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第十一 ...
-
第十一章长安血夜
萧晏率五千残兵奔袭长安。
三日后，抵达城下。长安城门紧闭，城头戒备森严。
“赵王！出来受死！”萧晏在城下喊。
赵王出现在城头，冷笑：“萧晏，你还没死？正好，送你和裴清团聚！”
他一挥手，士兵抬出一具棺材，打开，里面是裴清的尸体。头颅被砍下，放在一旁。
萧晏眼睛瞬间红了。
“赵王！！！我杀了你！！！”
他率军攻城。五千对三万，实力悬殊。但萧晏已抱必死之心，手下将士也悲愤交加，竟攻上了城头。
血战一夜。黎明时分，萧晏杀到赵王面前。
赵王身边已无护卫，吓得瘫软在地：“萧……萧晏，饶命……是慕容珏逼我的……”
“去地狱说吧。”萧晏一剑刺穿他心口。
城破了。但萧晏也身中十余箭，倒在裴清棺材旁。
“清之……”他伸手，想摸裴清的脸，却够不到。
沈七冲过来：“将军！撑住！”
萧晏摇头：“沈七……把我……和裴清葬在一起……桃林……我们结拜的桃林……”
“将军！”
“还有……告诉慕容珏……”萧晏看着天空，惨笑，“我……不恨他了……”
手垂下，气绝身亡。
沈七跪地痛哭。
一日后，慕容珏率军抵达长安。看到城头悬挂的萧晏和裴清遗体，他当场吐血。
“殿下！”韩青扶住他。
慕容珏推开他，一步步走上城头，走到两人面前。
萧晏和裴清的遗体被并排放置，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慕容珏跪下，颤抖着手，抚摸两人的脸。
冰冷的，没有温度的。
“萧兄……裴兄……”他泪如雨下，“对不起……对不起……”
十年兄弟，十年情谊，十年理想。
最终，都化作了三具冰冷的尸体——两具在这里，一具在他心里。
“殿下，”韩青低声道，“赵王余党已肃清，长安……是我们的了。”
长安是大雍的国都。得了长安，就等于得了大雍。
慕容珏一统天下的梦想，实现了。
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得到了天下，却失去了所有重要的人。
父亲，兄弟，老师，朋友……都死了，死在他的野心之下。
“传令，”慕容珏起身，声音嘶哑，“厚葬萧晏、裴清。以亲王之礼。”
“那……大雍皇室……”
“善待。”慕容珏说，“还有，废除所有苛政，轻徭薄赋，让百姓休养生息。”
“殿下……”
“这是我答应他们的。”慕容珏看着两人的遗体，“虽然他们听不到了，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他转身下城，背影孤独如鬼。
从此，天下统一，北燕改国号为“大燕”，慕容珏成为开国皇帝，史称燕武帝。
他在位三十年，励精图治，开创“天启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
但他终身未娶，无子无女。晚年常独自一人去长安城外的桃林，在三座坟前一坐就是一天。
那三座坟，一座刻“兄萧晏之墓”，一座刻“兄裴清之墓”，一座刻“弟李玉之墓”。
每年清明，他都会亲手在坟前种一株桃树。三十年，桃林已成花海。
天启三十年春，慕容珏病重。
临终前，他让人抬他到桃林。桃花开得正盛，落英缤纷。
“萧兄，裴兄，”他对着坟轻声说，“我来看你们了。”
风吹过，桃花落满身。
“这天下……太平了。百姓……安居乐业了。你们……看到了吗？”
无人回答。
“我做到了……我们当年的理想……我做到了……”
声音渐弱。
“可是……你们都不在了……我要这天下……有何用……”
手垂下，眼睛缓缓闭上。
最后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长安上元夜，三个少年在醉仙楼猜灯谜，赢琉璃灯。
萧晏大笑：“李玉，裴清，咱们一辈子做兄弟！”
裴清微笑：“好，一辈子。”
李玉——那时的李玉——眼中含着温暖的笑意：“嗯，一辈子。”
桃花如雨，岁月如歌。
三个少年，十年情谊，一生纠缠。
最终都化作史书上的寥寥数笔，和这满林桃花，年年盛开，年年凋零。
恨海情天，终成绝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