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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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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归途抉择
次日，慕容珏亲自送使团出城。
燕京城外十里亭，两国官员最后一次会面。和约文本已拟定，只等双方君主用印。
“三个月后，北燕使团将赴长安，正式签约。”慕容珏对赵相说，“届时，还请贵国早做准备。”
赵相拱手：“陛下放心，我大雍必以国礼相待。”
轮到与萧晏、裴清话别时，慕容珏屏退左右，只留他们三人。
“昨夜的事，查清了。”他先开口，“是拓跋余党勾结刘崇所为。拓跋鹰想杀你们嫁祸给我，破坏和谈。刘崇想借刀杀人，除掉你们这两个政敌。”
裴清问：“拓跋余党如何知道我们的行踪？”
慕容珏沉默片刻：“北燕朝中，仍有他们的眼线。我已经在清理了。”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但萧晏听出了言外之意——慕容珏不会交出那个“眼线”，因为那可能是他的人。
“三个月后，”萧晏直视慕容珏，“你真的会来长安签约吗？”
“会。”慕容珏毫不犹豫，“我已经拟好国书，三日后就会公告天下。萧晏，裴清，这是我给你们的承诺，也是给两国百姓的承诺。”
他从怀中取出两个锦囊，分别递给两人：“这个，你们收好。回长安的路上，如果遇到危险，打开它。”
“里面是什么？”裴清问。
“到时候就知道了。”慕容珏微笑，“现在，该说再见了。”
他后退一步，郑重行礼：“萧将军，裴尚书，一路保重。”
这是君臣之礼，不是兄弟之礼。
萧晏和裴清回礼：“陛下保重。”
马车启动，驶离燕京。萧晏回头，看见慕容珏还站在亭中，一身黑衣在秋风里显得格外孤独。
他打开锦囊，里面是一枚令牌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信我。”
裴清的锦囊里也是同样。
两人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复杂。
信他？怎么信？
信那个屠戮朝臣的北燕新君？
信那个在他们军中安插眼线的阴谋家？
还是信那个在梅树下与他们喝茶的李玉？
马车颠簸，驶向长安，驶向未知的命运。
而燕京城头，慕容珏看着远去的车队，对韩青说：“都安排好了？”
“是。”韩青低声道，“沿途都有我们的人暗中保护。刘崇派的杀手，已经清理干净了。”
“好。”慕容珏转身，“回宫吧。接下来三个月，会很忙。”
“殿下，”韩青迟疑，“您真的要去长安签约吗？朝中反对声很大，几位老将军甚至以死相谏……”
“他们想死，就让他们死。”慕容珏语气冰冷，“北燕需要和平，不需要战争。谁敢阻挠和谈，就是与我为敌。”
韩青欲言又止。
慕容珏看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殿下，”韩青跪下，“您这样做，真的只是为了和平吗？还是……为了那两位？”
慕容珏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道：“韩青，你跟了我十年，应该知道答案。”
“正因为知道，才担心。”韩青抬头，“殿下，您对萧将军和裴尚书的感情太深了。这在帝王家，是大忌。万一将来……”
“没有万一。”慕容珏打断他，“他们是我的兄弟，也是我实现理想的盟友。韩青，这件事，不要再提。”
他大步离去，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韩青跪在原地，眼中满是忧虑。
他知道，慕容珏正在走一条极其危险的路。一边是北燕的江山，一边是十年的情谊。这两者，总有一天会冲突。
到那时，他的殿下，该如何选择？
而那个选择，又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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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