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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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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登基大典
三日后，登基大典。
燕京太庙前，万民朝拜，百官肃立。慕容珏身着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步走上祭天台。
按照北燕礼制，新君需先祭天，再祭祖，最后接受百官朝拜。
祭天仪式进行到一半时，变故突生。
一支冷箭从观礼人群中射出，直取慕容珏后心！
“护驾！”韩青厉喝，挡在慕容珏身前。箭射中他的肩膀，鲜血迸溅。
几乎是同时，观礼台上数名官员暴起，拔刀杀向祭天台——都是慕容华的人。
“姑姑终于忍不住了。”慕容珏冷笑，毫不慌乱。
他早有准备。祭天台周围埋伏的禁军瞬间杀出，与叛军战在一处。
但慕容华的准备更充分。远处传来喊杀声——她掌控的城防军开始进攻皇宫！
“报！西门失守！”
“报！东门告急！”
“报！长公主率三万私军，已杀到太庙前！”
局势急转直下。慕容珏虽料到慕容华会动手，但没想到她调动了这么多兵力。
“殿下，退吧！”韩青急道，“留得青山在……”
“不退。”慕容珏拔剑，“这一退，就全输了。”
他看向远处——按照计划，萧晏和裴清应该在外围制造混乱，牵制部分兵力。可到现在，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背叛了？”韩青脸色苍白。
慕容珏握紧剑，眼中闪过痛楚，但很快恢复冷静：“不，裴清不会。他既然答应，就一定会做。除非……”
除非出事了。
此刻，燕京城外。
萧晏和裴清确实遇到了麻烦——他们被一支不明身份的军队包围了。
“不是慕容华的人。”裴清观察后得出结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正规军。但旗帜……从未见过。”
这支军队约五千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蒙面将领，声音沙哑：“交出裴清，饶你们不死。”
“想要裴相，先过我这一关！”萧晏策马上前，长枪直指，“报上名来！”
“死人不需要知道名字。”蒙面将领挥手，“杀！”
战斗爆发。
萧晏的三千精骑虽勇，但对方人数占优，且战术诡异。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对萧晏的作战风格了如指掌，处处克制。
“将军！左翼撑不住了！”
“将军！右翼被突破了！”
萧晏咬牙死战，但局势越来越糟。裴清在阵中冷静指挥，可兵力悬殊，难以逆转。
“清之，我护你突围！”萧晏杀到裴清身边，“你先走！”
“不。”裴清摇头，“萧兄，你看不出来吗？他们的目标是我。若我走了，他们会追杀到底，你一个人挡不住。”
“那怎么办？！”
裴清眼中闪过决断：“投降。”
“什么？！”
“假投降。”裴清低声道，“擒贼先擒王。萧兄，你假装不敌，引那蒙面将领近前，我设法制住他。”
“太危险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
萧晏犹豫片刻，咬牙点头：“好！但你若有事，我必杀光他们！”
他佯装力竭，且战且退。蒙面将领果然中计，亲自率亲兵追来。
就在即将追上时，裴清突然从车中跃出，手中洒出一把白色粉末。
“石灰粉！”蒙面将领急退，但已吸入少许，眼睛刺痛。
裴清趁机上前，匕首抵在他咽喉：“都别动！”
士兵们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裴清扯下蒙面将领的面巾——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面容刚毅，左脸有道伤疤。
“你是谁？”裴清问。
男子冷笑：“要杀便杀！”
裴清却盯着他的眼睛，突然道：“你是西凉人。”
男子瞳孔一缩。
“西凉王室护卫统领，拓跋雄。”裴清缓缓道，“三年前西凉灭国，你不知所踪。原来……投靠了慕容华。”
拓跋雄震惊：“你怎么知道？！”
“你的刀法是西凉王室亲卫的‘斩狼刀’，你的口音带着西凉腔，还有……”裴清看向他的腰带，“那是西凉王室的图腾。拓跋将军，西凉遗族与慕容华合作，是想借她之力复国？”
拓跋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叹息：“裴相果然名不虚传。不错，长公主答应我们，事成之后，助西凉复国。”
“她骗你的。”裴清淡淡道，“慕容华野心勃勃，要的是整个天下。她若掌权，第一个要灭的就是西凉遗族，以免后患。”
“你休要挑拨！”
“是不是挑拨，你心里清楚。”裴清收起匕首，“拓跋将军，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放我们走，我助西凉复国。”
拓跋雄一愣，随即大笑：“你？一个大雍宰相，能助西凉复国？”
“我能。”裴清神色认真，“西凉灭国，是因为内部分裂，国力衰弱。但西凉百姓心中，仍念故国。若有大雍支持，暗中积蓄力量，十年之内，必可复国。”
“大雍为何要帮西凉？”
“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裴清道，“慕容华若掌权，大雍与西凉都是她的目标。与其各自为战，不如联手。”
拓跋雄沉思。裴清的话有理，而且……他确实不信任慕容华。
“空口无凭。”
“以此为凭。”裴清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大雍皇室的信物，“持此玉佩，可见大雍天子。我以宰相之名担保，必助西凉。”
拓跋雄接过玉佩，仔细查看，确是真品。
“好。”他最终点头，“我信你一次。但若你骗我……”
“我裴清，言出必行。”
拓跋雄挥手，军队让开一条路。
萧晏和裴清率军突围，直奔燕京。
路上，萧晏忍不住问：“清之，你真要帮西凉复国？”
“当然。”裴清点头，“西凉位于北燕西侧，若复国成功，可牵制北燕兵力，于我大雍有利。而且……拓跋雄是个人才，将来可用。”
萧晏摇头感叹：“清之，你这脑袋……真不知怎么长的。”
“天生的。”裴清淡笑，“萧兄，快些吧。慕容珏那边……恐怕撑不住了。”
两人加速前进。但心中都清楚，这一耽搁，燕京的局势，可能已经无法挽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