了一下。
他给严汀雨发消息。
【恭喜】。
那边回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在撞墙。
他笑出了声。
常诉在旁边，看着他。
“笑什么？”
常倾把手机递给他。
常诉看了一眼。
然后他说：“他们挺配的”。
常倾说：“你也看出来了？”
常诉说：“那个人看他的眼神，不对”。
常倾愣了一下。
“什么眼神？”
常诉看着他。
“就像我看你的眼神”。
常倾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知道了”。
晚上，常诉收到助理的消息。
林屿的资料，发过来了。
他一份一份看。
家世，学历，工作经历，人际关系。
很完美。
完美得不像真的。
他盯着那些资料，很久。
然后他查到一条隐藏信息。
林屿的账户，跟一个境外公司有关联。
那个公司，他知道。
以前处理过的人，跟那个公司有来往。
他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那个人，来报复了。
不是直接动手。
是从常倾下手。
他睁开眼。
手又攥紧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
想起常倾的笑。
想起他说“我们一起面对”。
他慢慢松开手。
拿起手机。
打给常倾。
那边很快接了。
“怎么了？”
他说：“今晚早点回”。
常倾说：“好”。
他挂了电话。
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城市。
夜色很深。
那个人，浮出来了。
但他不会怕。
他有人。
有常倾。
有他们要一起面对的未来。
他转身。
走回书房。
继续查。
晚上，严汀雨收到傅砚修的消息。
【明天有空吗？】
他看着那行字。
心跳很快。
他回：【有】。
那边回：【我去接你】。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
捂住脸。
完了。
真的完了。
但他嘴角，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