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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被囚禁后穿到了民国 冷澜醒来时 ...

  •   思绪被拽回现实。程晓梦望向窗外,夕阳西下,飞鸟掠过树枝,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黑影,大片橘红漫过天际,染透了云雾。
      身下人仍在熟睡,面上的赤红褪去了些许。
      一年以来有关他的一切回忆,其实从来未曾被自己淡忘。

      ……

      等冷澜醒来,看清自己的处境时,只觉得一阵阵疑惑与羞耻要在脑中炸开,挣扎的欲望也冲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的双手双脚被麻绳一圈圈捆死,牢牢连在大床的床头,手腕上还布满了刺眼的吻痕。

      他第一时间拼命往前挣,却只换来麻绳越收越紧。他只能又惊又怒地瞪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发现对方依旧神情温润平静,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

      那人缓缓走近,气息轻轻擦过他的耳畔。
      “哥……”
      “配合我做一件事情,好吗?”

      冷澜怒目圆睁,满心都是不可置信,紧绷到极致的情绪瞬间爆发。
      明明知道会痛,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往前一撞,撞得程晓梦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程晓梦脸色瞬间苍白,眼中也黯了下去。

      与此同时,麻绳几乎要勒进冷澜的肉里,剧痛袭来,他也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老子……配你妈的合!”
      “我去你的……来你这鬼地方本来已经是老子给你面子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你个娘炮,怪胎,疯子,神经病!你倒是说啊,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又是想干什么!”

      程晓梦闻言,低低冷笑了一声。
      他一边笑着,一边朝冷澜伸出手,慢慢靠近。冷澜本想故技重施,可对上程晓梦的眼睛时,却猛地顿住。

      那双眼里翻涌着阴沉、危险、贪婪,像要将他整个人吞吃入腹。
      和从前那副无欲无求的寡淡模样,反差太大了。

      冷澜瞬间觉得气氛不对,汗毛都竖了起来。
      想起刚才麻绳勒进皮肉的痛感,再被此刻程晓梦的神情震慑,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程晓梦一只手碰到冷澜手上的红珠,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另一只手则轻轻摩挲了几下他的腰,随即牢牢握住。
      冷澜拼命克制,却还是忍不住偏过头,泄出几声微不可察的喘息。

      “你到底要干嘛!”
      只可惜,连呵斥的声音都软了。

      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他的腰极其敏感,别人轻轻一碰就浑身不自在。
      可眼前这个疯子,一威胁他就摸腰,带着一种说不清却极强的目的性,诡异得要命。

      程晓梦听到那几声几乎听不见的喘息,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嘴角的笑意更深。
      “澜哥?我不是早就说了吗,现在,乖乖配合我……”
      “绑着你当然不是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好劝你,你肯定不会听……”
      “所以这些不光彩的手段,就是必要的了。”

      说着,他捏着冷澜腰的手微微一紧。这次冷澜鸡皮疙瘩爬了一身,却半点声音没吭,只是难得冷静下来,想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程晓梦忽然认真了几分,抿了抿薄唇。
      “接下来你会进入一个世界……”
      “记得,要去改写结局,一定要相信你自己的所思所想,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什么?”冷澜只觉得他在打哑谜,话里话外都光怪陆离。可还没等他追问,便看见程晓梦将两人的红绳轻轻一碰——
      刹那白光掠过,意识与躯体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剥离。
      一种陌生、诡异又惊恐的感觉涌上心头,冷澜瞪大双眼,像被强行拽进了另一个空间。

      再次睁眼时,他依旧躺在床上,可周围的环境却让他彻底瞠目结舌。
      就算他承认自己家里有钱,装修也算豪奢,可眼前这张床,无论样式还是规格,都绝不是他那个年代的东西,甚至比他原来的床还要繁复花哨。

      紫色丝绸锦缎被面绣着缠枝花卉,枕头上是莲纹图样,床前有脚踏,两侧摆着花几,桌边放着青瓷、座钟、西洋台灯,样样都透着年代感。
      而他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藏青竹纹长衫和月白衬裤。

      冷澜还没来得及理清状况——程晓梦到底怎么把他弄来的,他又为什么莫名其妙穿越了——
      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伴随着剧痛,无数记忆如潮水般疯狂涌入。

      ……

      等神智终于清醒,冷澜像刚跑完一千米一样大口喘着气,短时间内根本消化不完这堆凭空出现的记忆。
      现实的认知与这个“民国世界”的信息死死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从那些零碎的画面里,他得知:在这个世界,他是军阀家的少爷。
      现实里的父亲冷建兴,成了赫赫有名的军阀头子;现实里的母亲许凤娇,便是军阀夫人。

      身份切换让他不适,但他很快抓到了相似之处:
      现在的他是豪门公子,现实里他也是实打实的富二代;
      现在的父亲是军阀,现实里是市长;
      就连性格,现在的他和现实里一样,又狂又傲。

      而且那些莫名涌来的记忆,只停留在这个世界的“他”还在上学堂的时候。
      原主本来在洋学堂上课,成天跟权贵子弟鬼混,嚣张跋扈不务正业,他爹一气之下,把他转去了一所师范学堂。
      而今天,正是开学第一天。

      ……

      他心里像是有两种东西在剧烈对抗。
      现实里的他好歹学过历史,清楚民国军阀大多压榨百姓、横征暴敛;可这个世界的“他”,从小被灌输阶级优越感,被美化的军阀观念、“穷人穷是因为没本事”的想法根深蒂固。

      两种念头疯狂冲撞,冷澜觉得自己简直要长出两个脑子,当场脑子有丝分裂。

      只可惜脑子还在分裂中,一个穿着像管家的男人敲了敲门,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
      “少爷,您好了吗?”

      冷澜脑子一乱,但还是立刻入戏,飞快应道:“进来吧。”

      亲手打断冷少爷脑子有丝分裂的秋水仙素管家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慈祥的笑。
      一身长衫长裤,上衣口袋揣着怀表,戴着素色手套,短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老牌规矩人家的管家模样。

      “少爷,包给您,我们可以走了。”他顿了顿,“第一天可别迟了。”

      冷澜愣愣接过那只西洋风牛皮书包,跟着他走出房间。
      一路走下楼,就算平时再游手好闲,冷澜也不由得安静下来,慢慢思考。

      程晓梦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送他红绳,同桌一年态度始终微妙,给他留下邀请,把他骗到深山……
      !
      从一开始,那个男的,是不是就在步步为营,就是为了把他弄进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冷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他连忙转移注意力,不想被这个念头困住。

      说起来,穿越之后怎么连个系统都没有?
      他以前又不是没看过网文,什么《穿越之成为豪门赘婿》,一顿操作秀翻系统,最后逆袭成大男主……
      这种文不都标配系统吗?他怎么就没有?

      走在铺着红毯的木制楼梯上,他看见大厅里摆着红木大条案、八仙椅,墙上挂着字画与虎图,瓷瓶、铜炉摆得整整齐齐,忍不住在心里暗叹:
      也太豪奢夸张了。

      ————
      乘着四轮马车到了学堂,管家停下脚步,示意冷澜沿着石板路往前走就是教室。
      天上下着小雨,冷澜撑着黑色弯柄布伞,看着脚下长了青苔的石板,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

      路旁种着柳树与杏花,浅粉花瓣沾着雨珠,嫩黄花蕊吸饱了水汽,柳枝随风轻晃,垂下万千柔条。
      应该是春天,冷澜心想。

      他看见一排瓦房,透过第一间的木格窗往里望,一群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正站着早读。
      ……怎么民国居然也要早读。

      越靠近,读书声越响亮。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

      冷澜敲了敲那扇厚实的棕色木门,没两下,木门便发出一声老旧的吱呀声,缓缓打开。

      门口站着一位留长辫、戴金丝边眼镜、留着山羊须的老先生,一看就是满腹学问的老派学者。
      老先生看见他,愣了愣,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抬手示意他进来。

      冷澜便慢悠悠走了进去。

      “诸位且停。”
      朗朗书声戛然而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不少人在心里暗暗感慨:这一定是哪家的富贵少爷。

      冷澜随意扫过教室与同学:青砖地面,长条木桌木凳,墙壁刷白却有些斑驳,还挂着“忠孝仁爱”的标语。
      学生们穿着都十分朴素,一眼就能看出,家境和他天差地别。

      冷澜没看见什么熟悉的人,直到他目光一转,撞上了那双正冷冷望过来的凤眼。

      !

      一瞬间,千万个念头挤满脑海,可他脑子里却先响起一道冰冷却不带机械味的男声:
      “您已被载入系统……当前提示:请维持好您的身份角色。”

      冷澜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搞什么,看见关键人物才激活系统是吧?
      维持身份角色?他根本不用演,性格本来就差不多。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暴露现代人的习惯——比如骂人不能总用那标准三字了。

      说起来也奇怪,在马车上时,他还猜程晓梦是不是跟他一起穿过来了。
      可刚才那一眼,那眼神冰冷又陌生,和现实里那个疯子完全不一样。

      还没等他多想,老先生的手已经轻轻搭在他肩上。
      “诸位,这位是新入学的同学,今日起与我们一同修学。”老先生看向冷澜,语气温和,“你且自报姓名吧。”

      冷澜暗自挑了下眉,略带几分张扬地看向全班:“我叫冷澜,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先生点点头,对全班道:
      “同窗数载,当互敬互爱,彼此照拂。”

      随即他迟疑片刻,给冷澜指了个位置:“你先在那里落座。”

      冷澜走过去,是第三排。新同桌看起来文文静静,就是衣服破破烂烂,到处都是补丁。
      “你叫什么?”

      男生怯生生地转过头:“杨秉谦。”
      像是怕冷澜不知道是哪三个字,他还把名字写在本子上递了过来。

      冷澜哦了一声,没再看他。

      这时,林先生让所有人坐下,缓缓开口:
      “老夫姓林,日后便由我带诸位国文与修身。
      新学伊始,不知诸位根底如何。
      今日不授新课,只做一场小测,考一考旧学根底与粗浅新学。
      不求难,只为老夫心中有数,也好为诸位安排座位、互相砥砺。”

      冷澜听完一阵感慨,合着民国也有开学考。
      他倒想看看,以现代人的知识加上原主的记忆,能考多少分。

      可想着想着,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向了程晓梦。

      那人身着洗得发白的藏青粗布长衫,素净整洁,袖口微磨。腰间系布带,身形清瘦,足踏黑布布鞋,朴素干净,气质温雅清冷。
      他面上依旧温静,眼底却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冷意,冷意底下,又压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烦躁。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和他一起穿来的?
      现在这副样子,到底是不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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