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第六章 ...
-
第六章城破之日
次日黎明，总攻开始。
朔方军主攻西门，北燕军佯攻东门。正如慕容珏所料，刘崇兵力分散，顾此失彼。
激战三个时辰后，西门先破。萧晏率军冲入城中，直扑皇城。
“将军！天牢方向有大量敌军！”沈七急报。
萧晏心中一紧：“分兵五千，随我去天牢！其余人，进攻皇城！”
天牢外，果然有重兵把守。守将正是刘崇的侄子，刘猛。
“萧晏！你终于来了！”刘猛狞笑，“叔叔有令，若城破，先杀裴清！”
他一挥手，士兵押着裴清走出牢门。裴清浑身是血，显然受过刑，但眼神依然清明。
“萧晏！别管我！去救陛下！”裴清大喊。
萧晏咬牙：“刘猛！放了他，我饶你不死！”
“饶我？”刘猛大笑，“萧晏，你看看四周！”
四周屋顶，突然出现无数弓箭手，箭尖对准萧晏和朔方军。
中计了！这是陷阱！
“萧晏，”刘猛冷笑，“叔叔早就料到你会来救裴清。今天，你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他举刀要砍裴清。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从远处射来，正中刘猛手臂。
秦红玉从街角冲出，双刀如风，杀向刘猛。
“放箭！”刘猛忍痛下令。
箭雨落下。秦红玉护在裴清身前，身中数箭，仍死战不退。
“红玉！”裴清急喊。
秦红玉回头，对他一笑：“裴大人……欠你的命……还了……”
她倒下，气绝身亡。
萧晏眼睛红了：“杀！！！”
朔方军与守军混战在一起。萧晏杀到裴清身边，斩断枷锁。
“清之，还能走吗？”
裴清点头，捡起一把刀：“能。”
两人背靠背，并肩作战。十年了，他们又一次并肩而战，就像年轻时在国子监，一起对付那些欺负人的纨绔子弟。
但这次，是真的生死搏杀。
不知杀了多久，周围的敌人渐渐少了。沈七带着援军赶到，控制住了局势。
“将军！皇城已破！刘崇……自刎了！”
萧晏和裴清对视，都松了口气。赢了。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号角声——是北燕的号角。
一个士兵连滚爬爬跑来：“将军！不好了！北燕军……北燕军攻破了东门，正在向皇城推进！”
萧晏脑中“嗡”的一声。
慕容珏……果然背叛了。
“清之，你带人去保护陛下。”萧晏提枪上马，“我去会会慕容珏。”
“萧晏！”裴清拉住他，“别去！你打不过他的！”
“打不过也要打。”萧晏看着皇城方向，“我是大雍将军，守土有责。”
他策马冲向皇城。裴清咬牙，对沈七说：“你带人去支援将军！我去找陛下！”
皇城前，两军对峙。
朔方军和北燕军，曾经并肩作战的盟友，此刻剑拔弩张。
慕容珏骑马立于阵前，看着冲来的萧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恢复平静。
“萧兄，停手吧。”他说，“长安已破，刘崇已死，你们赢了。现在，该签和约了。”
“和约？”萧晏冷笑，“慕容珏，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你根本就没想和谈，你要的是整个大雍！”
慕容珏沉默片刻，缓缓道：“是。我要天下。但萧晏，我可以给你和裴清一条活路。投降，我封你们为王，保你们一世富贵。”
“然后呢？看着你奴役大雍百姓？看着你践踏我们的国土？”萧晏举枪，“慕容珏，今日你我，就在此做个了断！”
他策马冲来。慕容珏没有动，他身后的将领要迎战，被他制止。
“都退下。”他说，“这是我和萧兄之间的事。”
他拔剑，迎上萧晏。
枪剑相交，火星四溅。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交手。十年前在国子监，他们常切磋武艺，但都是点到为止。如今，却是生死相搏。
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一百回合，萧晏渐显疲态——他攻城三日，又经历血战，体力已到极限。
慕容珏看准破绽，一剑挑飞他的枪，剑尖抵在他咽喉。
“你输了。”慕容珏说。
萧晏大笑：“杀了我吧。但慕容珏，你记住：杀了我，裴清不会原谅你。杀了裴清，你这辈子都不会心安。你得到了天下，却会失去所有。这就是你的结局！”
慕容珏的手在颤抖。剑尖刺破皮肤，血珠渗出。
他想起十年前，在桃林结拜时说的话：“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想起那些把酒言欢的夜晚。
想起三人一起畅想的太平盛世。
“殿下！”韩青急喊，“不可心软！”
慕容珏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萧晏，对不住了。”
剑要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