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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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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暗夜刺杀
和谈很顺利。大雍使团在燕京停留半月，与北燕官员详细商议和约条款。慕容珏展现出极大的诚意，不仅答应归还朔方三州，还愿意开放边境五市，促进两国贸易。
“陛下如此诚意，实乃两国百姓之福。”赵相在最后一次会谈后感慨。
裴清却隐隐不安。太顺利了，顺利得不真实。北燕朝中主战派势力庞大，怎么会允许慕容珏做出如此让步？
他的不安在离开燕京前夜得到验证。
那夜，使团下榻的驿馆突然起火。火光冲天中，数十名黑衣人杀入，直奔裴清和萧晏的房间。
“保护使臣！”侍卫们拼死抵抗。
萧晏护着裴清突围，但黑衣人数量太多，武艺高强。眼看就要被围，一支箭从暗处射来，正中黑衣人首领咽喉。
秦红玉从屋顶跃下，双刀如风，瞬间斩杀三人。
“跟我走！”她拉着两人冲向后院。
后院已有马车等候。三人上车，马车疾驰而去。身后喊杀声渐远。
“秦姑娘，你怎么……”裴清惊魂未定。
“有人要杀你们。”秦红玉脸色凝重，“不是北燕人，是大雍的人。”
萧晏一震：“什么？！”
“我暗中调查多日。”秦红玉说，“这些杀手，是刘太尉派的。他不想和谈成功，所以要除掉你们，嫁祸给北燕，挑起战争。”
马车突然急停。车夫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前方路上，站着一个人。黑衣蒙面，手持长剑，杀气凛然。
秦红玉拔刀：“你们走，我拖住他。”
“不行！”萧晏拦住她，“此人武功极高，你不是对手。”
蒙面人缓缓走近，剑尖滴血。他开口，声音嘶哑：“萧晏，裴清，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未落，剑已至。
萧晏举枪格挡，被震得虎口开裂。此人内力深厚，剑法狠辣，招招致命。
秦红玉加入战团，但两人联手仍处下风。眼看就要落败，又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韩青。
他挡在三人面前，对蒙面人道：“拓跋鹰，收手吧。”
蒙面人——拓跋鹰——冷笑：“韩青，你也要背叛殿下？”
“正是殿下让我来保护他们。”韩青拔剑，“拓跋鹰，你勾结大雍主战派，意图破坏和谈，该当何罪？”
“罪？”拓跋鹰大笑，“我为北燕出生入死三十年，到头来却被慕容珏那小儿清算！今天我就杀了这两个雍狗，让和谈彻底破裂！到时候，看慕容珏如何收拾残局！”
他剑势更猛。韩青虽勇，但终究不敌。危急关头，一支箭破空而来，射中拓跋鹰右肩。
慕容珏骑马赶到，身后是数百禁军。
“拓跋鹰，”他冷冷道，“你败了。”
拓跋鹰看看四周，知道大势已去。但他突然狂笑：“慕容珏！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大雍主战派不会罢休！刘崇已经在边境调兵，只等你杀了这两个雍狗，战争就会开始！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跟你这两个‘兄弟’交代！”
他举剑自刎，血溅当场。
慕容珏下马，走到萧晏和裴清面前，脸色苍白：“你们……没事吧？”
萧晏看着他，又看看地上的拓跋鹰，心中一片冰凉。
这场刺杀，到底是刘崇主使，还是慕容珏自导自演？
如果是刘崇，为什么慕容珏来得这么及时？
如果是慕容珏，他为什么要救他们？
“陛下，”裴清开口，“今晚的事……”
“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慕容珏打断他，“韩青，护送二位回驿馆，加派三倍守卫。还有，彻查此事，所有相关人员，一律严惩。”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两人一眼：“明日，我亲自送你们出城。和约……一定会签。”
马蹄声远去。萧晏站在原地，看着慕容珏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秦红玉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萧将军，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你知道什么？”萧晏转头。
秦红玉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晚的刺杀，拓跋鹰确实与刘崇有勾结。但慕容珏是否知情……只有天知道。”
她顿了顿：“萧将军，回长安后，小心刘崇。更要小心……你身边的人。”
说完，她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裴清拍拍萧晏的肩：“走吧。有些答案，永远找不到。”
那一夜，萧晏彻夜未眠。
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李玉的那个上元夜。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笑着帮他解谜，赢下琉璃灯。
想起桃林结拜，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发誓同生共死。
想起十年间的点点滴滴，那些把酒言欢的夜晚，那些畅谈理想的午后。
然后想起这半年，血腥的清洗，无情的算计，猜忌与背叛。
李玉，慕容珏。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还是说，你从来就没有真实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