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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李文奕回来了？ 深夜里，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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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妈妈看着绝食许久的李文奕，又气又疼：“手机可以还给你，但是社交软件你是弄不了了。”
李文奕猛地抬眼，眼底全是压抑了太久的倔强和委屈，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凭什么管我！”
妈妈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字字戳心：
“你前天就这么对我说话，你落得好下场了吗？”
李文奕一噎，胸口剧烈起伏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绝食带来的虚弱和满心的委屈一起涌上来，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却硬是强忍着不肯落半滴泪。
妈妈死死盯着他，声音又冷又涩：
“你前天说那个学校不是你想上的，那好，我现在给你退学了，我现在给你转到你之前想上的学校，你为什么又不要了呢？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逼我呢？”
李文奕突然笑了，笑声又轻又苦，带着彻底的绝望：
“我只是爱着一个人，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逼我呢？”
妈妈突然站起来，情绪瞬间崩掉，痛苦地嘶吼：
“因为你和你爸一样！喜欢男的！男的和男的，你知不知道有多恶心！”
“我要知道是这样子，我就不把你送去那个学校了！你为什么要喜欢一个男的！”
她伸手疯狂地摇着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摇醒：
“你这种行为已经很可耻了，你知道吗？早恋就算了，还搞个男的！”
“到底是谁逼谁啊，李文奕！你想逼死妈妈吗？”
“我现在把你送去那个学校，你不开心吗？那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李文奕的泪水已经忍不住汹涌而下，他边哭边笑，笑得浑身发颤：
“因为你觉得你儿子是怪物……你才会给我想要的……”
妈妈脸色惨白，拳头死死攥紧，指节都在发抖，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你就一辈子待在家里！”
房间里静得吓人，只剩下他压抑的抽泣和妈妈急促沉重的呼吸。
李文奕被这一句话震得浑身发软，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狠狠撞在墙上。
他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妈妈，眼泪模糊了视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一辈子待在家里……天天看着我这个怪物，你就满意了是吗？”
妈妈心口猛地一抽，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我是怕你被人笑话！怕你走歪路！怕你以后一辈子抬不起头！我是为了你好啊！”
“我给你转学，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为什么就不能改一改？”
“改？”
李文奕笑出了声，笑得比哭还疼。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发抖的膝盖，哭得喘不过气：
“喜欢一个人，不是病……怎么改啊……我改不了啊——”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妈妈心里。
她看着儿子缩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的样子，所有的强硬、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她慢慢蹲下身，伸手抱住冰冷发抖的李文奕，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是妈妈没用……是妈妈保护不了你……”
李文奕靠在她怀里，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
深夜的房间里，只剩下绝望的哭声，安静、沉重，又无路可走。
他最想见的人，他最想珍惜的心意，在这一刻，被彻底关在了门外。
再也触不可及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李文奕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自由，给我一点尊重……我爱谁，怎么样，我都不想被你这么管着。我从小就怕了，你从小就这么管着我，我感觉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一个累赘。”
他说着，眼泪便控制不住地滚落，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可我不敢死……因为我还想着你，因为你只有我了。可是你呢……不是所有喜欢男生的人，都和我爸一样的。”
“你如果是生气我上课看动漫、玩游戏，我以后一定不玩了，我全都改……你能不能不要不让我去那个学校……”
他崩溃地低下头，额头抵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绝望地哀求：
“我知道错了，求你了，妈……”
妈妈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僵住，震惊地看着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李文奕如此卑微、如此崩溃、如此绝望的模样。
他不再是顶嘴的叛逆少年，而是一个被爱与恐惧逼到绝境的孩子。
她所有的强硬、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理解，在这一声声哀求里，瞬间崩塌。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连呼吸都发颤。
李文奕伸手紧紧拉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卑微又小心翼翼：
“我不去学校也没关系的……让我能联系到他就行。”
妈妈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良久才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发飘：
“你就这么爱他？”
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滚烫的泪水就顺着脸颊滑落。
“我不知道我是做错了什么……丈夫喜欢男的，儿子也喜欢男的……”
她慢慢蹲下身，伸手扶起坐在地上的李文奕，指尖都在发抖。
“我不接受你们在一起。”
她艰难地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但我可以让你回学校。但是你要和他分手，只能做一对普通朋友。”
李文奕用力点了点头，垂下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光亮。
反正等回了学校，天高路远，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妈妈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雀跃，心里又酸又涩，却还是硬起心肠补充道：“别以为我看不见你的小心思，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偷和他越界，我立刻把你接回来，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出家门一步。”
李文奕连忙收敛了神色，乖乖应着：“我知道了妈，我都听你的。”
他声音依旧带着未干的哽咽，却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妈妈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疲惫地挥了挥手：“去吃点东西吧，别再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我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李文奕点了点头，慢慢走向门口，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只要能回到学校，只要能再见到那个人，暂时分手又算得了什么，等重新站在他身边，一切都还有机会。
深夜的房间终于恢复了安静，妈妈靠在墙上，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的退让是对是错，只知道她终究舍不得，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彻底垮掉。
李文奕捧着一碗温热的粥，小口小口地喝着，饿了太久的胃泛起一阵暖意，可心里却全是即将回到学校的期待。
他没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妈妈，眼神里带着几分乖巧顺从。
妈妈坐在一旁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既心疼他这几天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又对他心里的那份喜欢束手无策。
她掐灭了手里的烟，烟雾缭绕中，声音疲惫又无力：“回学校以后，好好读书，别再整天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妈妈年纪大了，经不起你再这样闹。”
“我知道。”李文奕低声应着，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心里早已飞回了那个有他的校园。
等他吃完，妈妈起身收拾碗筷，背影看着格外单薄。
她走到厨房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手机我可以把社交软件解开，但你记住，别让我失望。”
李文奕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藏进了星星：“谢谢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嘴上说得认真，心里却早已盘算好了一切。
回到学校，他就可以去找顾魏言，可以跟他解释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可以重新牵起他的手。
所谓的分手，不过是权宜之计，骗骗妈妈罢了。
深夜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李文奕年轻的脸上。
他躺在床上，摸着终于恢复自由的手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所有的压抑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即将重逢的欢喜。
他不知道这条路未来会有多难，也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再次反悔，
可他只知道，为了顾魏言，他什么都愿意忍，什么都愿意等。
妈妈一早就带着李文奕去了学校教务处。
妈妈没有立刻让李文奕进教室，而是先带着他去了教务处。
办公室里，老师翻出前几天的退学文件，眉头轻轻皱起。
“退学手续已经正式录入系统了，现在想回来，没那么简单。”
妈妈深吸一口气，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轻轻放在桌上：
“是我当时情绪太激动，强行给孩子办的退学，他本人根本不愿意。现在我们申请复学，所有流程我们配合。”
老师看着一旁沉默苍白的李文奕，语气缓和了些：
“程序上必须走复学申请，还要家长签字、学校审核，再上报教育局恢复学籍。这几天你们先等着审批，我可以先让他回教室上课，但正式返校要等流程走完。”
妈妈立刻点头：“谢谢老师，我们都配合。”
她拿起笔，在复学申请表上一笔一画签下名字，落笔时，手都在微微发颤。
这一笔，等于她彻底松口，把儿子重新放回了那个她百般抗拒的环境里。
李文奕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妈妈是真的退让了。
也知道，这一步有多不容易。
手续暂时先办到这里，老师看着他，认真叮嘱：
“先回班上课吧，别再闹情绪了，你妈妈也不容易。”
“我知道。”李文奕低声应下。
走出教务处，妈妈停下脚步，看着他，声音疲惫又认真：
“我答应让你回来，你也要记住我们的约定。
可以做同学，做朋友，但不能越界。
别逼我，再把你从这里拉走。”
李文奕抬眼，看着妈妈眼底的红血丝，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妈。”
只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人回到学校，心回到顾魏言身边，
有些事情，早就由不得谁控制了
李文奕背着书包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座位，果然一直空着，没人动过，书本也还整整齐齐摆在桌肚里。
他沉默地走过去，脚步很轻。
温桉婷本来趴在桌上打瞌睡，被这熟悉的脚步声吵醒，迷迷糊糊抬头。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她眼睛猛地睁大，瞬间清醒了。
“……李文奕？”
温桉婷一下子坐直了，睡意全无，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怎么回来了？”
李文奕没抬头，只是默默把书包放下，拉出椅子坐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周围几道目光立刻投了过来，却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敢偷偷打量。
他知道，这里的一切，大家都心知肚明。
退学、家里的争吵、他和顾魏言的事……没有一个人是真正不知情的。
温桉婷看着他苍白得吓人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一直空着的那个位置，瞬间懂了。
她没再多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小声道：
“回来就好……这几天，大家都挺担心的。”
李文奕指尖微微一颤，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他刚坐下，身后便传来一道极轻、极稳的呼吸声。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那个，一直等他回来的人。
李文奕刚坐下，后背就隐约察觉到一道熟悉又灼热的目光，牢牢落在他身上。
他指尖微微蜷缩，没敢立刻回头。
温桉婷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心：
“你妈……同意你回来了？退学的事怎么办？”
李文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申请复学了，手续在办。”
温桉婷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他身后，小声叹道：
“这几天顾魏言天天盯着你空位看，一句话都少得很……我们都以为，你真的不回来了。”
这话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极轻的椅子挪动声。
李文奕的心猛地一跳。
下一秒，一道低沉微哑、带着明显沙哑的嗓音，从背后轻轻响起，不高，却精准砸进他耳朵里：
“你总算回来了。”
温桉婷笑着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呢”
李文奕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应付过去：
“别调侃我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他对着温桉婷、夏许诺、简祁阳都自然接了话，语气轻松，像往常一样打闹说笑，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唯独对身后那道灼热又安静的目光，他一个字都没回，半个眼神都没敢递过去。
这会儿早就下课了，教室里本就松散，他一回来，气氛更静。
顾魏言盯着他刻意僵硬的背影，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你和我出来。”
李文奕整个人愣住，指尖一颤，慢慢转过头。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半个字，手腕就被顾魏言一把攥住，不由分说地拉着往外走。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几天积压下来的想念与委屈，拽得他脚步踉跄。
顾魏言把他拉到楼梯转角最偏僻、没人会来的地方，才猛地停下。
空气瞬间紧绷。
“你为什么把我当空气？”
顾魏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厉害，带着几分隐忍的涩。
李文奕心脏狂跳，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下一秒，下巴被强硬地抬了起来。
顾魏言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轻碰，是几天分离、被逼退学、在家受尽折磨后，失而复得的、滚烫的吻。
这几天被带回家，全是争吵、崩溃、绝望，哪有过半点这样甜的温度。
李文奕被亲得脑子一片空白，呼吸都乱了，下意识轻哼出声：
“唔……”
他想推，又舍不得，想躲，却又主动微微仰起头。
只是余光扫过走廊口，又慌得绷紧了身子，怕被老师、怕被同学撞见。
可顾魏言没松。
抱着他，吻得又凶又轻，像是要把这几天所有的不安、担心、想念，全都一口吻回来。
李文奕猛地推开他，眼睛里全是惊惶，声音都在发颤：
“你疯了？如果被人发现……我们就真的完了！”
他刚复学回来，妈妈还在盯着，全校都心知肚明，一旦被撞见，他连这个学校都待不下去。
顾魏言被推开半步，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慌乱的神情，指尖微微收紧。
他声音低沉又涩，带着几天积压的委屈：
“你怕被人发现，还是……你本来就打算躲着我？”
李文奕心口一紧，说不出话。
他怕被发现，更怕自己守不住那个和妈妈的约定。
顾魏言上前一步，又轻轻捏住他的手腕，力道放得很柔：
“这几天，我快疯了。”
李文奕看着顾魏言眼底的红血丝，听着他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魏言垂着眼，一字一句，轻得像喘不过气：
“我知道，是你妈拿你手机跟我说的分手，我一直都知道。可我还是难受，还是伤心……”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带着连自己都掩饰不住的脆弱：
“这几天，我只能整天趴在桌子上，跟发烧了一样，浑身发软。我起不来，我没有力气了……因为我的力气，全都被你带走了。”
李文奕的眼睛瞬间就湿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也是，想说我快被逼死了，可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滚烫的眼泪砸下来。
他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肩膀轻轻发抖。
是他害的。
都是他害的。
顾魏言抬起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指腹都是烫的：
“你回来之后，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知道我有多怕吗？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李文奕终于撑不住，哽咽着抓住他的手腕，声音碎得不成调：
“我没有……我不敢看你，我怕我一看见你，就什么都装不下去了……”
李文奕心脏揪得发疼，主动伸手轻轻搂住顾魏言，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脖颈，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哄：
“回宿舍，我全赔给你好不好……但是你现在听话，我们先回教室，嗯？”
顾魏言浑身一僵，紧绷的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手臂不自觉收紧，把他牢牢圈在怀里。
几天的委屈、心慌、难受，在这一个拥抱里，全都有了落点。
他埋在李文奕肩窝，闷声应了一个字，气息发烫：
“……好。”
“但你不准再躲我了。”
顾魏言微微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神又沉又认真，“你欠我的，回去慢慢算。”
李文奕耳尖通红，轻轻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知道了。”
两人又安静抱了一会儿，才整理好情绪，一前一后，装作没事人一样，往教室走去。
只是回去的路上，顾魏言一直悄悄牵着他的手，藏在彼此的身侧，攥得很紧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