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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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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朔方之行
三日后，北燕使团以“探望质子，促进邦交”为名，出使朔方。慕容珏作为“质子”，随团同行。萧晏以“探父”为由，同行。
裴清被留在长安，照顾“病重”的父亲。他虽怀疑，但无证据，只能暗中调查。
朔方，边关重镇。
萧晏回到家中，看见卧床的父亲，眼眶通红。萧镇北虽醒着，但脸色苍白，胸口裹着厚厚的绷带。
“父亲……”
“晏儿，你回来了。”萧镇北虚弱道，“为父没事，只是……朔方军，乱了。”
原来，萧镇北遇刺后，副将王猛——刘崇的人——趁机夺权，控制了大部分军队。只有萧镇北的亲信沈七等人，还守着中军大营，但势单力薄。
“王猛说为父通敌，要军法处置。”萧镇北苦笑，“真是……贼喊捉贼。”
萧晏握紧拳头：“父亲放心，儿子一定为您讨回公道。”
当晚，慕容珏秘密来到萧府。
“情况比想象中糟。”他看完情报，皱眉，“王猛控制了六成军队，且得到了朝中某些人的支持。硬拼，我们赢不了。”
“那怎么办？”
“智取。”慕容珏眼中闪过寒光，“王猛有个弱点——贪财好色。他在城中养了个外室，每月十五必去。三日后就是十五，我们在那里设伏，擒贼先擒王。”
“可那是他私宅，守卫森严……”
“我有办法。”慕容珏取出一张地图，“这是宅院布局，守卫轮班时间。还有……王猛那个外室，是我的人。”
萧晏震惊：“你早就……”
“未雨绸缪罢了。”慕容珏淡淡道，“萧兄，成大事者，要步步为营。王猛这种小角色，我三年前就布好了局。”
三年前，慕容珏才十四岁。那时他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萧晏心中发寒。这个人，到底藏得多深？
三日后，十五夜。
王猛果然去了外室宅院。酒过三巡，美人依偎，他正得意时，房门突然被踹开。
萧晏持剑而入，身后是慕容珏和数十名高手。
“萧晏？！”王猛大惊，要拔刀，却发现浑身无力——酒里下了药。
“王猛，你刺杀主帅，意图夺权，该当何罪？”萧晏冷声道。
“你……你血口喷人！”王猛挣扎，“我是奉朝廷之命……”
“朝廷之命？”慕容珏走出来，扔下一叠信件，“是奉刘崇之命吧？这些是你与刘崇往来的密信，还有你收受北燕贿赂的证据。王猛，你通敌卖国，罪该万死。”
王猛面如死灰：“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慕容珏笑了，“因为给你送贿赂的北燕商人，是我的人。王猛，从你收下第一笔钱开始，就掉进了我的局。”
萧晏看着这一切，心中冰凉。慕容珏不仅算计了王猛，还算计了刘崇，甚至算计了北燕——那些贿赂，恐怕是拓跋弘的钱，却被慕容珏用来设局。
一石三鸟，冷酷而高效。
“萧晏，”王猛突然狂笑，“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刘大人早就料到有人会查，他手里有你的把柄！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你真以为是病逝？”
萧晏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你母亲是被毒死的！而下毒的人……”王猛看向慕容珏，“就是他父亲，北燕王慕容宏！当年北燕想拉拢你父亲，你父亲不从，他们就毒死你母亲，想逼你父亲就范！萧晏，你认贼作父，还和他儿子称兄道弟，真是可笑！”
这话如晴天霹雳。
萧晏看向慕容珏，声音发颤：“他说的……是真的？”
慕容珏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是真的。但那时我父王已被拓跋弘控制，下毒是拓跋弘的主意。我父王……事后也很后悔。”
“后悔？”萧晏笑了，笑出了眼泪，“我母亲死了，一句后悔就完了？慕容珏，你早知道，却一直瞒着我？！”
“告诉你又如何？”慕容珏平静道，“让你恨我？然后呢？萧晏，仇恨改变不了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扳倒刘崇，为你父亲报仇。”
“为我父亲报仇？”萧晏盯着他，“慕容珏，你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真的想扳倒刘崇，还是……想利用我，控制朔方军？”
两人对视，空气中杀意弥漫。
王猛趁机大喊：“萧晏！杀了他！为你母亲报仇！”
慕容珏眼神一冷，抬手一箭，正中王猛咽喉。
王猛瞪大眼睛，倒地身亡。
“你——”萧晏拔剑。
“他该死。”慕容珏收弓，“萧兄，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刘崇在长安已经开始行动，裴清有危险。你若还想救他，就跟我合作。等大局已定，你要杀我，我绝不还手。”
萧晏握剑的手在颤抖。
杀了他？为母亲报仇？
可杀了之后呢？朔方军怎么办？父亲怎么办？裴清怎么办？
最终，他收剑，声音嘶哑：“慕容珏，这是最后一次。等扳倒刘崇，我们……恩断义绝。”
“好。”慕容珏点头，“恩断义绝。”
可两人心中都清楚，有些恩怨，断不了。
有些仇恨，会纠缠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