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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换棺 8 某位姓褚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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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间隙,程昱淮微有不忿,在角落里小声埋怨:“说是没想包庇,但这不就是想私了?”
季泽早见怪不怪:“桃夭和张四的死因比不过他们的对外名声,于邵智闻而言,证明有人为害邵家杀人筹谋,百利而无一害,于高玉如,却牵扯到了自家利益。”
叶九歌:“高夫人会紧张,恐怕高三少往日表达过嫉妒不甘,她担心真是高三少做的。”
程昱淮:“高三少撺掇谢大少,谢问留真就劝人家换棺材了,也很奇怪。他们两都混得不如意,很可能蛇鼠一窝。”
叶九歌问:“太子见过谢大少后有什么想法?”
“他倒是没展现出任何不甘,但聪明的人擅伪装,简单沟通几句,下不了定论。”
叶九歌:“右相硬要和我们一起去谢家,难道他在怀疑谢大少?”
季泽嗤笑:“他的意思你怎么看得透?”
叶九歌:“……”
程昱淮恨声:“那他为什么要彻夜不眠?”
“懒得琢磨。”季泽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才说,“高门大户之间权力倾轧,动机细究谁都有,最后还是要看手法和证据。”
程昱淮抹抹不存在的眼泪:“可他害我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叶九歌攥了攥拳头。
季泽却若有所思地眯起双眼,这句话好耳熟,谁说过?
“欸~”程昱淮忽地看向季泽,“我们不是有黑龙骨吗?有嫌疑的人敲一遍不就行了,破什么手法找什么证据啊?”
“……”季泽又给自己灌了杯凉水,解释,“黑龙骨只是一段被注入黑龙力量的龙骨,助我们穿越和拔钉,力量是有限的,一次错误判断很可能就会功败垂成。”
“啊?”
季泽拍拍程昱淮的肩:“不然,黑龙何必给我安排助手?”
说话间,某位姓褚名渊煦的韩先生走进了会客厅,他自然地在季泽身旁坐下。在场所有人都想开口把这人赶走,但比逐客令更快到来的是一个冲刺速度飞进来的小厮。
小厮跪趴在地,嗓门震破苍穹,边哭边嚎:“大少爷,大少奶奶不好了!高三少爷没了!”
高玉如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喝道:“什么没了?”
“来的路上不知怎么,少爷往地上一倒,小的…小的伸手去探鼻息,人已经没了。”
高玉如大骇,身形摇摇欲坠,邵智闻连忙起身同梅禾一起扶住高玉如,才转头看向跪地的小厮,厉声问:“然后呢?送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小厮:“第一时间就抬去医院了,三少爷向来身体好,本以为还有救的,但没抢救过来,医生说是心脏衰竭。”
高玉如双眼一闭,晕了过去,几个丫头冲过来,哭天抢地,邵智闻大声喊人请医生,一阵兵荒马乱。
褚渊煦从从容容地问:“季先生怎么看?”
“杀人灭口,这下邵智闻再不想开棺验尸也不行了。”
褚渊煦:“我们刚从谢家回来不久,要么是谢问留做的,为了做实他的攀咬,要么就有消息特别快的幕后主使。”
季泽没有同褚渊煦深聊案件的打算,他站起身,领着程昱淮和叶九歌穿过乱作一团的会客厅,走出了门。
“去盯一下邵家的人。”季泽吩咐。
程昱淮埋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
程昱淮:“我们不回邵家,直接去找高三少,高三少是不是就不会死?我们也能知道他掌有的信息。”
季泽点头:“可有人生了私心,就得为这份私心付出代价。”
***
生了私心的邵家大少奶奶病倒了,大少爷邵智闻也无需季泽再费口舌,当天通知了警署。邵家在长安是大家,警署不敢怠慢,立刻派了一支队伍进驻邵家,负责一系列的案件。
“杀人灭口,结果惹来这么多人,是不是得不偿失啊?”他们正站在前院的走廊上,程昱淮看着走进走出的警署警员,不解地问。
“我和褚渊煦劝动邵家报官是迟早的事,只能说,高三少知道的东西对幕后那个人相当不利。”
叶九歌:“之前右相说杀害高三少的有可能是谢大少?”
程昱淮:“不太可能吧,谢问留刚提到高三少,就把人杀了,会不会太明显了?”
“灯下黑,不是没可能。”季泽揉着手腕,边想边说,“高三少一死,换棺这条线几乎是断了,有可能高三少压根没朝谢问留提过棺材的事,也有可能这本身就是他们的合谋。
当然,另有旁人怂恿高三少找到谢问留也有可能,如今正躲在暗处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程昱淮“嘶——”了一声:“我怎么总感觉有点奇怪?”
“当然奇怪。”叶九歌微讽,“谋划这一切的人紧盯换棺,是以为他的杀人手法天衣无缝吗?”
季泽笑着摇摇头:“他动作这么多,怎么可能不留下痕迹,跟着高三少的小厮怎么说?”
旁听警员问话的叶九歌回:“高家离这儿不远,他们是走过来的,全程没遇到什么人,只在拐进巷弄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乞丐。我推测是那个时候被下了毒。”
“让人心脏衰竭的剧毒,在这个时代很好获得吗?”季泽问。
程昱淮:“肯定很难。但有钱能使鬼推磨,买通乞丐也要钱,我看这个躲在暗处的人,大概率不是普通老百姓。”
季泽:“有机会接触的留声机的也很难是府上的仆人。”
高家、谢家、邵家,幕后主使基本逃不开这三家,浮出水面的人就那几个,水面之下的人也并非毫无可能。这个案子并不复杂,但牵扯的细节实在太多了。当务之急是想法子去掉点干扰信息。
叶九歌观季泽愈加凝重的神情,补充:“警署在全长安找那个乞丐了。”
季泽咬了咬下唇,雇乞丐给高三少下毒虽是临时起意,但过于简单粗暴,就算抓到乞丐估计也于事无补。
还得聚焦在……
“去后院。”
后院的两处命案现场已经被警员拿东西围起来了,现在有零星几个警员在做记录和探查。
季泽凑过去:“验尸结果有了吗?”
“啊,你是?”
“我是邵家请的私家侦探。”
程昱淮歪头:“啊?”
“哦。”警官打量了两眼,居然没多怀疑,“验尸结果我们刚刚交给邵家主了,情况不是很好啊。”
“怎么说?”
“张四和桃夭都不能算意外,桃夭死因是中毒,投井肯定是被抛尸了。张四失血过多,但后脑的伤不是这儿的砖石,头发里发现了陶瓷碎片,应当是花瓶类的东西。”
季泽并不意外,倒不如说真是意外才令人意外,他肃色问:“桃夭中的毒和高三少一样吗?”
“初步判断,不一样。桃夭的尸体在水里泡了一晚上,下葬也比较久了,细节还得等几天。”
“那张四呢?”
“张四么,身上有被拖拽的痕迹,指甲缝里发现了带血的皮肤,别的没什么。”
季泽道了谢,别过好心配合的警员,敛眸思考起来,他望着一处问叶九歌:“那扇门能开吗?”他指的是后院不起眼的角落里、被爬山虎盖全乎的小木门。
叶九歌跑过去检查了下:“可以,通向巷弄。”
程昱淮:“那是不是无法排除府外人作案?”
“不一定。凶器是瓷器,却选择伪装成磕到砖石,某种程度上这不是预谋杀人。没有提前准备,抛尸地点却选了砖石凹凸不平,往日就易摔倒的地方,凶手至少很了解邵家,连后院情况都清楚。但…”季泽转折,“作案地在府外,毕竟那天晚上没人听到一点动静。张四死后,凶手通过那扇小门将尸体拖回来,他在害怕什么?”
“什么?”
“他很需要张四的死被认定为意外,因为他受伤了。”
“哦!指甲缝里带血的皮肤!”程昱淮扼腕,“可恨这个时代没有DNA技术。”
季泽又揉起了手腕,如喃喃自语:“相当于没有证据,可他依旧选择了抛尸,一路拖拽尸体暴露风险极高,他这么做,很可能是他一旦被怀疑,就不经查。”
“张四的仇人?”
“九歌,你将方才的分析同邵智闻说,让他集合府上的人查伤口,另外,张四的人际关系和那天的行踪,再仔细问问。”吩咐完,季泽看向程昱淮,“你和我一起去拜访下张四的家人。”
路上,程昱淮说:“有点奇怪啊,我们之前不是分析幕后主使杀人再散播谣言,目的是影响邵家的生意。为什么会和张四有仇?”
“要么凶手不止一个,要么张四的死是个意外。”
“哦~也是,张四的死因和其他两个也确实不一样。”
季泽脚步猛地一顿。
程昱淮:“怎么了?”
季泽停在原地,脸色沉重地静了许久,有什么东西闪现在他脑子里,又很快消失不见,他努力去寻找,却徒劳无功,最后,他放弃了,同程昱淮说:“张四和桃夭的死都被伪装成意外,且抛尸地点都在邵家后院,同一个凶手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但杀害张四属冲动杀人,凶手与张四又有仇,那么不管凶手原计划要杀几个人、有无张四,杀死张四都是意外,因此张四身上的线索是最多的,也许能成为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