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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私定终身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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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然想将她赎身，兰姒拒绝了，她拿出为自己准备好的赎身银和一个荷包：“承蒙妈妈照顾，一点心意，还请妈妈收下。”
老鸨掂量掂量，语重心长地劝她：“你忘了我说过什么？”
“妈妈的教诲，姒儿铭记在心。妈妈给了我容身之所，给了我一口热乎饭，这份恩情，姒儿始终记得。若有朝一日，姒儿被人抛弃，还望妈妈再留我一二。”
老鸨嗔她：“呸呸呸，这可不兴说。那知府瞧着是个好的，你跟着他过好日子去，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兰姒掩嘴一笑：“是是是，妈妈说的是。瞧姒儿这嘴，该打，该打。”
老鸨目送她远去，幽幽叹气惋惜：“也不知是福是祸呀……”
她由陆景然扶着上了马车，来去知州府，而他重新买的宅子，名唤“兰居”，他亲自题的匾额。
一路上，陆景然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兰姒开口询问：“公子，可是与今日官务繁忙，劳倦不堪？”
陆景然依旧不说话，用他那双丹凤眼直勾勾看着她。
那眼神，如同被抛弃的小媳妇儿，可怜见的。
“公子，这人与人之间，应当把话说清楚讲明白。”兰姒耐心地说，“若是因误生了嫌隙，岂不是得不偿失？”
陆景然沉默，半晌才肯点头，才主动开口。
“为何不让我替你赎身？”
界限分明，如此清楚，总给他一种她不随时便会抽身离开的感觉，让他心慌。
“原来是因为这个。”兰姒哑然，“这赎身银是奴家早些年备下的。奴家怕了寂寞，喜热闹，也就将赎身一事搁置了。再者，公子给奴家的已然足够。若再劳烦，便成了贪得无厌的小人了。”
陆景然闷声应她：“我说过，要不择手段向上爬。你利用我，便不能一直利用我吗？”
她那些小动作，他早在高墙宅院里见过千百次，他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陪她演戏罢了。
“公子……”兰姒垂头。
“我再问你，为何要与老鸨说那些话？我在你心里，只是一个始乱终弃的薄情郎？还是说，你对我，从未有过半分情意？”
兰姒花容失色：“公子！奴家对天发誓，绝无此意。与妈妈说的话，不过是为了留一条后路。”
“后路？”
同他在一起，却还要另寻后路，不是不信任还能是什么？陆景然心想。
“兰姒，你叫我如何信你？”
兰姒眼底染上水雾，她缓缓地朝他靠近，在他尚未反应时，攀上他的脖子，吻上他的薄唇，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这个由她开始的吻。
良久，他放开她，与她额头相抵，听到她说：“公子，奴家愿舍弃安稳，和您搏一搏那以后，还不够吗？难不成公子是要奴家把心剜出来，捧到公子眼前，看看是红是黑，才肯相信吗？”
美人落泪，惹人怜惜。
陆景然手足无措地为她揩拭眼泪，方才的怒气和骄傲早就散了。
“你……别哭。阿姒，我错了……”世子爷什么时候低声下气地同人说过话，让人看到，可不得惊掉下巴。
兰姒岂是知道该怎样拿捏他的。
她那水光潋滟的眸子摄人心魄，红唇一张一合：“公子，以后，别说这话，成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现在，总算能切实体会其中含义，他说不出一个“不”字。
“好。”
她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她要什么，他便给什么。
街景飞速掠过、后退，马车缓缓停下，兰居，到了。
“兰姒，你想清楚了。私定终身，一旦开弓，无回头箭。”陆景然生怕从她眼里看到迟疑或畏惧，然而没有。
她此刻紧紧握住他的手，手心滚烫：“公子，奴家信你。”
一句话，胜过万千誓言，胜过万千情话。他反握住她，像是得到珍贵的东西，不肯松手。
二人并肩行走。
兰居由他亲自布置。
中央的湖，假山林立，水流淙淙，鱼儿摆尾嬉闹，曲折的廊，古色古香，月影斜照，一派祥和之景；不大的房，陈列齐整，赏心悦目。
这里，将是他们的家。
“喜欢吗？”
“喜欢。”兰姒眉眼弯弯，打趣他道，“公子，这里的一草一木被人悉心照料，如此陈设亦非一日之功。公子莫不是筹谋了许久，只等奴家主动咬钩？”
“是。”陆景然不打算隐瞒。
兰居，是他与她的关系莫名降至冰点时备下的。
他被宁婧惹怒，再未回过知府，夜夜宿在此处。
没日地想，没日地改，这才有了现在的兰居。
“公子金枝玉叶，这些小事，交给旁人便是。”
“不行。”这种事情怎么能假手于他人，陆景然
又开始生闷气，不打算理睬她，闷闷地背过身去。
兰姒见状，扶额。
这哪里是什么不可一世的世子爷，分明是喜欢哭闹、喜欢耍小脾气的小孩子。
还能怎么办，自己惹的人，只能自己哄了。
“公子，公子？生气会生皱纹，颜色故去，奴家可就不喜欢公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