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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你能打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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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严早上起床出来，就看见杜希尧坐在他奶奶对面的板凳上面，像模像样的在择豆角。
他一双握笔的手握着豆角也丝毫不违和，动作麻利得跟个小媳妇似的。许严被他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做贼心虚地抱着一床换下来的被单像被点了穴一样站在原地。
“你怎么睡这边屋里了？咋还把床单给换了？”许奶奶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接孙子手里的床单。
“我自己来，您别管了。我睡这床得有点痒，起疹子了。”许严抱着不撒手。
许奶奶只得随着他，去厨房给他热早饭。陈姨刚来没多久，正在把早上买过来的菜搁冰箱里，笑着跟许奶奶说，“我们严严是大小伙子了，他害臊呢。”
听得杜希尧老脸一红，男人嘛，一个月早晨总有那么几天，他懂的，再看许严的目光就带着点挪揄。
许严往餐桌边一坐，他奶奶就给他端过来一大碗汤面，现炒的雪里红肉末，碗底还卧着俩鸡蛋。
杜希尧摘完豆角，自然而然地就抱着盆往厨房走，没一会儿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小杜，放着让阿姨来。”
听着陈姨没劝住，许严放下筷子就去厨房把杜希尧给拎了出来，“你要实在没事儿干就接着写你的作业去。”
风卷残云吃完面条，许严跟他奶奶说：“我中午有事，不回来吃饭。”又去原本他睡的那间房找杜希尧：“我出去一趟，你就在这待着，这里凉快，总比学校好吧。”
杜希尧把书一盖，“我跟你一块去。”
许严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上下三路打量杜希尧那细胳膊细腿的，“我是去解决昨天那件事的，你是能打还是能跑？”
杜希尧：“。。。。。。”
许严叫了赵欢，赵欢托了他隔壁学校的一哥们，昨天晚上就查出来那四个校内校外的男的叫什么，住哪儿，放假喜欢上哪儿玩儿。
为首的那个打扮得跟妖精似的女孩叫陈茉茉，是陈莉莉的堂姐，在隔壁学校交了个当校霸的男朋友。
许严不跟女孩计较，但一定会给那几个男的，尤其是骚扰林薇的那个男生一点教训。
刚好他在之前学校的一个哥们陈泽今天过来找他玩，三个人碰了个头，就打了个车往赵欢查到的那家网吧走。按照赵欢的线报，那几个人每次月假都是去那家网吧包夜，不到中午不会出来觅食。
陈泽跟许严一块儿长大，算是他的发小儿，他长得斯斯文文，打架之前慢条斯理地把眼镜先收起来。
“行不行啊他。”赵欢小声嘟囔着。
一出手就把赵欢给看呆了，外表和手黑程度严重不符，拳拳到肉，招招都往下三路使，不愧是许严的朋友。
许严虽然受伤了但战经验丰富，陈泽心狠手黑，赵欢占尽了体格优势，就算是三对四也没什么悬念。
许严一脚踩在那个骚扰林薇的男生的手腕上，用力碾压，对方疼得哭爹喊娘也没停下。
他把小灵通丢到对方面前：“把陈茉茉的男朋友叫过来。”
摩托车轰鸣着停在小巷里的苍蝇馆子门口，陈茉茉搂着他男朋友的腰，腻歪半天才肯下来。摩托车一熄火，许严几个人就从饭馆里窜出来，一下把那个梳着贝克汉姆头的男生给按在地上。
陈茉茉没来得及化烟熏妆，鼻尖上一溜雀斑，尖叫着去推他们，高跟鞋踢过来，跟凶器也没什么分别。赵欢腾出手拎着她跟拎小鸡似的，她眼睁睁看着许严一下又一下地打在男朋友的脸上身上，没多久就听见她男朋友求饶，喊他别打了他错了。
“错哪儿了？”许严手上全是血，松开对方地领子，往他衣襟上擦。
贝克汉姆头：“。。。。。。”这他真不知道哪儿得罪了这尊凶神。
“你女朋友惹出来的事儿。”许严提醒了一句。
贝克汉姆头摇摇晃晃走到陈茉茉身边，陈茉茉一跺脚喊了一声“老公”，脸上就挨了一左一右俩巴掌，两边脸瞬间就肿得老高，男朋友下手没留着劲儿，还要再打。
“行了。”许严发话了，“下周一叫陈莉莉去一班找林薇道歉，听见了吗？”
“我和陈莉莉已经分手了，她收了我的东西就不该再缠着我，你要是再多管闲事，就不止这两耳光的事儿了。”
打完架三个人都饿了，就顺带在那家苍蝇馆子吃饭。刚撂下筷子，许严就说要走。陈泽不干了，“我大老远的过来一趟，你就露面吃个饭，说不过去吧？”
“就是。”赵欢在一边附和，“怎么也得好好招待招待我们泽哥，下午先去上网还是打桌球？”
许严说什么都不去，赵欢赶着去上网就先走了。
陈泽跟他一块站在巷子口抽烟，开玩笑似的说：“金屋藏娇了你，赶着回去哄老婆？”
许严不说话了。
“该不是被我给说中了吧。”陈泽放下烟站直了，“你上次说的那个人，让我见见呗。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女孩让你神魂颠倒的。你这转学过来还没一学期，都换俩女朋友了吧。”
“还没到时候。”许严深吸了口烟，吐出一句话。
“还有你搞不定的妞儿？”陈泽啧了一声，“你在海中的时候，多少女孩儿放学给你塞情书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全扔垃圾桶了，这不就报应来了。”
许严甩不脱陈泽这块狗皮膏药，干脆带着他回了奶奶家。杜希尧来给他开的门，他还是穿着昨天那身衣服，袖子垂下来笼住手，领口太大了锁骨都露在外面。
许严突然就看不顺眼了，“你怎么连个外套也不穿？”
杜希尧莫名其妙，屋里热得他直冒汗，还穿什么外套，再说他的衣服不是昨天都让许严扔洗衣机给洗了么？
还是站在门口的那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打的圆场，“来者是客，不请我进去么？”
听说陈泽是从市里过来的，许严奶奶热情地招呼他：“快晚上了也不好回去了，小泽晚上就在这住下，小希睡的那屋床大，睡俩半大小子没问题。”
许严去房间拿件外套的功夫，出来就听见陈泽被安排跟杜希尧睡一屋，他立马反对，“他跟杜希尧又不熟，睡一块多尴尬。”
陈泽早觉得他反常，就故意唱反调，“那没关系的，睡一晚上就熟了。你叫小希是吗？你介意跟我挤一床吗？”
杜希尧摇头，他一个来借宿的，能有什么发言权。
许严据理力争无效，他奶奶被他吵得脑仁疼，最后还是陈姨拍板，“那就小泽和严严睡一屋嘛，让小希一个人睡小房间不就行了。”
许严在耳朵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红得透透的，他昨天晚上窝在小房间里干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只洗了床单，让杜希尧去睡沾了他东西的被子。。。。。。
吃过晚饭，陈泽拉着许严去书房的电脑上打红警，杜希尧回房间写作业。他在许严奶奶家就像待在一个世外桃源，不过两天时间就养出了一身骄奢淫逸的毛病，连写作业都提不起劲来。
他昨天晚上睡软绵绵的被子，软绵绵的席梦思，兴奋得到半夜都没睡着，早上又循着生物钟天蒙蒙亮就起了。吃了顿丰盛得像过年的晚餐以后，这会儿困得连试卷上的字都带重影，在几经斗争之后，终于头一歪，败给了人类懒惰的本能。
房间门没关严实，门缝里溜达出来昏黄的灯光。许严出来喝水，顺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就挪不动步子，鬼使神差地往里头走。
他面前是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一张脸，细密的绒毛被灯光照得整张脸都在闪闪发光。对于一个男性来说他睫毛长得过分，肤色也白得过分，因为瘦的关系，喉结突起得异常明显。
杜希尧嘴唇微微张着，睡着的时候不再对整个世界充满警惕和不安，乖得像个瓷白的洋娃娃。
许严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用玉来形容人。他俯下身，果然，玉做的人只有嘴唇是柔软丰润的。
他的手抚上那颗桃核似的喉结，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同性，但那又怎么样呢？
夜是静的，只有空调外机发出嗡嗡的轰鸣声。除此之外，许严还听见自己一颗沸腾着叫嚣着的心脏发出轰鸣。
明明他已经被宋志远的那番话触动，明明他打算就此收手。然而冥冥中自有天意，让他把人带回家来，从而坐实他的罪名。
许严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抑住内心的躁动，直到转身的时候才发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影。在看清楚是陈泽以后，他默默地把心放回肚子里，坦然地跟他对视。
“难怪你说还不到时候。”陈泽的目光里透着了然，然而并没有劝他什么，“不过你这就算再怎么蒸煮炸焖，也到不了时候。”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爸不会放任你待在这个小县城里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