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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和解   温池鱼 ...

  •   温池鱼提前二十分钟到了那家餐厅,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街道。
      梧桐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
      服务员端上来一杯美式,他喝了一口,苦的。
      拿起手机,刷了刷。
      严汀雨的消息:【堵车堵车堵车!】
      他回:【你每次都堵车】。
      Daring:【这次是真的!】
      他又刷了刷微博。
      热搜第一:#傅砚修严汀雨#
      他点进去。
      是严汀雨昨晚发的那条。
      【高冷就高冷点吧,是我的了】。
      配图是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评论区已经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官宣了!】
      【一条鱼你终于承认了!】
      【傅砚修那个眼神我死了!】
      温池鱼看着,冷笑了一声。
      他想起前几天严汀雨还在跟他吐槽,说傅砚修高冷得要死,一天天抛媚眼给瞎子看,说自己绝对不会跟这种人在一起。
      他当时还特别支持他。
      结果呢?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这个世道,真是人心不古。

      二十分钟后,严汀雨推门进来。
      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黑色口罩,黑色大衣。
      温池鱼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你干脆裹个被子来算了”。
      严汀雨在他对面坐下,摘了口罩。
      “哎呀,我也不想这样啦,迫不得已嘛”。
      温池鱼看着他。
      那张脸,看起来比上次见面圆润了一点。
      “傅砚修喂你吃什么了?脸都圆了”。
      严汀雨瞪他。
      “你才圆了,这是幸福肥”。
      温池鱼笑出了声。
      “幸福肥?你之前不是说他高冷得要死,绝对不会跟他在一起吗?”
      严汀雨的脸红了。
      “那是之前……”
      温池鱼说:“之前?之前是三天前”。
      严汀雨端起杯子喝水。
      “哎呀,你不懂”。
      温池鱼说:“我有什么不懂的?”
      严汀雨没说话。
      但耳朵红了。
      温池鱼看着他,想一拳抡死他。
      唉,算了。有人爱他,总是好的。

      又过了十分钟,时安澜才到。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温池鱼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平时这个人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今天却低着头,慢慢吞吞地走过来。
      在温池鱼旁边坐下。
      然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个眼神,心虚得很。
      温池鱼眯起眼睛。
      “时安澜”。
      时安澜抖了一下。
      “怎……怎么了?”
      温池鱼说:“你今天不对劲”。
      时安澜说:“没有啊”。
      温池鱼说,你脸上写着“我有事瞒着你们”几个大字。
      严汀雨也凑过来。
      “对啊,你怎么了?”
      时安澜低下头。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小声说:“我跟时昭愿复合了”。
      空气安静了。
      温池鱼的眼睛瞪得老大。
      严汀雨的嘴张成了O型。
      温池鱼深吸一口气。
      “时!安!澜!”
      时安澜往后缩了缩。
      “哎呀,你听我解释……”
      温池鱼说:“解释什么?你之前不是说不理他了吗?不是说他伤你太深了吗?不是说绝对不可能了吗?”
      时安澜说:“他……他变了”。
      温池鱼说:“变了?他变什么了?”
      时安澜说:“他每天都来找我。在公司楼下等,在排练厅门口等,在我家楼下等。下雨也等,天晴也等”。
      严汀雨插嘴:“然后呢?”
      时安澜说:“然后他跟我说,他知道错了。他以前不懂什么是爱,以为给钱就够了。现在他懂了”。
      温池鱼说:“你就信了?”
      时安澜点头。
      温池鱼扶额,“那商故渊之前也每天都等我啊,他也能下雨等,天晴也等。我也能啊”。
      时安澜:“那你俩现在不是复合了吗?”
      “我!……”温池鱼没话说了。
      严汀雨在旁边说:“那……那他之前对你那样,你就这么原谅他了?”
      时安澜小声说:“其实……他也不容易”。
      温池鱼瞪他。
      “他有什么不容易的?他把你睡了,给你钱,说各取所需,这叫不容易?”
      时安澜的脸红了。
      “那个……其实……”
      他顿了顿。
      “其实,不是他把我睡了”。
      温池鱼和严汀雨对视一眼。
      “什么意思?”
      时安澜的声音更小了。
      “其实……是我把他睡了”。
      温池鱼愣住了。
      严汀雨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尖叫出声。
      “什么?!”

      温池鱼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看着时安澜。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
      毛茸茸的刘海,亮亮的眼睛,笑起来像只小狗。
      怎么看都是个受。
      怎么会……
      他深吸一口气。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时安澜缩着脖子。
      “就是……那天晚上,是我主动的。他后来给钱,是因为他觉得……他觉得那样才对得起我”。
      温池鱼说:“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时安澜说:“我……我没好意思”。
      严汀雨在旁边已经傻了。
      他盯着时安澜,上上下下打量。
      “你长得这么萌一张脸,你告诉我你是攻?”
      时安澜嘟囔。
      “那我也没办法啊……天生的……”
      温池鱼捂住脸。
      他想起之前自己骂时昭愿的那些话。
      “那个狗东西,把安澜睡了还给钱,什么东西!”
      现在想想,那些话好像骂错人了。
      他放下手,看着时安澜。
      “所以,不是追妻火葬场,是追夫火葬场?”
      时安澜点点头。
      温池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伸手,在时安澜头上敲了一下。
      “那你他妈还不答应人家?你把人家上了,人家给你钱就不错了,你还在这儿矜持上了?”
      时安澜捂着脑袋。
      “但是……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嘛……”
      温池鱼说:“喜欢他你就早点说啊!害得我们天天为你操心!”
      严汀雨在旁边点头。
      “就是就是”。
      时安澜嘟着嘴。
      “那我现在不是答应了吗……”
      温池鱼看着他。
      那张脸,委屈巴巴的。
      他叹了口气。
      算了。
      这人就是个傻子。

      严汀雨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
      他看着时安澜。
      那张脸,怎么看都是需要被保护的那种。
      他想起时昭愿。
      大背头,西装革履,成熟稳重。
      怎么看都是攻。
      结果……
      他摇了摇头。
      这个世道,真的变了。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他转头,看着温池鱼。
      “温池鱼”。
      温池鱼看他。
      严汀雨说:“你还好意思骂安澜?”
      温池鱼说:“我怎么不好意思?”
      严汀雨冷笑一声。
      他拿出手机,翻出那条微博。
      “你自己看看”。
      温池鱼看了一眼。
      是他发的。
      【兜兜转转还是你】。
      评论区还有人问他,不是说好各自安好吗?
      他没回。
      严汀雨说:“你自己不也是吃回头草?”
      温池鱼的脸红了。
      “我那是不一样……”
      严汀雨说:“有什么不一样?你不也是跟商故渊复合了?你不也是当初说要死要活再也不见他?”
      温池鱼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
      严汀雨看着他,笑了。
      “怎么?没话说了?”
      温池鱼瞪他。
      “你……你管我!”
      严汀雨说:“我不管你我管谁?你自己不也是一样,还好意思骂我们”。
      温池鱼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他转头,看着时安澜。
      时安澜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他再看看严汀雨。
      严汀雨一脸得意。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温池鱼先笑了。
      “行行行,我们仨都是吃回头草的”。
      严汀雨也笑了。
      “谁也别嫌弃谁”。
      时安澜抬起头。
      “所以,大家都不生气了吧?”
      温池鱼瞪他。
      “谁说不生气?我气还没消呢”。
      严汀雨在旁边说:“那你想怎么样?”
      温池鱼想了想。
      “今天这顿,你请”。
      时安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我请”。
      温池鱼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广州,家里。
      常倾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常诉在旁边看文件。
      他给常诉看温池鱼发的消息。
      “他们在聚会”。
      常诉看了一眼。
      “哦”。
      常倾说:“时安澜和时昭愿复合了”。
      常诉的手顿了一下。
      “复合了?”
      常倾说:“嗯,而且你知道谁攻谁受吗?”
      常诉看着他。
      常倾说:“时安澜是攻”。
      常诉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看不出来”。
      常倾笑了。
      “我也看不出来”。
      他继续看手机。
      温池鱼发了一张照片。
      三个人坐在窗边,笑着。
      他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有点想他们。
      他转头,看着常诉。
      “常诉”。
      常诉看他。
      常倾说:“我们要不要也约他们出来玩?”
      常诉的眼神变了一下。
      “不要”。
      常倾说:“为什么?”
      常诉说:“他们吵”。
      常倾笑了。
      “你嫌他们吵?”
      常诉说:“嗯”。
      常倾说:“那你不嫌我吵?”
      常诉看着他。
      “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例外。而且你不吵”。
      常倾笑了。
      他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乖”。
      常诉放下文件,把他拉进怀里。
      抱住。
      “别动”。

      吃完饭,三个人站在餐厅门口。
      风有点凉。
      严汀雨把口罩戴上了。
      “我得走了,晚上还有个通告”。
      温池鱼说:“大明星就是忙”。
      严汀雨瞪他。
      “Darling你别羡慕”。
      温池鱼笑了。
      “谁羡慕你”。
      严汀雨转身,上了一辆保姆车。
      车开走了。
      温池鱼转头,看着时安澜。
      “你呢?怎么回去?”
      时安澜指了指街对面。
      “他来接我”。
      温池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一个人靠在车门上。
      时昭愿。
      大背头,西装,看上去成熟稳重。
      隔着一条街,他看着这边。
      是在等时安澜。
      温池鱼收回目光。
      看着时安澜。
      “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时安澜点点头。
      “那我走了”。
      他跑过马路。
      跑到时昭愿面前。
      时昭愿伸手,揽住他的肩。
      低头跟他说了什么。
      时安澜笑了。
      那个笑,很甜。
      温池鱼看着他们上车。
      看着车开走。
      然后他转身。
      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手机响了。
      商故渊的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回:【马上】。
      发出去。
      他上了车,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回到家,商故渊在门口等他。
      商故渊接过他的包。
      “吃饭了吗?”
      温池鱼说:“吃了”。
      温池鱼伸手,抱住他。
      商故渊愣了一下。
      “怎么了?”
      温池鱼把脸埋在他肩上。
      “没事,就是想抱你”。
      商故渊没说话。
      他伸手,环住他。
      两个人站在玄关。
      很久。
      温池鱼晚上睡觉做了个噩梦,梦见时安澜说自己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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