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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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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暗夜刺杀
慕容珏离开裴府后，没有回住处，而是去了城西一处隐秘的宅院。
这里是他在长安的秘密据点之一，除了韩青，无人知晓。
“殿下，”韩青迎上来，“拓跋鹰又来了，催问裴度的事。”
“告诉他，事已办妥。”慕容珏淡淡道，“裴度昏迷，命不久矣。”
“可裴度明明三日后就会醒……”
“他知道什么？”慕容珏冷笑，“拓跋弘远在北燕，长安的事，还不是我说了算。”
韩青担忧：“但纸包不住火，万一……”
“没有万一。”慕容珏打断他，“三日后，裴度会‘病逝’。当然，是假死。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送他和裴清的母亲去江南隐居。”
韩青震惊：“殿下要救裴度？为什么？”
“为什么？”慕容珏笑了，笑容冰冷，“韩青，这一世，我要让所有人都欠我的。裴度欠我一条命，裴清欠我一个情。将来刀兵相见时，他们就会心软，就会犹豫。而犹豫，就会死。”
韩青心中一寒。主子不是在救人，是在布局，一个更深的，针对人心的局。
“那萧镇北那边……”
“照计划进行。”慕容珏眼中闪过寒光，“刘崇要动手，就让他动。但萧镇北不能死，我要他活着，活着看他的儿子……如何被我逼入绝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朔方：“萧晏最重情义。父亲遇险，他必回朔方。届时，朔方军乱，正是我们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可萧公子若知道是殿下设计……”
“他知道又如何？”慕容珏转身，眼中是帝王的无情，“这一世，我不怕他知道。我要让他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情义一文不值。韩青，你去准备。三日后，我要看到朔方军乱的消息。”
“是。”
韩青退下后，慕容珏独自站在黑暗中。烛火跳动，映着他冰冷的侧脸。
“萧晏，裴清，”他轻声自语，“别怪我。这一世，我要赢，就要赢得彻底。你们若聪明，就早早臣服。若执迷不悟……就再做一次我帝王路上的垫脚石吧。”
他闭上眼，想起前世萧晏死前的眼神——不甘，愤怒，但还有一丝……解脱。
那时他不明白，现在懂了。萧晏早就累了，累于兄弟相残，累于家国两难。死亡，对他反而是解脱。
“但这一世，”慕容珏睁开眼，眼中是疯狂的执念，“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轻松。我要你活着，活着看我统一天下，活着承受所有的痛苦。这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尽管前世是慕容珏先背叛，但在他心中，是萧晏和裴清先“背叛”了他们的理想——他们选择守护大雍，而不是帮他统一天下。
偏执，疯狂，冷酷——这就是重生后的慕容珏。
一个经历过帝王之位，深知权力滋味，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慕容珏。
当夜，朔方传来急报：节度使萧镇北遇刺，重伤昏迷。
消息传到长安时，萧晏正在国子监读书。他手中的书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父亲……”
前世，父亲也是这时候遇刺，但那是两年后的事。这一世，提前了。
是刘崇？还是……慕容珏？
他冲出学堂，却在门口撞见慕容珏。
“萧兄，”慕容珏拦住他，“去哪？”
“让开！”萧晏红着眼，“我要回朔方！”
“现在回去，是送死。”慕容珏冷静道，“朔方军中已有内乱，刘崇的人控制了局势。你回去，只会被当成叛党抓起来。”
“你怎么知道？！”萧晏盯着他。
慕容珏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这是我安排的。”
“什么？！”
“刘崇要杀萧伯父，我知道。但我没有阻止，反而……推波助澜。”慕容珏看着萧晏震惊的脸，“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恨刘崇入骨，才会全力对付他。萧兄，有时候，要扳倒敌人，就要先让他得意。”
萧晏一拳挥过去，被慕容珏轻松抓住手腕。
“你疯了？！”萧晏嘶吼，“那是我父亲！”
“但他没死。”慕容珏冷冷道，“我安排了人保护他，他只是重伤，不会死。萧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父亲受点伤，换来扳倒刘崇的机会，值得。”
“去你的值得！”萧晏挣脱，“慕容珏，你果然还是那个冷血无情的混蛋！为了你的大业，什么都可以牺牲！”
“是。”慕容珏承认，“但我至少保你父亲不死。若换做刘崇亲自动手，你以为萧伯父还能活吗？”
萧晏愣住。
“萧兄，这一世，我是在帮你。”慕容珏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刘崇是毒瘤，必须清除。但他在朝中根基深厚，若无大错，动不了他。现在，他刺杀边关大将，这是死罪。只要你配合，我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怎么配合？”
“回朔方。”慕容珏说，“但不是一个人回。我带北燕使团，以探望质子的名义同行。届时，你我里应外合，拿下刘崇在朔方的势力。然后，带着证据回长安，一举扳倒他。”
萧晏看着他，心中天人交战。
他知道慕容珏说得有道理。刘崇确实该死，父亲遇刺也确实是个机会。
但利用父亲的伤痛来做局，这太残忍了。
更可怕的是，这确实是慕容珏的风格——冷酷，高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保证我父亲不会有事？”萧晏最终问。
“我保证。”慕容珏点头，“而且，事成之后，我会帮你整顿朔方军，让你真正掌控兵权。萧兄，这一世，你需要力量。而我能给你力量。”
这话极具诱惑。前世萧晏到死都没有真正掌控朔方军，因为军中有太多各方势力的眼线。若真能整顿……
“裴清知道吗？”萧晏问。
“他不知道，也不会知道。”慕容珏说，“裴兄太理想主义，知道真相只会坏事。萧兄，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萧晏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我跟你合作。但慕容珏，记住你的承诺。若我父亲有事，我必杀你。”
“放心。”慕容珏微笑，“这一世，我们是盟友。”
两人击掌为盟。但萧晏心中清楚，这不是盟约，是与虎谋皮。
而慕容珏心中更清楚，这不是合作，是驯服——他要一步步驯服萧晏，让他成为自己手中的刀。
至于裴清……慕容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个太聪明，太清醒的人，不能留。这一世，他要让裴清早早出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