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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第三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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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血色长安，兄弟阋墙
第一章朝堂惊变
隆昌元年十月，长安。
大雍使团从北燕归来的第十天，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在深夜爆发。
刘太尉联合禁军副统领、羽林卫将军，以“清君侧”为名，率兵包围皇城。一夜之间，顾命大臣赵相被杀，裴度被软禁，年仅十一岁的小皇帝被控制。
“陛下有旨！”刘崇持假诏入宫，“户部尚书裴清勾结北燕，图谋不轨，即刻收押！朔方军副节度使萧晏，同党论处，押解回京！”
消息传到朔方时，萧晏正在整顿军务。圣旨和兵符同时抵达——兵符是真的，圣旨是假的，但来传旨的三千禁军是真的。
“萧将军，请吧。”禁军统领冷笑，“别让我们为难。”
沈七拔刀挡在萧晏身前：“谁敢动将军！”
“沈七！”萧晏按住他，“不可抗旨。”
“将军！这分明是刘崇的阴谋！”
“我知道。”萧晏低声道，“但若抗旨，就是谋反，正中刘崇下怀。”
他交出兵符，束手就擒。临行前，对沈七耳语：“去找秦红玉，按计划行事。”
与此同时，长安天牢。
裴清坐在阴暗的牢房里，神色平静。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天——自燕京归来，刘崇一党就动作频频。只是没想到，他们敢直接发动政变。
“裴大人，别来无恙。”刘崇走进牢房，身后跟着刑部尚书。
裴清抬眼：“刘太尉好手段。”
“过奖。”刘崇在对面坐下，“裴大人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想要我承认通敌？还是想要我指证萧晏？”
“都要。”刘崇微笑，“只要你配合，我保你父亲平安，保你裴家满门。”
裴清笑了：“刘崇，你太小看我了。我裴清若是贪生怕死之辈，十年前就不会选择这条路。”
刘崇脸色一沉：“裴清，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天牢的刑具有多少种吗？”
“知道。”裴清淡淡道，“但我也知道，你不敢杀我。至少现在不敢。”
“为什么？”
“因为慕容珏。”裴清直视他，“三个月后，北燕使团就要来长安签约。若我现在死了，慕容珏必会起疑。你的计划，就全盘皆输了。”
刘崇眼中闪过杀意，但很快恢复平静：“不愧是裴尚书。但你以为，慕容珏真会为了你们，放弃吞并大雍的机会？”
“他不会。”裴清摇头，“但他需要和谈这个幌子。刘崇，你我都清楚，慕容珏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要的不是一纸和约，而是整个天下。和谈，只是他整顿内部、麻痹我们的手段。”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帮他？”
“因为我相信，”裴清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至少有一半的李玉，是真的想实现太平。”
刘崇大笑：“幼稚！慕容珏那种人，心里只有权力！裴清，你和你父亲一样，太过理想主义。这乱世，理想是最无用的东西！”
他起身离开，在牢门口停住：“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若还不招，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牢门重重关上。裴清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刘崇说的是对的。慕容珏变了，早已不是当年桃林结拜的李玉。这半年的血腥清洗，燕京的冷酷算计，都说明那个温润少年已死。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有一丝期待？
期待那个在梅树下与他们喝茶的李玉，还活着。
期待三个人的理想，还有实现的可能。
“李玉，”裴清喃喃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