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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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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和约之殇
三日后，和约签订。
北燕新君慕容珏与大雍使团在燕京皇宫正式签订《燕雍百年和约》。主要内容包括：
一、两国停战，百年内不得互相侵犯。
二、北燕归还朔方三州。
三、开放边境互市，促进贸易。
四、交换质子（慕容珏派幼弟慕容瑾入长安为质）。
条约签订后，慕容珏当场宣布：“江南商贾李玉，实为北燕密探，现已伏诛。从此世上，再无此人。”
这句话，彻底斩断了三人的过往。
仪式结束后，慕容珏私下见了萧晏和裴清最后一面。
“明日，我派人送你们回大雍。”他平静道，“朔方三州的交接，一个月内完成。”
“你会守约吗？”萧晏问。
“会。”慕容珏点头，“至少在我有生之年，北燕不会南侵。”
裴清看着他：“那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整顿朝政，休养生息。”慕容珏淡淡道，“北燕经此一乱，需要时间恢复。我也……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突然道：“萧兄，裴兄，能再陪我喝一次酒吗？最后一次。”
萧晏和裴清对视，最终点头。
三人来到梅园，在亭中对饮。
酒过三巡，慕容珏有些醉了。他看着满园梅花，轻声道：“我母亲最喜欢梅花。她说，梅花开在寒冬，是最有骨气的花。”
“你母亲……”萧晏欲言又止。
“她是大雍人，姓崔。”慕容珏苦笑，“你们应该猜到了。崔晚晴……是我表妹。”
裴清震惊：“所以崔氏案……”
“是我父王和拓跋弘设计的。”慕容珏闭眼，“为了逼我母亲就范，也为了……清除大雍朝中的主和派。我母亲因此郁郁而终。临死前，她让我发誓，有生之年，要让两国和平。”
他睁开眼，眼中含泪：“可我让她失望了。前世我发动战争，杀了无数人。这一世……我依然在算计，依然在杀人。萧兄，裴兄，我是不是……很失败？”
萧晏和裴清沉默。
该说什么？安慰他？可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流过的血，不是一句安慰就能抹去的。
“慕容珏，”裴清最终道，“你母亲要的和平，你做到了。至少这一世，你守住了和约。这也许……就是对她最好的告慰。”
慕容珏笑了，笑着流泪：“是吗？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代价太大了。韩青死了，秦红玉重伤，无数将士埋骨他乡。而他和两个兄弟，也走到了尽头。
“慕容珏，”萧晏突然道，“我母亲的事……我不恨你了。”
慕容珏愣住。
“不是原谅，是不恨了。”萧晏看着他，“恨太累了。这一世，我想活得轻松一点。”
慕容珏眼眶更红：“萧兄……”
“但你我之间，也就到此为止了。”萧晏起身，“从今往后，你是北燕皇帝，我是大雍将军。再见……就是敌人了。”
裴清也起身：“慕容珏，保重。”
两人转身离开。
慕容珏坐在亭中，看着他们的背影，泪如雨下。
“萧晏，裴清，”他喃喃道，“对不起……这一世，我还是没能……做一个好兄弟。”
梅花飘落，覆盖了酒盏，覆盖了泪痕。
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但三人都不知道，命运的车轮，才刚刚开始转动。
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