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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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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刚靠岸,救援队的灯就在码头上亮成了一片。
穿着橙色救生衣的人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还在昏迷的李叔几人抬上担架。
姥姥在人群里焦急地张望,看见季雨和谌烬完好无损地走下来,才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
“没事吧?受伤了没有?”
“没事,姥姥。”季雨拍拍她的手,“李叔他们就是冻着了,没什么大问题。”
姥姥上下打量他,又看了看谌烬,眼神里还带着后怕:“以后不许这样了,听见没有?这么危险……”
“知道了。”季雨笑着应下。
接下来的几天,海上情况依然不好。
风大浪急,所有渔船都停靠在码头,渔民们难得清闲下来,聚在岸上修补网具,聊天,打牌。
谌烬却每天都在小镇里转悠,从码头到集市,从东头到西头。
晚上,季雨学习完,合上书本,看着坐在窗边的谌烬。
“你都好久没吸血了,”季雨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今天要吸一点吗?”
谌烬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红眸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他看了季雨很久,久到季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季雨点点头,很认真:“知道啊。你不是需要血吗?我造血快,没关系。”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太毫无防备。
谌烬的喉咙动了动。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
月光随着他的移动,在他身上流淌。
他到季雨的床上坐下,低头看着季雨。
然后,他开始变化。
头发变长,尖牙伸出,眼睛变成深红色。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像一朵在夜色中骤然绽放的花,美丽而危险。
季雨看着他,安静地躺着,右眼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这次不会扇你了,”季雨说,声音很轻,“你吸吧。”
谌烬俯下身。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咬脖子。
他的尖牙刺进了季雨大腿内侧的皮肤。
那个位置很敏感,很私密,平时连碰都不会被人碰到。
“啊!”季雨痛呼出声,身体猛地绷紧,“不是脖子吗,怎么咬这里……好痛……”
他的手指抓住了床单,指节发白。
谌烬没有停。
他的嘴唇贴着那片皮肤,尖牙深深刺入,开始吸食血液。
和每次一样,疼痛渐渐转变,变成了那种奇异的痒和麻。
季雨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谌烬的舌尖在伤口上轻轻舔舐,能感觉到血液被吸走的感觉,能感觉到那种难以启齿的快感。
过了不知道多久,谌烬抬起头。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那双红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他看着季雨,看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让季雨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低下头,一个吻,很轻,落在了季雨的左眼上。
然后是左耳。
那两个地方,一个视力受损,一个听力丧失,是季雨身体上最脆弱、最安静、最黑暗的部分。
季雨愣住了。
他不解地看着谌烬,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这里很安静,也很暗,是不是?”谌烬的声音很轻。
季雨点了点头,有些无措地抓紧了床单。
他能感觉到谌烬的气息喷在左眼和左耳上,那种冰凉又温热的触感,矛盾而真实。
谌烬的拇指轻轻抚过季雨左眼的眼尾,又碰了碰他耳廓的边缘。
“所以以后,我的吻会常来这里。”他低声说,目光沉静地望进季雨完好的那只眼睛里,“让这里记住,暗下来的时候,是我的温度。”
季雨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从脸颊红到脖子,红到耳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结结巴巴地:“你你你……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可以咬那里!”
他的声音又羞又恼,还带着点不知所措的慌乱。
谌烬看着他通红的脸,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勾,一个很淡的笑。
然后,“啪”的一声。
季雨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了谌烬的另一边脸上。
这次的巴掌印和上次对称了,一左一右,在谌烬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晰。
谌烬没躲,也没生气。
“打完了?”他问。
“打完了!”季雨气呼呼地说,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翻过身背对着他,“睡觉!”
谌烬坐在床边,没动。
月光照常洒在他脸上,照在那个鲜红的巴掌印上。
他的脸不疼,血族的恢复力很强,这种程度的几秒就会好了。
但他现在最疼的不是脸。
是下面。
那种欲望像火一样烧着,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几乎要失控。
刚才吸血的触感,季雨痛呼的声音,还有那片柔软皮肤的触感……所有画面混在一起,在他脑子里翻腾。
他憋得快要爆炸了。
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