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轮得到他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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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节体育课，课间就剩下杜希尧和小灵通还窝在教室里。
小灵通白着一张脸趴在桌子上，心已经飞到了操场，“学委你不去看热闹么？二班和咱们班打比赛呢。”
“不去。”杜希尧这段时间恨不得一分钟掰开成两分钟用，平时体育课的时间他一般用来背题，但这回他正给许严准备数学考试的押题，要不是他数学笔记本丢了，他本来可以更快的。
算了，就当时重新复习了。
小灵通老实呆了半节课，实在呆不住了，“学委，我好想去看啊，耽误你十分钟，扶我过去行吗？”
杜希尧放下笔回头，萧灵琮面如金纸冷汗飞流直下，都这样了还要去看什么篮球赛？有什么好看的。
“好想知道咱们班许严和宋志远能不能拦住二班那个莽夫赵欢啊。”
“学委，你帮帮忙，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小灵通恳求道。
杜希尧被她缠得也没法再写下去，只好扶着用生命看热闹的小灵通往外走。
篮球场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小灵通垂死病中惊坐起，推开他就往里面挤。
杜希尧：“。。。。。。”他就知道每个月流血七天而不死的女人都不是善茬。
恰逢中场休息的五分钟，杜希尧不放心地跟着小灵通，直到她跟一班的女生汇合，几个人激烈地讨论刚才战况。
“宋志远好厉害，投了好几个三分。”
“许严带球过人好帅。”
“刚刚他那个是三步上篮吧，真的好帅。”
“哎你说到底是许严帅还是宋志远帅？”
杜希尧听着女生的八卦，宋志远和许严两个人双子星一样站在一边撑着膝盖休息，林薇拿着两瓶水，红着脸先递了一瓶给许严，然后才轮到宋志远。
杜希尧有点晃神，至少在林薇心里，到底谁帅这件事应该有了定论。
杜希尧完成任务，不想再耽误时间，刚想走就被宋志远发现了，他大喊了一声：“老杜，这边。”
杜希尧站着没动，宋志远就走过来勾着他脖子把他拖过去，地上摆着一箱水还有几条塑料凳子。宋志远一脚踢走一个满身是汗的健硕男同学，把椅子让出来给杜希尧。
“来都来了，看会儿呗。最后一节，给咱们班加油。”宋志远笑出一口白牙。
宋志远啊宋志远，杜希尧恨铁不成钢。他没坐，反而朝着林薇的方向说：“林薇，宋志远让你坐这里。”
许严似乎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拦住了林薇，也依样画葫芦替她找了条凳子。
杜希尧扼腕，许严转着球从他身边走过，那只球像是黏在了他指尖，任他怎么动，球都稳稳旋转。
几个队友都在喝彩，“可以啊许严。”
林薇挪到杜希尧身边，递给他一瓶果粒橙，杜希尧不肯要，她说：“这是许严掏钱买的，不是花的班费。”
杜希尧心想，那他更不能要了，要了仿佛像是背叛了宋志远一样。他扭头一看，宋志远仰头咕咚咕咚地在喝果粒橙，比他要先一步背叛自己。
杜希尧接过来，他几乎没有喝过饮料，除了过年的时候桌上会出现淡而无味的山寨橙汁，他还是第一次喝这种甜滋滋的，里头还带果粒的橙汁。
“许严！接球！”
许严没接住传球，让二班的人抢断回传，一波进攻以后追回来一分。
比分咬得很紧，最后一小节打得很是焦灼。杜希尧不关心这个，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橙汁好喝。
球重新回到二班手里，赵欢盯着许严，许严前突后抢都没法突破人墙一样的赵欢，只得把球传出去，球还没飞到宋志远跟前，就被二班的人伸手抢断，眼看着球就要飞出界，直奔着杜希尧和林薇的位置砸过去。
许严一个急停救球，要不是球场边有同学拉了他一把，差点整个人栽倒在林薇脚下。
杜希尧倒是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球许严要是不救，八成就会砸到林薇身上。杜希尧看着许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大片的擦伤被球裤重新遮住，他没事儿人一样的回到场上。
他听见小灵通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样挤过来问：“林薇，许严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刚刚这个球，他不救也没事儿，反正是二班的出界。但是不救，可不就砸到你了么。”
“你别胡说。”林薇脸红成一片。
要不算了吧。杜希尧心想，人家郎情妾意天生一对，轮得到他这妖怪来反对？
许严晚自习就收到了一份数学押题卷，杜希尧一天的课间都浪费在这份东西上面，解题步骤写得详细，生怕他看不懂。
字迹工整，可惜纸张不行，毛躁挂笔。他拿笔戳了戳对方单薄的后背，递过去一个笔记本，“以后用这个写，你用的纸太差了。”
杜希尧敢怒不敢言，瞪了他一眼接过笔记本。
许严五十道题反反复复背了三天，课间休息也不出去放风，戴着耳机埋头苦练英语。
老徐很快就注意到了他这个可喜的状态，偷偷把林薇找过去夸了一番，林薇无功不受禄，把杜希尧给供出去了。
杜希尧收到了来自老徐对他沉重的感谢，过去五年的文综试卷合辑，拉杜希尧去文科班继续替他卖命之心不死。
杜希尧：“。。。。。。”
他早就打定主意学理，转手就把卷子送给了林薇。
许严桌上的耳机柳条一样垂落在地，杜希尧顺手替他拾起来，鬼使神差地想听听自己的声音在耳机里是什么样子，就把耳机一塞，按下了播放键。
“相信你只是怕伤害我，不是骗我，很爱过谁会舍得。。。。。。”
杜希尧：“。。。。。。”
听个屁的英语。这小子课间听歌呢，还把音量调到最高，震耳欲聋。
许严刚好回来看见他戴着耳机黑着脸，恶人先告状：“你怎么不经过别人允许就动别人东西。”
杜希尧：“。。。。。。”
如果他没记错，这台复读机还是他借给许严的。
“等会就英语课，你稿子都背熟了？”
“早背熟了。”许严坐到位置上，顺手一扯，把耳机从杜希尧那粗暴地扯下来。
“行。”杜希尧摸了摸被拽疼了的耳朵，转身坐下不再管他。
许严望着他的后脑勺，突然之间有点后悔，他只是很不喜欢杜希尧刚才那个表情，像是很嫌弃他。
宋志远这时候走到杜希尧身边，拿过他的试卷三下五除二就改好了，甚至俯下身子替杜希尧写好了正确答案。两个人头挨着头，杜希尧侧头专注地盯着给他讲题的宋志远。
许严猛地站起来，凳子被他带得一动，摩擦出剧烈的响声。
宋志远刚回头，就被许严推搡了一把，“好狗不挡路。”
宋志远稳住身子站直，也把许严推了个踉跄，“你说谁是狗？”
林薇站起来拉住许严，杜希尧挡在两个人之间，“许严，道歉。”
“你以为你是谁，教我几道题就想管我？凭什么让我道歉？”许严甩开林薇的手，坐回位置上。
上课铃声响起，小灵通赶紧缩回伸长的脖子，“上课了，先坐下先坐下。”
宋志远拉了杜希尧一把，强行把他按回座位上。英语老师踏着铃声进了教室，看见宋志远杵在走道上，微微一笑说，“同学们，我们的Charlie好像想第一个上台，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来为大家开个好头行吗？”
宋志远所有文科都学得马马虎虎，包括英语，这时候被赶鸭子上架，只能硬着头皮上。英语老师听完他东拼西凑不知所云的演讲以后说：“英语的150分难道不是分吗？把你放在数学上的热情稍微匀出来一点给我们英语，你早晚都能上120。”
宋志远下来以后，杜希尧觉得怎么也该按学号来，他做好上台的准备，却没想到英语老师点了许严。
“徐老师没少夸你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那我们就来看看吧。”
许严讲得磕磕巴巴，两分钟的稿子硬是五分钟才讲完，讲稿my favorite food是杜希尧给他随手写的，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在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显得索然无味。
许严顺利下台，杜希尧丝毫没有孺子可教的喜悦，低着头没看他。
他们那一片沉寂得不同寻常，连小灵通也受到这股沉沉死气的影响，不敢吱声。
只有英语老师有些惊喜地说，“发音挺不错，太紧张了吧，已经很不错了，下次加油。”
下课铃一响，许严就迫不及待地冲出了教室。杜希尧在抽屉里掏了半天，没找到自己要的那本作业，反倒是把许严给的那本硬壳笔记本翻了出来，他嫌占地方，顺手就扔在后桌桌面上。
林薇小声说：“许严他可能，可能不是那个意思。”
许严都骂宋志远是狗了，林薇还替他说话。杜希尧没说话，终于找出来那本拖了一万年的政治试卷。
一低头，小灵通蹲在他桌子边，吓了他一跳。
“你。。。。。。”
“我是来兑现承诺的，学委，谢谢你送我去球场。”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许严他今天好奇怪啊，我以为他拿的是逆袭剧本要在英语课大杀四方呢。”
“嗯？”杜希尧一边写一边捧哏。
“我初中同学跟他之前在一个学校，上回月假的时候我跟她见了一面，她知道许严，以前在他们学校可是风云人物呢，一入校就代表高一年级在全校面前做英文演讲，那可是一路读国际学校英语能拿满分的主儿。”
“所以这回我还觉得奇怪呢。”小灵通困惑地说：“他怎么英语水平退步这么多，稿子写得那么烂，一高冷大帅哥，说他喜欢吃草莓蛋糕，那多羞耻。。。。。。”
杜希尧：“烂吗？”
小灵通沉浸在自己的八卦世界里，忽略了杜希尧降到冰点的脸色。
“不烂么？怎么也是国际学校出来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我虽然吃人嘴短，但是学委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看，市里下凡国际学校待过也不过如此嘛。那什么，英语笔记能借我看看么？”
杜希尧很想问问小灵通，知道那篇烂讲稿是他代笔之后，还会管他借英语笔记吗？
“而且我那个同学说他们高一就已经把高二的三门主课学完了。。。。。。”
小灵通拿上笔记心满意足，走之前补了一句，“看来许严之前也没怎么好好学，不然好歹有三门主课撑着，怎么也不至于倒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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