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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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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朔方兵变
六月，朔方。
萧晏接到急报：朔方军左营发生哗变，营指挥使李牧之被杀。
“怎么回事？！”萧晏拍案而起。
禀报的校尉浑身是血：“李将军……李将军被发现私通北燕，证据确凿。右营的王指挥使带兵捉拿，李将军反抗，被当场格杀。现在左营群龙无首，王指挥使已经控制局势。”
萧晏心中一震。李牧之私通北燕？怎么可能？他明明是主战派的人……
等等。除非……李牧之是双面间谍？既为大雍主战派效力，又暗中勾结北燕？
“带我去现场。”
左营一片混乱。李牧之的尸体躺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三支箭。王指挥使——王猛，正指挥士兵清理现场。
“萧将军！”王猛迎上来，“李牧之这个叛贼，死有余辜！末将已在他的营帐搜出与北燕往来的密信！”
他呈上几封信。萧晏展开一看，确实是李牧之的笔迹，内容涉及朔方布防、粮草储备等机密。
“这些信……你从哪里找到的？”萧晏问。
“就在他枕下暗格。”王猛道，“将军，末将早就怀疑他了。这半年，他多次鬼鬼祟祟与不明身份的人接触。今日终于人赃并获！”
萧晏看着王猛义愤填膺的脸，又看看地上李牧之的尸体，心中疑窦丛生。
太巧了。李牧之刚被列入可疑名单不久，就被“人赃并获”？而且偏偏是王猛发现的？王猛也是名单上的人……
“王指挥使，”萧晏缓缓道，“李牧之通敌，事关重大。此事需详细调查，他的尸体和这些信件，我要带回中军。”
王猛脸色微变：“将军，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查的？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
“我说，带回中军。”萧晏盯着他，“王指挥使有意见？”
王猛低头：“末将不敢。”
回到中军大帐，萧晏立刻叫来沈七。
“查王猛。还有，找最好的仵作，验李牧之的尸体。”
“是。”
三日后，结果出来。
仵作验尸：李牧之胸口的箭伤是死后补的。真正死因是中毒——一种罕见的北燕剧毒。
沈七的调查也发现蹊跷：王猛这半年频繁出入燕京，以“探亲”为名。但他根本没有亲戚在北燕。
“王猛才是真正的内奸。”萧晏得出结论，“他杀了李牧之，嫁祸给他，一来灭口，二来邀功。”
“将军，现在怎么办？抓王猛？”
萧晏沉思。抓王猛容易，但他背后的主使呢？是北燕，还是大雍主战派？或者……两者都有？
正犹豫时，亲兵送来信件。两封，一封来自长安裴清，一封来自燕京慕容珏。
裴清的信中说了秦红玉的事，并提醒：“朔方军中恐有大变，务必小心。”
慕容珏的信更简短：“李牧之是我的人。王猛是拓跋余孽。杀王猛，但勿声张。”
萧晏的手在颤抖。
李牧之是慕容珏的人？也就是说，慕容珏早在多年前，就在朔方军安插了暗桩？而他这个朔方军副节度使，对此一无所知？
更可怕的是，慕容珏怎么知道朔方军内部的事？难道他在朔方还有别的眼线？
“沈七，”萧晏声音沙哑，“去请王指挥使来，说我有要事相商。”
“将军要……”
“按我说的做。”
当夜，王猛被“请”到中军大帐。一进帐，就被埋伏的刀斧手拿下。
“萧晏！你干什么？！”王猛挣扎。
萧晏坐在案后，冷冷看着他：“王猛，你私通北燕，杀害同僚，嫁祸他人，该当何罪？”
王猛脸色煞白：“你……你血口喷人！”
“需要我把证据摆出来吗？”萧晏将仵作报告和调查结果扔到他面前，“你每月去燕京见谁？你枕头下的北燕毒药哪来的？李牧之尸体上的箭，是你亲兵的吧？”
王猛瘫倒在地，知道大势已去。但他突然大笑：“萧晏！你以为抓了我就能赢？告诉你，朔方军中，像我这样的人多的是！你清不完的！”
“还有谁？”
“我不会说的。”王猛冷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慕容珏根本没把你们当兄弟。他在朔方安插的人，可不只李牧之一个。说不定……你身边的某个人，就是他的人。”
他看向沈七，眼神诡异。
沈七怒道：“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王猛转向萧晏，“萧将军，你真可怜。被最好的兄弟算计，还蒙在鼓里。慕容珏是什么人？他是北燕太子！他要的是整个天下！你们这些雍人，在他眼里都是棋子！”
萧晏握紧拳头：“拖下去，严加看管。”
王猛被拖走时，还在大笑：“萧晏！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信任慕容珏！”
帐内恢复安静。萧晏看向沈七，沈七立刻跪下：“将军，末将对天发誓，绝无二心！”
萧晏扶起他：“我信你。但沈七，从今天起，我们要更小心。朔方军……已经不安全了。”
那一夜，萧晏失眠了。
王猛的话像毒蛇，钻进他心里。
慕容珏，你到底在朔方安插了多少人？
你对我的信任，又有几分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