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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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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燕京之变
七月，燕京。
慕容珏接到朔方密报：王猛被捕，李牧之被杀。
“可惜了。”他放下密报，“李牧之是个人才。”
韩青低声道：“殿下，王猛知道得太多，万一招供……”
“他不会招的。”慕容珏淡淡道，“拓跋家训练的死士，宁死不会叛主。而且，就算他招了又如何？谁能证明那些人是我安排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朔方：“萧晏现在一定很矛盾。既感激我提醒他清除内奸，又怀疑我在他军中安插眼线。这种矛盾，正是我想要的。”
韩青不解：“殿下为何要让萧将军怀疑？你们不是……”
“兄弟？”慕容珏笑了，笑容冰冷，“韩青，你跟我多久了？”
“十年。”
“十年，你应该明白。”慕容珏转身，眼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这世上没有永远的兄弟，只有永恒的利益。萧晏现在信任我，是因为我们目标一致。但将来呢？等大雍和北燕真正和谈时，他会站在哪边？是帮他的国家，还是帮我这个‘兄弟’？”
韩青沉默。
“所以我要让他怀疑，让他不安，让他时刻记得：我是北燕太子，他是大雍将军。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道国界。”慕容珏轻声道，“只有这样，将来决裂时，他才不会太痛苦。而我……也不会。”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冲进来：“殿下！陛下……陛下驾崩了！”
慕容珏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北燕王慕容宏，他的父亲，死了。
尽管父子早已反目，尽管是他亲手将父王软禁，但听到死讯的瞬间，慕容珏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殿下……”韩青扶住他。
慕容珏摆摆手：“我没事。传令：国丧，举哀。还有……召集群臣，准备登基大典。”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死的只是个陌生人。
三日后，北燕王驾崩的消息传遍天下。慕容珏继位，改元天启。登基大典定于九月。
消息传到长安，朝堂震动。
“慕容珏弑父篡位，天理不容！”刘太尉在朝堂上慷慨陈词，“陛下，此等不忠不孝之人，岂配为一国之君？臣请发兵讨伐，以正天道！”
主战派纷纷附和。主和派则主张观望——慕容珏刚登基，北燕政局不稳，此时开战并非良机。
争论不休之际，北燕使团再次抵达长安。这次带来的国书中，慕容珏以新君身份，提出两国正式和谈，并邀请大雍派使团参加他的登基大典。
“这是陷阱！”刘太尉断言，“慕容珏想借和谈之名，麻痹我们，然后突然发难！”
裴度反驳：“若是陷阱，何必邀请我们参加登基大典？届时使团在北燕，他若发难，不怕我们报复？”
双方僵持。最终，年轻的天子做出决定：派使团赴燕京，参加登基大典，同时试探和谈可能。
使团正使是赵相，副使是裴清。萧晏则以护卫将军身份随行。
圣旨传到朔方时，萧晏正在整顿军务。听到要随使团去北燕，他心中五味杂陈。
半年了。自从上次分别，已经半年。这半年发生了太多事，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慕容珏。
那个曾经无话不谈的兄弟，如今是北燕新君。
那个承诺共创太平的知己，手上沾满鲜血。
可那个在桃林与他结拜的李玉，真的消失了吗？
“将军，”沈七担忧道，“此去北燕，凶险万分。慕容珏此人……深不可测。”
萧晏看着手中的墨玉龙玉佩，轻声道：“我知道。但有些事，必须当面问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