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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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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裴清的抉择
“住手！！！”
裴清的声音传来。他扶着小皇帝，站在皇城城楼上。身后是仅存的禁军和官员。
“慕容珏！”裴清高声道，“你看看这是谁？！”
小皇帝虽然害怕，但还是挺直脊背：“朕……朕是大雍天子！北燕皇帝，你……你要弑君吗？”
慕容珏的手顿住了。弑君，这个罪名太大。若杀了小皇帝，他就算得了天下，也会背上千古骂名。
“慕容珏，”裴清继续说，“放下剑，我们可以谈。你要和平，我们给你和平。你要天下……也可以商量。但萧晏不能死。”
慕容珏看着他：“裴兄，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请求。”裴清声音哽咽，“李玉，收手吧。现在收手，我们还是兄弟。若杀了萧晏，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慕容珏喃喃道，“从我在燕京杀第一个人开始，就回不去了。裴清，萧晏，你们知道这半年我杀了多少人吗？三千七百六十二人。有我的老师，我的兄弟，我的亲人。每杀一个，李玉就死一分。到现在，李玉已经死透了。”
他惨笑：“现在的我，只是慕容珏，北燕皇帝，要一统天下的君王。兄弟情谊……太奢侈了，我要不起。”
剑又要刺下。
“等等！”裴清急道，“慕容珏，你看看这个！”
他举起一样东西——是当年结拜时的那枚白玉环玉佩。
慕容珏瞳孔一缩。
“你还记得吗？”裴清流泪，“当年在桃林，你说这玉佩是你母亲留下的。你说，你母亲一生思念故土，希望天下太平。慕容珏，你现在做的，是你母亲希望看到的吗？！”
这句话，击中了慕容珏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想起她说：“珏儿，不要……不要变成你父王那样……”
手一松，剑掉在地上。
“殿下！”北燕将领急道。
慕容珏摆摆手，看着裴清：“你要我怎么做？”
“退兵。”裴清说，“退回北燕，我们签和约。朔方三州可以给你，但大雍……必须存在。”
“若我不退呢？”
“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裴清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也从小陛下的尸体上踏过去。慕容珏，你可以得到一片焦土，但得不到天下民心。”
僵持。长久的僵持。
最终，慕容珏缓缓转身。
“退兵。”
“殿下！”
“我说，退兵！”慕容珏厉声道。
北燕军开始撤退。慕容珏最后看了萧晏和裴清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心碎。
“三个月。”他说，“三个月后，我会派人来签和约。萧晏，裴清，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他上马，率军离去。
萧晏瘫倒在地，裴清冲下城楼扶住他。
“赢了……”萧晏苦笑，“但我们……真的赢了吗？”
裴清看着北燕军远去的烟尘，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慕容珏不会罢休。这次退兵，只是暂时的。
下一次再见，就是真正的生死之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