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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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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兄弟绝路
北燕大营，中军帐。
慕容珏正在看地图，韩青匆匆进来：“殿下，萧晏来了。”
慕容珏手一顿：“多少人？”
“五千死士，已杀到营外。”
“放他进来。”
“殿下！”
“我说，放他进来。”
韩青咬牙领命。片刻后，萧晏浑身是血冲进帐中，身后只剩十几人。
“慕容珏！”萧晏举枪，“放了裴清！”
慕容珏看着他，眼神平静：“萧兄，你输了。”
“我还没死！”
“可你救不了裴清。”慕容珏起身，“他现在在长安天牢。赵王答应我，只要我攻下徐州，就把他交给我。”
“你为什么要抓他？！”萧晏嘶吼，“你说过不会伤害他的！”
“我是说过。”慕容珏缓缓道，“但我需要他。萧晏，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这么快攻破长安吗？因为裴清在朝中的政敌，早就想除掉他了。赵王只是其中之一。”
他走到萧晏面前：“这十年，你们为了理想，得罪了太多人。朝中想杀你们的人，比想杀我的人还多。萧晏，你们太天真了。以为一心为国，就能得到支持？错了。这世上，利益才是永恒的朋友。”
萧晏握枪的手在颤抖：“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们？利用我们清除朝中异己，为你铺路？”
“不全是。”慕容珏说，“至少有一半，是真的想和你们共创太平。但现实太残酷了。萧晏，我试过用温和的方式，但行不通。只有铁血，才能统一天下。”
“统一之后呢？继续杀人？继续流血？”
“不。”慕容珏眼中燃起火焰，“统一之后，我会创造真正的太平。废除苛政，轻徭薄赋，让百姓休养生息。萧晏，这是我母亲的心愿，也是我们当年的理想。只是……实现理想的路，比我们想象的更血腥。”
萧晏大笑，笑出了眼泪：“慕容珏，你疯了。你以为用血腥手段得到的天下，能带来太平？不可能的。仇恨会一代代传下去，战争永不会停止。”
“那你说怎么办？”慕容珏突然激动起来，“让天下继续分裂？让战争永远继续？萧晏，这十年我看到了太多死亡！北燕的，大雍的，西凉的，东楚的！我不想再看到更多人死了！只有统一，才能结束这一切！”
两人对视，眼中都是痛苦与决绝。
十年的友情，十年的理想，在这一刻彻底撕裂。
“慕容珏，”萧晏缓缓举枪，“今日，你我恩断义绝。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没有第三条路。”
慕容珏看着他，良久，缓缓拔剑。
“好。萧兄，请。”
这是他们第二次交手，也是最后一次。
帐中烛火跳动，映着两人厮杀的身影。枪剑相交，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十年情谊的碎裂声。
一百回合，萧晏的□□中慕容珏左肩。
两百回合，慕容珏的剑划破萧晏右臂。
三百回合，两人都伤痕累累，但谁也没有停手。
最终，萧晏抓住一个破绽，一□□向慕容珏心口。慕容珏没有躲，反而迎上去，剑刺向萧晏咽喉。
同归于尽的架势。
但在最后一刻，两人都停住了。
枪尖抵着心口，剑尖抵着咽喉。
只要再进一寸，就是双双毙命。
“为什么停手？”慕容珏问。
“你为什么停手？”萧晏反问。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泪光。
下不了手。即使到了这一步，还是下不了手。
十年的兄弟，怎么可能真的生死相搏？
帐外突然传来骚动。韩青冲进来：“殿下！不好了！赵王……赵王把裴相……处死了！”
“什么？！”两人同时惊呼。
“赵王说，裴相是祸国殃民的奸臣，当众……斩首示众！”
萧晏眼前一黑，枪掉在地上。
裴清……死了？
那个最冷静，最睿智，最重情义的兄弟，死了？
慕容珏也踉跄后退，剑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我答应过保他性命……”
“赵王说……说这是为大雍除害……”韩青低下头。
萧晏突然笑了，笑得凄厉：“慕容珏，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要的天下！连自己兄弟都保不住的天下！你要它何用？！”
慕容珏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布局十年，算计一切，却没想到，最后害死裴清的，是他自己。
如果他不与赵王勾结，如果他不攻打大雍，裴清就不会死。
“清之……”慕容珏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萧晏捡起枪，转身往外走。
“萧兄！”慕容珏喊住他，“你去哪？”
“去长安。”萧晏头也不回，“为裴清收尸。然后……为他报仇。”
“赵王身边有三万守军，你只有五千残兵……”
“那又如何？”萧晏回头，眼中是死寂的决绝，“大不了一死。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他走了。慕容珏坐在帐中，看着地上的剑，看着剑上倒映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
这十年，他到底得到了什么？
权力？天下？还是……永远的孤独？
“殿下，”韩青小心翼翼地问，“追吗？”
慕容珏摇头：“让他去吧。传令……全军休整三日。然后……撤兵。”
“撤兵？！”韩青震惊，“殿下，我们马上就要赢了！”
“赢了又如何？”慕容珏苦笑，“赢了天下，输了兄弟，赢了又如何？”
他闭上眼睛：“撤兵。还有……传令给赵王：交出裴清遗体，否则，我必踏平长安。”
韩青看着主子，心中叹息。
他的殿下，终究还是心软了。
可这乱世，心软的人，活不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