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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聚散 广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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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的下午，阳光很好。
温池鱼站在约定的餐厅门口，看着手机。
严汀雨发了一百条消息。
【你到了吗？】
【没有】。
【快了快了！】
【十分钟！】
【五分钟！】
【我堵车了！】
他看着那些消息，笑出了声。
旁边，时安澜靠在墙上，抱着手机发呆。
他走过去。
“想什么呢？”
时安澜抬头。
“没”。
温池鱼看着他。
“怎么了？又想你哥了？”
时安澜没说话。
温池鱼叹了口气。
“你这样不行”。
时安澜说：“我知道”。
温池鱼说：“知道还这样？”
时安澜没答。
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温池鱼摇摇头。
这个人，死心眼。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餐厅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人下来。
黑色帽子，黑色口罩，黑色墨镜。
全副武装。
温池鱼看着他，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哟，大明星，约你出来可真是艰难呀”。
严汀雨走过来，摘了墨镜。
“哎呀。”
温池鱼说：“哎呀什么哎呀，你看看你，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严汀雨说：“你以为我想啊？我现在出门就跟做贼一样”。
时安澜在旁边笑了。
严汀雨看他。
“你还笑！”
时安澜说：“挺好的，火了”。
严汀雨瞪他。
“火什么火，我现在连奶茶都不敢买”。
三个人笑起来。
坐下之后，严汀雨终于把口罩摘了。
他长出一口气。
“舒服了”。
温池鱼看着他。
“傅砚修呢？没一起来？”
严汀雨愣了一下。
“他来干嘛？”
温池鱼说：“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严汀雨脸红了。
“谁说他是我男朋友了？”
温池鱼笑。
“全网都知道了，你还装”。
严汀雨拿起杯子喝水。
“那都是网友瞎猜的”。
温池鱼看着他。
他说：“真的，还没到那一步”。
温池鱼说：“那到哪一步了？”
严汀雨想了想。
“就……暧昧期吧”。
温池鱼笑了。
“暧昧期好，暧昧期最甜”。
时安澜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温池鱼转头看他。
“安澜，你呢？”
时安澜愣了一下。
“我什么？”
温池鱼说：“你跟叶清渝怎么回事？”
时安澜说：“没怎么回事，就朋友”。
温池鱼看着他。
“安澜，像时昭愿那种人，”他说，“就要尽快放手，知道吗？”
时安澜低下头。
“我知道”。
温池鱼说：“知道你还……”
他没说完。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安澜”。
三个人抬头。
叶清渝站在门口。
他走过来，在时安澜旁边坐下。
很自然。
就好像他一直都在。
温池鱼和严汀雨对视一眼。
叶清渝看着他们。
“不欢迎我？”
温池鱼说：“欢迎欢迎，来都来了”。
叶清渝笑了一下。
他看着时安澜。
“刚才在排练，看你们发的定位就在附近，就过来了”。
时安澜点点头。
“哦”。
叶清渝看着他。
那个眼神，有点东西。
温池鱼看出来了。
他给严汀雨使了个眼色。
严汀雨也看出来了。
两个人默默吃瓜。
叶清渝坐在时安澜旁边。
很近。
时安澜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他想起刚才在排练厅，收到时安澜的消息。
【和cyp他们在吃饭】
他看着那行字，忽然就坐不住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想过来。
想坐在他旁边。
想看他。
他来了。
现在就在他旁边。
他看着时安澜的侧脸。
睫毛很长。
他想起第一次见他。
那天的排练厅，阳光也是这样照进来。
他抱着吉他，低着头。
阳光落在他身上。
他那时候就想，这个人，真好看。
后来他知道了他和时昭愿的事。
他替他不值。
那么好的人，被人那样糟蹋。
他想对他好。
但他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他看着他的侧脸。
忽然开口。
“安澜”。
时安澜转头看他。
叶清渝说：“你跟我谈吧”。
空气安静了。
温池鱼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严汀雨瞪大眼睛。
时安澜愣住了。
他看着叶清渝。
那个眼神，有惊讶，有不解。
叶清渝看着他。
“我说，你跟我谈吧”。
温池鱼终于反应过来。
“等等等等，”他说，“叶清渝，你不是喜欢你哥吗？”
叶清渝笑了一声。
“那是叶秋喜欢我，”他说，“可不是我喜欢他”。
严汀雨说：“那你……”
叶清渝看着时安澜。
“我喜欢他”。
时安澜没说话。
他看着叶清渝。
那双眼睛，认真的。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清渝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不急，”他说，“你慢慢想”。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温池鱼和严汀雨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安澜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新家。
很大。
大到有时候他觉得空。
但他不空。
因为常诉在。
此刻，常诉站在台球桌边。
看着他。
“过来”。
常倾走过去。
“试试？”。
常倾接过。
“我不会”。
常诉说：“我教你”。
很近。
很烫。
常诉的手，
带着他，瞄准。
“看那个球，”他说，“打进去”。
常倾点头。
球进了。
常倾笑了。
“这样就好了？”。
常诉说：“嗯”。
他松开手。
常倾自己来。
第一个球，没进。
第二个球，没进。
第三个球，又没进。
他有点烦。
“怎么这么难？”
常诉看着他。
“不难，”他说。
……
常倾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头，看着常诉。
“混蛋”。
常诉笑了。
“没进，”他说，“再来”。
常倾不知道怎么从台球桌到卧
室的。
只知道常诉一直在他身后。
推着他，吻着他，抱着他。
倒在床上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城市的灯火亮起来。
一窗之隔，是广州的夜，万家灯火。
但此刻他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看见常诉的脸。
那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但眼睛里，是他。
只有他。
常诉的手，压在他小
腹上。
很轻。
但又很重。
他感觉到一种陌生的压力。
那种压力，让他想逃。
但又逃不掉。
窗外的灯火，明明灭灭。
像他的意识。
常诉的
手，一直
在他
小
腹上。
压着。
那种压力越来越强。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
涌
出来。
但常诉压
着，不
让。
他
喘
不过
气。
“常诉……”
常诉低头，吻他。
堵住他的嘴。
那种感觉
越
来
越
强。
窗外的灯火，忽然变得很远。
只有
常诉，
很
近。
近
到
他
无
处
可
逃。
那种感
觉
终于
涌
上来
的时
候，他闭上
眼
睛。
常诉的手，松开了。
他感觉自己
在
坠
落。
常诉看着常倾的样子。
脸红的，眼睛闭着的，喘着气的。
他喜欢看他这样。
只在他面前这样。
他低头，吻
他
的
眼睛。
常倾睁开眼睛。
看着他。
晚上，温池鱼回到家。
商故渊在看电视。
看见他进来，抬头。
“回来了？”
温池鱼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靠在他肩上。
商故渊说：“怎么了？”
温池鱼说：“没事，就是累了”。
商故渊伸手，环住他。
“累了就休息”。
温池鱼闭上眼睛。
想着今天的事。
严汀雨，傅砚修。
时安澜，叶清渝。
还有叶清渝那句“我喜欢他”。
他想，这些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爱。
有的找到了。
有的还在找。
他睁开眼，看着商故渊。
商故渊低头看他。
“怎么了？”
温池鱼说：“哥哥，我觉得我很幸运”。
商故渊愣了一下。
温池鱼说：“因为我找到你了”。
商故渊看着他。
然后他低头，吻他。
很轻。
晚上，严汀雨一个人躺在酒店床上。
刷着手机。
傅砚修又发微博了。
一张照片。
侧脸，窗外是北京的夜景。
配文：【等一个人】
他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点。
他想起今天温池鱼说的话。
“暧昧期最甜”。
他看着那张照片。
想着那个人。
他们现在就是暧昧期吧。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更进一步。
但他知道，他在等。
等他来。
或者等自己勇敢。
他关掉手机。
闭上眼睛。
嘴角弯着。
晚上，时安澜一个人回到出租屋。
他想起今天叶清渝说的话。
“你跟我谈吧”。
他看着天花板。
想着那张脸。
短发的，笑起来很好看的。
对他好的。
一直在他旁边的。
他想起时昭愿。
想起他说“我等你”。
想起他站在楼下的样子。
两个人在他心里打架。
他不知道该选谁。
也不知道该怎么选。
他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
时昭愿的消息。
【晚安】。
叶清渝的消息。
【晚安，安澜】。
他看着那两条消息。
很久。
然后他回。
【晚安】。
没写名字。
他不知道写给谁。
也许两个都是。
也许两个都不是。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半夜，常倾醒了。
常诉还抱着他。
他看着他的脸，自己下面还是痛的，现在想一拳抡死他。
右眼角那道疤，他伸手，轻轻摸了摸。
常诉没醒。
他笑了一下。
靠在他怀里。
闭上眼睛。
虽然常诉有点混蛋，但他觉得很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