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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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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燕京暗桩
永昌十五年三月，大雍天子驾崩，十岁太子继位，改元隆昌。三位顾命大臣辅政，朝局动荡。
消息传到北燕时，慕容珏正在召见一位特殊的客人。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来人四十余岁，面容平凡，眼神却精光内敛。
“先生请起。”慕容珏亲自扶起他，“长安一别，已近五年。先生在大雍，辛苦了。”
此人名叫陈平，表面是大雍商贾，实则是慕容珏埋在长安最深的暗桩。十年前慕容珏入雍为质，陈平就是接应人之一。
“殿下，大雍新帝年幼，主战派蠢蠢欲动。”陈平禀报，“刘太尉已暗中调兵，计划秋后北伐。理由是……殿下囚父弑弟，北燕内乱，正是用兵良机。”
慕容珏冷笑：“刘崇这个老狐狸，消息倒是灵通。”
他囚禁父王、处死幼弟之事，在北燕是最高机密。刘崇能知道，说明北燕朝中仍有大雍眼线。
“还有一事。”陈平迟疑道，“关于萧将军和裴尚书……”
“说。”
“他们……可能已经被怀疑了。”陈平低声道，“刘太尉派人暗中调查二位与殿下的关系。虽然尚无确凿证据，但……”
慕容珏握紧拳头。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十年，他极力避免与萧、裴公开接触。所有联系都通过密信和暗桩，且每次都会销毁痕迹。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权力斗争的漩涡中。
“殿下，”陈平犹豫再三，还是说道，“草民斗胆问一句：若有一日，必须在北燕和他们之间选择，殿下会选谁？”
书房陷入死寂。
烛火噼啪作响，映着慕容珏晦暗不明的脸。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陈先生，你跟随我多年，应该知道我的答案。”
陈平叹息：“草民明白了。只是……殿下，这条路太难走了。既要顾全北燕，又要保全故友，天下哪有这样两全的事？”
“没有，就创造出来。”慕容珏起身，走到地图前，“陈先生，你即刻回长安，帮我做一件事。”
“请殿下吩咐。”
“我要你……公开举报萧晏和裴清。”
陈平大惊：“殿下？！”
“听我说完。”慕容珏转过身，眼中是深不见底的谋算，“举报他们通敌，但证据要做成破绽百出的假证据。然后，我会在北燕这边‘恰好’截获这封举报信，公开斥责大雍诬陷忠良，要求严惩诬告者。”
陈平瞬间明白了：“殿下的意思是……用反间计？既洗清二位嫌疑，又反将主战派一军？”
“不错。”慕容珏点头，“刘崇想用通敌罪名除掉他们，我就让这个罪名变成笑话。到时候，朝中主和派必会借题发挥，打击主战派气焰。”
“可是……万一弄巧成拙？”
“那就看萧晏和裴清的造化了。”慕容珏轻声道，“我相信他们，能配合演好这出戏。”
陈平深深一揖：“草民领命。”
他退下后，慕容珏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南方的天空。
萧晏，裴清，对不住了。
但这乱世之中，温情是奢侈品。我只能用我的方式，保护你们。
哪怕这方式，会让你们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