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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裴渡的第一次及格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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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谢予安坐在书桌前刷题，台灯的光把书页照得发白。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地吹，树叶摩擦的声音像细小的海浪。手机放在桌角，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裴渡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像怕他忘了自己存在似的。
“学霸，我背完单词了，奖励自己十分钟游戏。”
“不行，我忍住了，我去刷数学。”
“学霸你监督我，我现在做第一题。”
“……第一题我不会。”
谢予安盯着最后一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下，回他：“拍给我。”
裴渡秒发了一张照片，题目是基础函数题，不算难，但他在关键一步把定义域写错了。谢予安在草稿纸上写了两行步骤，拍回去给他。没过两分钟，裴渡又发来：“懂了！原来我是傻子。”
谢予安回：“你不是傻子，你是粗心。”
裴渡回：“那你是我的药。”
谢予安：“……”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强迫自己继续做题，可脑子里却总冒出那句“你是我的药”。谢予安告诉自己别多想，裴渡就是嘴贫，是为了逗他开心。可那种被在意的感觉，像温水一样慢慢漫上来，让人想躲又躲不开。
周一早上，教室里弥漫着一种“考前求生”的氛围。有人临时抱佛脚背单词，有人疯狂翻错题本，还有人在座位上转笔转得像要起飞。赵磊一进教室就哀嚎：“完了完了，我昨晚复习到两点，今天早上起来脑子像被门夹了。”
裴渡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冲赵磊笑：“你那是复习吗？你那是跟作业殉情。”
赵磊被戳穿，尴尬地挠头：“渡哥你别拆穿我。”
谢予安把裴渡的英语单词本推过去：“今天早读背两页，别偷懒。”
裴渡立刻坐直，像被班主任点名一样：“收到，班长。”
他翻开单词本，背得很认真，偶尔抬头看谢予安一眼，像确认他有没有在看自己。他的眼神很亮，眼尾微微上挑，认真的时候反而少了那点痞气，多了点少年人的干净。
早读结束后，老周抱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脸上写着“我知道你们都没复习但我还是要考”的表情。他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敲了敲桌子：“今天随堂小测，数学，四十分钟。这次我重点看步骤，不许跳步！”
全班哀嚎一片，裴渡却悄悄对谢予安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谢予安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忽然有点期待——不知道他这次能考多少。
卷子发下来，谢予安扫了一眼，题目偏基础，压轴题也不算难。他下笔很快，写到一半时，余光瞥见裴渡正皱着眉做题，他的手指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偶尔停住，咬着笔帽思考。他咬笔帽的时候，唇线被压得很明显。
谢予安写完最后一道题，开始检查。裴渡忽然在桌下踢了踢他的脚，谢予安低头，裴渡用口型说：“最后一题……”
谢予安没理他。老周就在讲台边盯着，他可不想被抓包。裴渡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埋头写。
四十分钟很快结束，课代表收卷时，裴渡把卷子交上去，还冲谢予安做了个“祈祷”的手势。谢予安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假装整理书包。
中午，老周把卷子批改完，抱着卷子走进教室。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想骂人又想笑。他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清了清嗓子：“这次小测，整体还行。谢予安依旧满分。”
全班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谢予安面无表情地坐着，心里却松了口气——至少没翻车。
老周继续说：“另外，有位同学进步很大。”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裴渡身上，“裴渡，61分，及格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掌声，赵磊甚至激动得拍桌子：“卧槽！渡哥你真及格了！”
裴渡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中了大奖。他站起来接过卷子，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谢谢老师！”
老周看着他，语气还是凶巴巴的：“别得意，61分刚及格，离你能浪的分数还差得远。继续保持。”
“一定一定。”裴渡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他回到座位时，把卷子摊开给谢予安看，61分的红笔写得特别醒目。他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学霸，我及格了！”
谢予安看着他的卷子，发现他这次步骤写得很完整，虽然字还是有点潦草，但至少能看懂。他心里也跟着高兴，嘴上却还是淡淡的：“嗯，还行。”
裴渡不满意：“你这反应也太冷淡了吧？我及格了你不奖励我一下？”
谢予安抬眼看他：“你想要什么奖励？”
裴渡眼睛一转：“奖励……我还没想好，先欠着。”
谢予安回道：“嗯。”
裴渡低头看着卷子，笑得像个傻子。他那种开心很真实，真实到让人忍不住也跟着开心。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赵磊一路都在追问裴渡怎么突然开窍了。裴渡把功劳推给谢予安：“学霸教得好。他讲题像开了上帝视角。”
赵磊立刻对谢予安抱拳：“班长，求带！”
谢予安被他们吵得头疼：“你们俩别闹。”
食堂里，他们刚坐下，许檬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她今天穿得很干净，头发也扎得整齐，可脸色还是不太好。她站在他们桌旁，目光落在裴渡的卷子上——裴渡把卷子摊在桌上，像炫耀战利品一样。
许檬的声音很轻：“你及格了。”
裴渡抬头看她，语气礼貌却疏离：“嗯。”
许檬咬了咬唇：“你怎么开始在意成绩了？”
裴渡笑了下：“人总会变的。”
许檬的目光转向谢予安，带着一点委屈：“是因为他吗？”
谢予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裴渡却把卷子收起来，语气淡得很：“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变好。”
许檬的眼泪差点掉下来：“那我呢？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吗？”
裴渡看着她，眼神终于冷了一点：“我一直都看得很清楚。我不喜欢你。你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许檬愣住了，像被这句话砸懵了。她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白，最后还是转身跑了。
赵磊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埋头苦吃，像怕被波及。
谢予安看着裴渡：“你说话别这么狠。”
裴渡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谢予安碗里，语气理所当然：“不狠她听不懂。长痛不如短痛。”
谢予安垂下眼继续吃饭。
下午自习课，谢予安给裴渡讲错题。裴渡听得很认真，偶尔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点崇拜。
放学回家的路上，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裴渡走在谢予安旁边，忽然说：“予安，月考结束后我们去看电影吧。你答应过的。”
谢予安看着他：“你要是月考能考到80分，我就去。”
裴渡眼睛一亮：“80分？你这是给我下战书。”
谢予安挑眉：“你不敢？”
裴渡立刻挺胸：“我有什么不敢的。等着，我考给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