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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大学开学 下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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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六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谢予安就被妈妈的敲门声叫醒。他揉着眼睛走出房间，就看见客厅里摆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爸爸正在检查高铁票，裴渡已经背着双肩包站在门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他还要兴奋。
“早。”裴渡冲他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谢予安打了个哈欠：“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激动得睡不着。”裴渡说得理直气壮，“毕竟要和你一起去大学了。”
谢予安懒得理他，转身去洗漱。等他收拾好出来，妈妈已经把早餐摆上桌，豆浆、油条、小笼包，都是他爱吃的。
“多吃点，到了高铁上就没这么好吃的了。”妈妈一边给他夹包子一边念叨，“到了学校要记得给家里打电话，缺什么就说，别委屈自己。”
谢予安点头：“妈，我知道。”
裴渡也跟着点头：“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予安的。”
妈妈笑着看他：“有你在，阿姨就放心了。”
吃完早餐，一家人提着行李往高铁站走。路上，裴渡一直牵着谢予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手背，像在安抚他的情绪。谢予安知道自己没表现出来，但裴渡总能看穿他心里那点对陌生环境的忐忑。
进高铁站时，人潮汹涌，到处都是背着书包的新生和送行的家长。裴渡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谢予安，生怕他被人群冲散。
“跟着我走。”裴渡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谢予安“嗯”了一声，乖乖跟在他身后。看着裴渡的背影，心里忽然很安稳——好像只要跟着他，就永远不会迷路。
高铁进站后，他们找到座位坐下。谢予安靠窗，裴渡坐在他旁边，爸爸和妈妈坐在对面。高铁启动的那一刻，谢予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忽然意识到，他真的要离开家，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了。
“别发呆。”裴渡把耳机塞进他耳朵里，“给你放首歌，缓解一下情绪。”
谢予安听着耳机里熟悉的旋律，是他们高三晚自习经常听的那首纯音乐，心里的忐忑慢慢散去。他侧头看裴渡，裴渡正看着窗外，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好看得不像话。
“看什么？”裴渡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
谢予安收回视线：“没什么。”
裴渡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帅？”
谢予安拍开他的手：“臭美。”
一路上，妈妈一直在给他们讲大学的注意事项，从宿舍关系到学习安排，事无巨细。裴渡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点头回应，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谢予安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四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过去了。高铁到站时，外面已经是午后，南方的阳光热烈得像夏天，空气里带着湿润的水汽。
A大的迎新大巴就停在高铁站外，举着牌子的学长学姐热情地招呼新生。裴渡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另一只手依旧牵着谢予安，挤开人群往大巴走。
“小心点。”裴渡低声提醒，把谢予安护在怀里。
谢予安点头，心里暖暖的。
上了大巴，裴渡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让谢予安靠窗坐，自己坐在他旁边。大巴启动后，学长学姐开始介绍学校的情况，从教学楼到图书馆，从食堂到宿舍，说得绘声绘色。
谢予安听得很认真，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裴渡却没怎么听，只是侧头看着他，嘴角一直挂着笑。
“你看我干嘛？”谢予安察觉他的目光，转头问。
“看你好看。”裴渡说得理所当然，“比学长学姐讲的学校好看多了。”
谢予安的耳尖瞬间红了，抬手推他：“认真听。”
裴渡立刻坐直，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他。
大巴开到复旦大学校门口时，谢予安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古朴的校门，郁郁葱葱的银杏树，红砖白墙的教学楼，还有到处都是的迎新横幅，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爸爸和妈妈帮他们提着行李，裴渡牵着谢予安的手，一起走进校园。迎新点设在图书馆前的广场上，各个学院的学长学姐都在热情地招呼新生。
“金融学在这边！”一个学姐看见谢予安的录取通知书，立刻招手。
“法学在这边！”另一个学长也冲裴渡喊。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虽然专业不同，但迎新点就挨在一起，抬头就能看见彼此。
谢予安在金融学的迎新点登记时，裴渡一直站在他旁边，帮他拿资料、填表格，比他还要忙。学姐看着他们，忍不住笑：“同学，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谢予安的脸瞬间红了，刚想解释，裴渡已经抢先开口：“那当然，我对象我不疼谁疼。”
学姐笑得更开心了：“真羡慕，祝你们久久。”
谢予安瞪了裴渡一眼，却没反驳。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裴渡的“坦然”，也越来越不想躲。
登记完，学长帮他们把行李搬到宿舍楼下。谢予安的宿舍在四楼，裴渡的在五楼，就在外面的另一栋楼。
“我先帮你收拾宿舍。”裴渡说。
谢予安点头：“好。”
两人提着行李走进宿舍，里面已经来了两个室友，正在收拾东西。看见他们进来，室友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嗨，新室友！”
“你们好。”谢予安笑着回应。
裴渡却直接走到靠窗的床位，把谢予安的行李放在上面：“这个床位是予安的，谁都不许抢。”
室友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兄弟，你也太护着你对象了吧。”
谢予安的脸又红了，赶紧把裴渡拉到一边：“你别乱说。”
裴渡无辜：“我说错了吗？”
“没有。”谢予安嘴硬，“就是……太显眼了。”
裴渡笑：“显眼就显眼，我们又没做错事。”
收拾完宿舍，已经是傍晚了。爸爸和妈妈要赶高铁回家，临走前，妈妈拉着谢予安的手，又叮嘱了半天，眼眶都红了。
“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谢予安说。
裴渡也立刻表态：“阿姨放心，我会天天来看予安的。”
妈妈笑着点头，和爸爸一起离开了。
送走爸妈，两人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充满了期待。
“予安。”裴渡说。
“嗯？”
“以后我们每天一起去上课，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刷题，就像高中时那样。”裴渡的眼神很认真。
谢予安抬头看他，心里忽然很暖：“好。你还是坐我旁边。”
裴渡的眼睛亮了，伸手握住他的手：“永远坐你旁边。”
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宿舍里的灯光温柔地洒下来。谢予安看着裴渡的眼睛，忽然觉得，大学的生活一定会很美好。
因为有他在身边，永远坐在自己的旁边。
晚上，宿舍的室友们都去参加迎新班会了，谢予安本来也想去，但裴渡拉着他说要先熟悉一下校园。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线。
走到图书馆后面的小广场时，人渐渐少了。裴渡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谢予安，眼神比白天更认真：“予安，我有话想跟你说。”
谢予安心里一紧：“什么？”
裴渡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大学和高中不一样，会有很多新的人和新的事。我也知道你可能会遇到比我更优秀的人，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不会放手。”
谢予安的心跳猛地加快，嘴上却还逞强：“你说这个干嘛？”
裴渡笑了笑，伸手整理了一下他额前凌乱的头发：“因为我怕你不自信。你总是把自己藏得太深，明明很在意，却装作无所谓。”
谢予安的耳尖瞬间红了，刚想反驳，裴渡却忽然低头，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却让谢予安的呼吸乱了一拍。
“这样就够了。”裴渡低声说，“我只是想在你开始新生活之前，给你一个‘我在’的证据。”
谢予安的耳尖红得发烫，嘴上却还逞强：“你就会搞这些。”
裴渡笑：“只对你搞。”
他说完又在谢予安额头落了一个更轻的吻：“你要是想我，就给我发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回你。”
谢予安没说话，只伸手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却很稳：“嗯。”
两人在小广场站了很久，直到远处传来迎新晚会的音乐声，才慢慢松开。裴渡牵起谢予安的手，十指相扣，尾戒在灯光下闪着光。
走到宿舍楼下时，裴渡忽然停住，低头在谢予安耳边说：“明天早上我来叫你起床，一起去食堂吃早餐。”
谢予安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几点起？”
裴渡笑：“你高中三年几点起我都知道。”
谢予安的脸又红了，抬手推他：“赶紧回你宿舍。”
裴渡却不肯走，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晚安。”
谢予安被他亲得心跳加速，只能小声回：“晚安。”
裴渡这才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挥手。谢予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忽然充满了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