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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押运 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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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凌晨三点，仓库里亮起灯。
老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一个一个点名。严彻从床上爬起来，套上外套，系好鞋带。娄烬蘅已经在旁边等着了，那个军用水壶挂在肩上，壶身上那道划痕在灯光里泛着光。
李健和小王也从床上下来，揉着眼睛走过来。
“货车在外头。”老张说，“加满了油，后面全是货。路上别停，天亮之前必须到勐拉。”
严彻点点头。
四个人出了仓库。
院子里停着两辆货车，都是那种跑长途的老款，车厢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严彻和娄烬蘅上了前面那辆，李健和小王上了后面那辆。
发动机响了，车灯亮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院子，驶进夜色里。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车灯照亮的那一小片路。路不好走，全是碎石和坑洼，车子颠得厉害。严彻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娄烬蘅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那张纸条。
“勐拉，往东一百二十公里。山路。”
严彻点点头。
“天亮前能到？”
娄烬蘅看了看表。
“开快点，能。”
严彻把油门往下踩了踩。
车子更快了，在夜色里飞驰。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后面的车忽然闪了几下灯。
严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是小王在闪。
他把车靠边，停下来。
李健从后面那辆车跳下来，跑过来。
“前面有情况。”
严彻的心往下沉了沉。
“什么情况？”
李健压低声音。
“我刚才看见前面有车灯。不止一辆，停在路边。”
严彻看了看娄烬蘅。
娄烬蘅已经下了车，站在路边，朝前面看。
什么都看不见。
但能听见。
隐隐约约的，有发动机的声音。
不是一辆。
严彻的手按在腰间。
“绕路？”
娄烬蘅摇摇头。
“来不及。天亮前必须到。”
他盯着前方那片黑暗。
“冲过去。”
严彻看着他。
“万一……”
“没有万一。”
娄烬蘅已经上了车。
严彻咬了咬牙，也上了车。
两辆车重新发动，继续往前开。
越往前，那发动机的声音越清楚。
前面果然有车。
不止一辆。三辆，停在路边，车灯全灭了。但发动机还在响，突突突的，在夜色里格外清楚。
严彻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他盯着那些车，一辆一辆数过去。
三辆。
最少六个人。
他咽了咽口水，没松油门。
开过去了。
从那三辆车旁边开过去。
车里没有人下来。
没有人拦。
就那么开过去了。
严彻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些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妈的。”
娄烬蘅坐在旁边，手已经从腰间放下来了。
“他们也在等天亮。”
严彻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娄烬蘅看着前方。
“跟我们一样，送货的。”
严彻想了想，忽然笑了。
“吓死我了。”
娄烬蘅没说话。
但嘴角动了动。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到了勐拉。
是个镇子，比想象中大。街上已经开始有人走动了，卖早点的推着车出来，热气腾腾的。几间铺子开了门，有人在门口扫地。
严彻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把车开到一条巷子里。
巷子尽头有一扇铁门，锈迹斑斑的，关得严严实实。
他下了车，走过去，敲了三下。
停一停，又敲了两下。
铁门开了。
一个瘦瘦的男人站在门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货？”
严彻点点头。
男人侧身让开路。
两辆车开进去。
院子里站着几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看见货车进来，他们围过来，开始卸货。一袋一袋从车上卸下来，码在墙根底下。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过来，站在严彻面前。
“坤鹏的人？”
严彻点点头。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
“路上顺利吗？”
“顺利。”
男人点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严彻。
“拿着。回去交给坤鹏。”
严彻接过来。
男人摆摆手。
“行了，走吧。”
两辆车开出院子，往回开。
回去的路上，严彻一直在想那个信封。
是什么？
钱？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东西很重要。
回到仓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老张站在门口，看见他们回来，招了招手。
“坤鹏等着呢。”
严彻跟着他进了仓库。
坤鹏坐在那张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一杯茶。看见严彻进来，他抬起眼。
“送到了？”
严彻点点头，把那个信封递过去。
坤鹏接过来，拆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短，像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干得不错。”
他把信封收起来，站起来，走到严彻面前。
“以后，有重要的活，还让你们去。”
他拍了拍严彻的肩膀。
“好好干。”
他走了。
严彻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娄烬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都知道。
离那个人，越来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