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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暴雨中的蝉与守护者 画室里的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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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里的暧昧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周五下午，沈知夏像往常一样，抱着那个画着蝉的水瓶，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画架上的灰尘。那是陆星野早上留下的，他说今天要带她去吃学校后门新开的奶茶店。
“沈知夏！你个小赔钱货！给我出来！”
一声尖利的叫骂声穿透了画室厚重的木门，伴随着粗暴的拍门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沈知夏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那一瞬间，她脸上那种淡淡的、属于少女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灰的苍白。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帆布包的带子，身体微微颤抖。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烫着卷发、涂着浓重口红的女人闯了进来。她穿着过时的花衬衫，眼神像鹰一样在画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知夏身上。
“妈……”沈知夏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沈母冷笑一声，几步跨到沈知夏面前，一把打掉了她手里的水瓶，“我是来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的！啊？补习？你补个屁的习！我看你是来陪男人睡觉的吧！”
那个画着蝉的水瓶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瓶身上的那只蝉，被地板蹭掉了一只翅膀。
“不是的，妈，这是……”沈知夏慌乱地想要去捡水瓶。
“别动。”
一只修长的手先她一步，捡起了地上的水瓶。
陆星野站在画室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刚买的奶茶，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刚才在走廊就听到了动静，但他没想到会听到那样恶毒的咒骂。
“你是谁？”沈母转过身，上下打量着陆星野，“就是你在这儿勾引我女儿？你爸是开公司的吧？想包养学生？我告诉你，我们家沈知夏虽然不值钱，但也不是你能随便玩的！”
“妈！你胡说什么！”沈知夏脸色煞白，冲过去想捂住母亲的嘴，“他是我同学！我们只是在补习！”
“补习？”沈母一把推开沈知夏，指着满屋子的画纸，“补习画什么画？画画能当饭吃？能给你弟弟买新衣服？我供你读书是为了让你找个有钱人家嫁了，不是让你在这儿浪费钱买这些破纸！”
沈知夏被推得一个趔趄，撞在画架上，几幅未完成的画作纷纷落地。
陆星野看着这一幕，握着水瓶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沈知夏的家。不是那个压抑的客厅，而是她内心最柔软、最渴望自由的地方。而这个女人，正用最肮脏的语言，践踏着这一切。
“够了。”
陆星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走到沈知夏面前，挡住了沈母那咄咄逼人的视线。
“阿姨，”陆星野看着她，眼神冰冷，“这是我请来的家教。钱是我付的，画纸也是我买的。沈知夏是在帮我补习，不是在陪睡。”
沈母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穿着普通的男生会有这种气场。她瞥见陆星野手里那两杯昂贵的奶茶，眼珠子一转，语气突然变了：“补习？那补习费给结了吗？说好了一个小时五十，你给了多少？”
“我不止给她五十。”陆星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叠红钞票，直接甩在了沈母面前的画桌上，“这是定金。以后沈知夏每天放学都得来给我补习，直到我高考结束。如果她不来，我就亲自去你家请。”
沈母看着桌上的钱，眼睛都直了。她顾不上什么面子，连忙把钱往包里塞：“行！行！只要给钱，随你折腾！不过别弄出人命啊，这丫头身子弱……”
“滚。”
陆星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沈母拿了钱，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她还狠狠瞪了沈知夏一眼：“晚上早点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画室的门被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沈知夏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她不敢抬头看陆星野，不敢看那个被弄坏的水瓶，更不敢看那一地狼藉的画作。
她觉得自己像个垃圾。被母亲嫌弃的垃圾，被陆星野施舍的垃圾。
“沈知夏。”
陆星野走过去，轻轻拉起她的手。
他没有问“你没事吧”，也没有说“别哭了”。他只是把那个缺了一只翅膀的蝉，重新塞进她手里。
“水瓶坏了，我再买个新的。”陆星野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画纸脏了，我再买一箱。但是……别怕。”
沈知夏猛地抬起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陆星野，你走吧。”她哽咽着说，“我不想连累你。我妈妈她……她会把这里砸了的。”
“我不走。”
陆星野一把抱住她，紧紧地，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沈知夏，你听好了。”他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谁要是敢再欺负你，我就跟他拼命。”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雨点打在画室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像是夏天的告别，又像是新生命的序曲。
沈知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第一次觉得，这个冰冷的世界，似乎有了一丝温度。
那只断了翅膀的蝉，在她手心里，依旧固执地鸣叫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