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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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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裴府惊变
三日后，裴府。
裴度在书房晕倒，太医诊断是“劳累过度，需静养”。但裴清知道不是。
前世父亲也是这样晕倒，然后落下病根，三年后病逝。那时他以为是积劳成疾，现在才明白，是中毒。
“是李玉做的？”萧晏低声问。
裴清看着昏迷的父亲，眼中含泪：“除了他，还有谁能接近父亲书房？这三日，只有他来拜访过。”
两人都记得，前世裴度“中毒”后，慕容珏曾来探望，眼中满是愧疚。那时他们以为他是真心难过，现在想来，那是演戏。
“我去找他！”萧晏怒道。
“等等。”裴清拉住他，“萧晏，我们没有证据。而且……这一世的情况不同。父亲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你是说……他手下留情了？”
裴清苦笑：“也许吧。但这也说明，他依然在按前世的轨迹行事。崔氏案，父亲中毒……都在他的计划中。”
萧晏握紧拳头：“那就更该找他问清楚！”
“问了又如何？”裴清看着他，“问他为什么还要害父亲？他会说为了大业，为了天下。萧晏，我们早就知道答案了。”
正说着，下人通报：“少爷，李公子来了。”
慕容珏一身素服，面带忧色走进来：“裴兄，听说伯父病了，特来探望。”
裴清冷冷看着他：“李兄消息真灵通。”
“今日去国子监，听同窗说的。”慕容珏神色自然，“伯父情况如何？”
“昏迷不醒，太医说……”裴清盯着他，“是中毒。”
慕容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中毒？何人如此大胆？”
“我也想知道。”裴清缓缓道，“父亲为人正直，从未与人结怨。唯一可能恨他的，只有……”
“只有北燕的主战派。”慕容珏接话，“裴兄是怀疑北燕？”
“难道不该怀疑吗？”
两人对视，空气中剑拔弩张。
萧晏忍不住开口：“李玉，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慕容珏看向他，眼神平静：“萧兄希望我说什么？说此事与我无关？我说了，你们信吗？”
“你——”
“我知道你们怀疑我。”慕容珏打断他，“重生以来，你们一直在试探我，调查我。我不怪你们，因为前世我确实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
他走到裴度床前，看着昏迷的老人，轻声道：“但这一世，我想改变。裴伯父中毒……确实与我有关，但我保证，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三日后，他会醒来。”
“你承认了？”萧晏拔剑。
慕容珏转身，看着剑尖，笑了：“萧晏，若我真想害伯父，就不会用这种容易查出来的毒。更不会……亲自来探望，给你们抓把柄。”
他上前一步，剑尖抵在胸口：“若你们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但杀了我，就没人能阻止真正的凶手了。”
“真正的凶手？”裴清问。
“刘崇。”慕容珏吐出两个字，“还有他背后的北燕势力。裴兄，萧兄，你们查了这么久，应该知道刘崇不简单。他才是真正想害伯父的人，我只是……将计就计。”
萧晏和裴清都愣住了。
“说清楚。”裴清沉声道。
慕容珏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刘崇与北燕往来的密信抄本。他答应北燕，除掉主和派领袖，换取支持他掌控朝政。裴伯父，只是第一个目标。”
裴清接过信，越看脸色越白。信中不仅提到裴度，还提到萧晏的父亲萧镇北，以及朝中其他主和派大臣。
“你怎么得到这封信的？”萧晏怀疑。
“我自有我的渠道。”慕容珏淡淡道，“信不信由你们。但我要提醒你们，刘崇下一个目标，是萧伯父。他已经在朔方军中安插了人，只等时机成熟，就会动手。”
萧晏心中一紧。前世父亲确实在朔方遇刺，虽然未死，但重伤退役。难道也是刘崇做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裴清问。
慕容珏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为这一世，我不想与你们为敌。裴兄，萧兄，我们曾经是兄弟，现在也可以是盟友。刘崇，拓跋弘，还有那些想挑起战争的人，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他说得真诚，但萧晏和裴清都不敢轻信。
前世，慕容珏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最后，他成了最大的敌人。
“李兄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裴清最终道，“但父亲的事，我们会自己查清楚。至于合作……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慕容珏点头：“我明白。但时间不多了。刘崇已经开始行动，最多三个月，他就会发动政变。到时候，大雍将陷入内乱，北燕趁虚而入……前世的历史，会重演。”
他深深看了两人一眼：“若你们还想改变什么，就尽快做决定。我在醉仙楼等你们，三日为限。”
说完，他转身离开。
裴清和萧晏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清之，”萧晏低声问，“你信他吗？”
裴清摇头：“不敢信。但他说的……有可能是真的。刘崇确实有问题，我查到的线索，也指向他。”
“那我们要和他合作吗？”
“合作？”裴清苦笑，“萧晏，你忘了前世他怎么对我们的吗？利用，欺骗，最后兵戎相见。这一世，他怎么可能真心帮我们？”
“可是……”
“没有可是。”裴清眼中闪过决绝，“这一世，我们要靠自己。慕容珏也好，刘崇也好，都是敌人。只是……敌人分先后罢了。”
萧晏沉默。他知道裴清说得对，但心中仍有一丝奢望——奢望这一世的慕容珏，真的不一样。
可那可能吗？
一个经历过帝王之位，手染无数鲜血的人，真的会改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