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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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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长安乱局
与此同时,长安。
裴清查到了惊人的真相——父亲不是中毒,是中了蛊。一种北燕王室秘传的蛊术,能让人昏迷,但不会死。
而下蛊的人,不是慕容珏,是刘崇。
“刘崇怎么会北燕蛊术?”裴清问太医。
太医颤抖道:“下官……下官听说,刘尚书年轻时曾游历北燕,师从一位蛊术大师……”
裴清心中一沉。刘崇不仅通敌,还学了北燕秘术。这样的人在朝中,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刘崇在暗中调动禁军,似乎要有什么大动作。
“他要政变。”裴清得出结论,“趁父亲昏迷,萧晏不在,他要控制皇宫,挟持天子。”
必须阻止。可怎么阻止?他一个文官,无兵无权。
正焦急时,秦红玉出现了。
“裴大人,”她一身夜行衣,“殿下让我来帮你。”
“慕容珏?”裴清警惕,“他又想做什么?”
“殿下说,刘崇今夜要动手。”秦红玉递上一枚令牌,“这是羽林卫调兵符,殿下三年前就安插的人,现在可以用了。裴大人,你只有两个时辰准备。”
裴清接过令牌,心中震惊。慕容珏连羽林卫都渗透了?他在长安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他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秦红玉眼神复杂,“殿下说,这一世,他欠你的。”
裴清沉默。欠他的?前世他欠慕容珏一条命,这一世倒过来了?
“秦姑娘,你为什么要帮慕容珏?”
秦红玉苦笑:“因为我欠他的。前世他杀我师父,我恨他。但这一世……我发现,他也很痛苦。裴大人,殿下不是天生的冷血,是命运把他逼成了这样。”
“所以你就原谅他了?”
“不原谅。”秦红玉摇头,“但我理解。裴大人,这世道,好人活不长。殿下选择做坏人,是为了……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包括我和萧晏?”
“包括。”秦红玉点头,“虽然方式很残忍,但殿下确实在保护你们。刘崇若得势,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们。殿下提前动手,是在救你们。”
裴清心中五味杂陈。慕容珏在救他们?用算计,用权谋,用牺牲无辜的方式?
“我不需要他这样的保护。”裴清最终道,“秦姑娘,你走吧。今夜的事,我自己处理。”
“裴大人!”
“走!”
秦红玉无奈,只得离开。但她没走远,而是隐藏在暗处,准备随时出手相助。
裴清拿着调兵符,开始布局。他联系了父亲在朝中的旧部,又暗中联络了几位忠于皇室的将军。
可时间太紧了。两个时辰,根本不够。
亥时三刻,变故突生。
皇宫方向传来喊杀声——刘崇提前动手了!
裴清大惊,急忙带人赶往皇宫。但到宫门时,发现宫门紧闭,城头站满了刘崇的人。
“裴尚书,”刘崇出现在城头,冷笑,“这么晚了,要去哪?”
“刘崇!你竟敢围攻皇宫,是要谋反吗?!”
“谋反?”刘崇大笑,“本官是清君侧!裴清,你父子勾结北燕,祸乱朝纲,本官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他一挥手,箭雨落下。
裴清身边只有几十个护卫,根本挡不住。眼看就要被射成刺猬,一支骑兵突然从侧翼杀出,为首的正是秦红玉。
“裴大人!上马!”
裴清被拉上马,冲出重围。但身后追兵紧追不舍。
“秦姑娘,你怎么……”
“殿下料到你不会用调兵符,让我暗中保护。”秦红玉咬牙,“但没想到刘崇动手这么快。裴大人,现在我们只能去一个地方。”
“哪?”
“醉仙楼。”
醉仙楼?那不是慕容珏的地方吗?
裴清心中疑惑,但别无选择。
醉仙楼后院,竟有一条密道。两人进入密道,追兵被甩开。
密道尽头是一间密室,里面堆满了卷宗、地图,还有……龙袍。
裴清瞳孔一缩。慕容珏连龙袍都准备好了?
“这是殿下的备用计划。”秦红玉解释,“若刘崇政变成功,殿下会以‘清君侧’为名,率北燕军入长安。这龙袍……是给大雍新帝准备的。”
“新帝?谁?”
秦红玉沉默。
裴清明白了:“慕容珏要自己当皇帝?他不仅要灭大雍,还要取而代之?”
“殿下说……这是最和平的方式。”秦红玉低声道,“改朝换代,但不大开杀戒。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官员择优留用……”
“可笑!”裴清怒道,“篡位就是篡位,说什么和平!慕容珏果然还是那个野心家!”
正说着,密道入口传来声音。有人进来了。
秦红玉拔刀戒备。但进来的是韩青。
“裴大人,秦姑娘,殿下有信。”韩青呈上信。
裴清展开,是慕容珏的笔迹:
“裴兄见字如晤。刘崇已控制皇宫,天子被软禁。然其不得人心,三日内必败。我已安排人手,于明日午时发动,清君侧,正朝纲。届时,请裴兄入宫主持大局。另,萧兄已平定朔方,不日返京。望裴兄保重,勿做傻事。玉。”
信末附了一枚玉佩——裴清当年送他的那枚。
裴清握着玉佩,手在颤抖。
慕容珏算到了一切。刘崇的政变,朔方的变故,甚至他和萧晏的反应。
这个人,把天下当棋盘,把所有人当棋子。
可恨的是,他说得对。刘崇确实不得人心,确实会败。而慕容珏的安排,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裴大人,”韩青低声道,“殿下还说……这是最后一次。等平定刘崇,他会离开长安,回北燕。从此,两国互不侵犯,和平共处。”
“他真会走?”裴清不信。
“殿下说……这一世,他累了。不想再争了。”韩青眼中闪过痛楚,“其实殿下一直很痛苦。前世杀了你们,他后悔了一辈子。这一世,他想弥补。”
裴清沉默。若慕容珏真能放手,那确实是最好的结局。
可他能信吗?
一个冷血无情,算计了一生的人,真会突然放手?
“告诉慕容珏,”裴清最终道,“明日午时,我会入宫。但他若敢伤天子分毫,我必与他玉石俱焚。”
“是。”
韩青退下。秦红玉看着裴清,轻声道:“裴大人,也许……殿下真的变了。”
“也许吧。”裴清苦笑,“但有些事,变了也没用。秦姑娘,你走吧。明日之后,长安再无你容身之处。”
“那您呢?”
“我?”裴清看着手中的玉佩,“我是大雍的臣子,生于此,死于此。至于慕容珏……若他真能放手,我就当……从未认识过他。”
可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十年情谊,一生纠缠,怎么可能当从未认识?
有些缘分,是孽缘。有些兄弟,是债主。
这一世,他们还得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