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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第一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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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桃花依旧，故人重生
第一章上元惊梦
永昌元年，上元夜。
萧晏从梦中惊醒，满身冷汗。
他梦见自己身中数十箭，倒在长安城头，身边是裴清冰冷的尸体。梦见慕容珏站在血泊中，眼神空洞如鬼。梦见桃花林里三座坟，年年花开，年年人不在。
“少爷，您怎么了？”侍女掌灯进来。
萧晏看着熟悉的房间，墙上挂着父亲送的弓，桌上摆着昨日没写完的功课——这是他十二岁时的卧房。
“现在……是永昌元年？”他声音发颤。
“是啊，少爷您睡糊涂了？”侍女笑，“今日上元节，您不是说要去看花灯吗？”
萧晏冲下床，冲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年眉眼稚嫩，正是十二岁的自己。
重生。他回到了十二岁，回到了认识李玉和裴清的那一年。
“备马！我要去醉仙楼！”
他要确认，那两个人是不是也回来了。
醉仙楼前，人山人海。萧晏挤到最前面，心跳如鼓。如果那两个人也重生……如果他们记得前世的一切……
“第一道谜：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
“日晷。”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晏猛地回头，看见那个青衣少年——裴清，十二岁的裴清。
裴清也看见了他。四目相对的瞬间，萧晏从他眼中看到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了然的痛楚。
他也回来了。
“萧公子？”裴清先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裴……裴清之？”萧晏试探。
裴清走近，压低声音：“萧兄，你也……梦见了？”
一个“也”字，道尽一切。
萧晏眼眶发热，抓住他的手臂：“你也……你也记得？”
裴清点头，眼中含泪：“我梦见……你死在我面前……梦见长安城破……梦见……”
“梦见李玉杀了我们？”萧晏咬牙。
裴清沉默，但表情说明一切。
这时，楼上的骚动打断了他们。一个锦衣少年从楼梯滚下，正是李玉——或者说，慕容珏。
前世的北燕太子，今生的江南商贾之子。
慕容珏爬起来，拍去尘土，目光扫过人群。当看到萧晏和裴清时，他的眼神明显一滞。
那眼神太复杂了，有震惊，有狂喜，有愧疚，有决绝……绝不是十二岁少年该有的眼神。
他也回来了。
三人对视，空气凝固。
十年情谊，一生纠缠，血海深仇，爱恨交织……都在这一眼中。
最终还是慕容珏先恢复平静，他走过来，微笑如常：“多谢二位相助。在下李玉，江南人士。”
萧晏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就是这个笑容，骗了他们十年。
裴清按住他的肩，对慕容珏回礼：“裴清。这位是萧晏。”
“幸会。”慕容珏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激动，“今日得遇二位，实乃三生有幸。不知可否交个朋友？”
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萧晏几乎要脱口而出“不”，但裴清抢先道：“自然。李公子才思敏捷，我们正缺个解谜的帮手。”
于是，和前世的轨迹一样，三人联手猜谜，赢下琉璃灯。灯归裴清，三人相约去喝酒。
但这一次，一切都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