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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第三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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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燕京棋局，血色黎明
第一章北上之路
永昌二年春，北燕使团抵达长安，正式邀请大雍派遣使团参加新君慕容珏的登基大典。
朝堂上，萧晏主动请缨：“臣愿为副使，率军护送使团北上！”
裴清亦出列：“臣为文使，愿与萧将军同行。”
小皇帝有些担忧：“北燕局势不明，二位爱卿此去，恐有危险。”
裴清行礼：“陛下，正是局势不明，才需探清虚实。刘崇虽死，然其背后势力未除。此次北燕之行，既可示好，亦可探查敌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光芒：“臣已查清，北燕朝中实有两大势力——太子慕容珏与长公主慕容华。二人表面和睦，实则势同水火。此次登基大典，必生变故。我大雍当早作准备，若能在其内斗中谋取利益，则国之大幸。”
这番分析精准透彻，连老臣们都暗自赞叹。裴清虽年轻，但其谋略眼光，已远超同龄人。
散朝后，萧晏追上裴清：“清之，你说慕容华和慕容珏内斗？可慕容珏那家伙不是掌控一切吗？”
裴清摇头，低声道：“萧兄，你太高看慕容珏了。他前世能登基，是因为拓跋弘已死，慕容华暂未出手。这一世，慕容华既知重生之事，必会提前布局。我查过，北燕近半年军权变动频繁，慕容华的势力已渗透军中。慕容珏……恐怕自身难保。”
萧晏皱眉：“那我们为何还要去？让他们内斗岂不更好？”
“因为乱局之中，才有机会。”裴清眼中闪过精光，“慕容华若掌权，必会立刻南侵。她比慕容珏更激进，且毫无顾忌。而慕容珏……至少他承诺过和平。”
“他的承诺你也信？”萧晏冷笑。
“不全信，但可用。”裴清淡淡道，“萧兄，为将者当知，敌人的敌人，便是暂时的盟友。此去北燕，我们要做的不是帮谁，而是在两虎相争中，为大雍谋取最大利益。”
萧晏看着裴清，突然觉得这个兄弟陌生了许多。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的少年，如今眼中满是算计与决断。
“清之，你变了。”
裴清苦笑：“萧兄，我们都变了。这乱世，不变则死。慕容珏教会了我们这一点。”
提到慕容珏，两人都沉默了。
那个曾经的兄弟，如今的敌人，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头，拔不出，化不掉。
三日后，使团出发。
萧晏率三千精骑护卫，裴清带十名文官随行。阵容精简，但都是精英。
出城那日，长安百姓夹道相送。萧晏一身银甲，骑马走在最前，阳光照在他年轻英武的脸上，引得少女们阵阵惊呼。
“萧将军真乃少年英雄！”
“听说他单枪匹马平定朔方军乱，好生了得！”
萧晏听着这些赞誉，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他自己知道，朔方之乱是如何平定的——是与魔鬼交易换来的。
“将军，”副将沈七策马靠近，“探子来报，前方五十里有可疑人马活动。”
萧晏眼神一凛：“多少人？”
“约五百，装备精良，不似匪徒。”
“备战！”萧晏抬手，“传令全军，提高警戒！保护好裴相车驾！”
他策马来到裴清车旁：“清之，前面可能有埋伏。”
裴清掀开车帘，神色平静：“应是慕容华的人。她不想我们顺利抵达燕京。”
“那怎么办？绕路？”
“不。”裴清摇头，“绕路更危险。萧兄，你带两百精锐先行探路，我率大队随后。若真有埋伏，你佯装败退，引他们追击，我设伏反杀。”
“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裴清眼中闪过冷光，“慕容华既派人来，必是想试探我们的实力。若我们示弱，她只会更肆无忌惮。这一战，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萧晏看着裴清自信的眼神，忽然笑了：“好！就听你的！清之，你这脑袋，真该去当军师！”
“我本就是大雍的军师。”裴清淡笑，“萧兄，去吧。记住，只败不退，诱敌深入。”
萧晏领命，点了两百精锐骑兵，呼啸而去。
裴清则下令全军备战，在必经的山谷两侧设下埋伏。
一切如裴清所料。萧晏的前锋遭遇伏击，对方果然是精锐死士，训练有素。萧晏佯装不敌，且战且退，将敌军引入山谷。
“追！别让他们跑了！”敌将是个黑脸大汉，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话。
就在五百追兵全部进入山谷时，山顶突然滚下巨石，堵住退路。两侧箭雨如蝗，滚木礌石齐下。
“中计了！”黑脸大汉惊呼。
裴清站在山顶，冷静下令：“放箭，一个不留。”
战斗持续半个时辰。五百伏兵全军覆没，只留那黑脸大汉被生擒。
“说！谁派你来的！”萧晏剑指其喉。
黑脸大汉狞笑：“要杀便杀！公主会为我报仇的！”
“公主？”裴清走近，“可是北燕长公主慕容华？”
大汉脸色微变，却不答话。
裴清也不逼问，只淡淡道：“砍下他的头，用石灰腌好，送到燕京长公主府。就说……大雍使团送上的见面礼。”
“你——”大汉又惊又怒。
萧晏手起剑落，人头落地。
裴清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眼中毫无波澜：“萧兄，传令全军，加速前进。慕容华既已出手，就不会只有这一招。接下来的路，更危险。”
萧晏看着裴清冷静的侧脸，心中既敬佩又担忧。清之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害怕。但这样也好，至少……这一世，他们不会像前世那样被动。
“清之，”他轻声道，“谢谢你。”
裴清转头看他，笑了：“兄弟之间，何须言谢。萧兄，这一世，我们要一起活下去。谁挡我们的路，就杀谁。”
“包括慕容珏？”
裴清沉默片刻：“包括。”
萧晏点头，翻身上马：“好！那我们就杀出一条血路！让北燕看看，我大雍儿郎的威风！”
他策马奔向前方，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如同战神。
裴清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慕容珏，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伤害萧晏。
哪怕……要亲手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