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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麻烦总是不请自来 放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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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孟栀走出校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王伯的车准时停在老位置。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美术室里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她说的那句“你太大了”。
周围此起彼伏的“哇塞”和哄笑。
陆江屿瞬间红透的耳根。
孟栀把脸埋进掌心。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那句话明明是字面意思——他的存在感太强，无论在哪里都像聚光灯下的主角，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可那些人笑得那么暧昧，陆江屿的反应那么奇怪……
“二小姐，到了。”王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孟栀睁开眼，发现车已经停在苏家别墅门口，她道了谢，下车走进大门。
客厅里，苏语柔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时尚杂志。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妹妹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美术课加练。”孟栀简短地回答。
“这样啊。”苏语柔合上杂志，站起身，“对了，周六陆家的晚宴，礼服我已经帮你选好了。等会儿去我房间试试？”
孟栀想说不用，但想到这是林婉交代的事，还是点了点头：“好。”
上楼时，她能感觉到苏语柔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轻，但存在感极强。
就像某种危险的预兆。
第二天早上，孟栀刚走到校门口，就察觉到了异样。
往常稀疏平常的清晨，今天却格外热闹，三五成群的学生聚在一起，看见她走过来，交谈声骤然压低，然后在她经过后又重新响起。
孟栀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她能从那些窃窃私语中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就是她……”
“美术室……”
“陆江屿……”
“太大……”
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她怎么就忘了，陆江屿就是热料中心，昨天的误词和对答，已经通过所见人的嘴传出去了。
温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拖着她快步走进教学楼。
“孟栀！”温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兴奋，“你昨天在美术室到底干什么了？！”
孟栀心里一沉，不知道她听到了什么离谱的谣言：“怎么了？”
“怎么了？”温瑶瞪大眼睛，“现在整个高二年级都在传——说你在美术室当众调戏陆江屿！说他被你一句话说得落荒而逃！说你们俩……”
她顿了顿，凑到孟栀耳边，神秘兮兮地用气声说：“说你们俩在美术室独处了快二十分钟，陆江屿出来的时候耳朵都是红的！”
孟栀停住脚步。
“我没有调戏他。”她认真地说。
“那你说了什么？”
孟栀沉默了几秒：“我说……他太大了。”
温瑶的表情瞬间凝固。
三秒后，她一把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
“你……你……”她笑得说不出话，眼泪都快出来了，“孟栀，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孟栀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
温瑶拉着她走到角落，按着肩前后左右的看了看，确定没人离她俩太近才压低声音解释了几句。
孟栀听完，脸“腾”地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难得音量拔高，“我是说他存在感太强，不是……不是那个……”
“我知道我知道。”温瑶拍拍她肩膀，笑得直不起腰，“但问题是，别人不知道啊！而且陆江屿当时的反应——耳朵都红了，这不等于默认了吗？”
“而且学校这么大，陆江屿又凶，你成了第一个调戏他的人。”
“沈骁他们能拿这事说到陆江屿毕业了。”
孟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
她想起昨天陆江屿让她“重新解释”时的表情，原来他是知道这句话会被误会才让她解释的。可她解释了“存在感强”之后，他并没有纠正她，只是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当时在想什么？
“孟栀，”温瑶收起笑容，正色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孟栀看着她，摇摇头。
“林露。”温瑶说，“还有那些喜欢陆江屿的人，她们不会听你解释的，她们只知道——你对陆江屿说了那种话，陆江屿没生气，还答应了当你模特。”
孟栀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上午第二节课后，麻烦就来了。
下课铃响后，孟栀去了一趟洗手间。
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就被“砰”地关上了。
她转过身，看见几个模糊的身影堵在门口。为首的那个长发及腰，身形高挑，即使看不清脸，孟栀也认出了那个声音。
“孟栀。”林露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聊聊？”
孟栀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说话？”林露走近几步，身上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听说你昨天在美术室挺能说的啊。什么‘太大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现在装什么哑巴？”
“能说这话调戏陆江屿，真是小巧你了，现在就不要装纯清。”
孟栀退后一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林露冷笑，“全校都知道了，你跟我说不知道？”
她伸手，捏住孟栀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看着我。”林露命令道。
孟栀看着眼前模糊的脸——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长发，尖下巴，但她看不清林露的表情，只能通过声音判断她的情绪。
愤怒，嫉妒，还有某种接近疯狂的偏执。
“陆江屿答应当你模特？”林露松开手，力道让孟栀的脸偏向一边，“孟栀，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从乡下回来的转学生，仗着自己那张脸，真以为能攀上他？”
旁边几个女生发出附和的笑声。
“我没有想攀上他。”孟栀说。
“没有？”林露冷笑，“那他为什么天天找你？为什么送你去酒吧？为什么因为你生病跑去你们班问？为什么昨天在美术室待那么久？”
这些问题，孟栀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说不出来了？”林□□近一步，“孟栀，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陆江屿远点。否则……”
她拿起洗手台上的一个瓶子，放在孟栀手里。
“否则下次，这个瓶子就不是放在你手里，而是砸在你脸上。”
说完，她带着几个女生扬长而去。
洗手间的门重新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孟栀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瓶子——是一个空了的洗手液瓶，塑料的，砸在脸上不会致命，但会很疼。
她把瓶子放回原处，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手上，她却感觉不到凉意。
抬头看向镜子，里面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浅色的校服，披散的头发，苍白的脸。
她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中午，孟栀没去食堂。
她坐在教室里，从书包里拿出早上带的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咀嚼声。
门被推开。
孟栀抬头，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走进来，中等身材，走路姿势有点熟悉——是温瑶。
“就知道你没去食堂。”温瑶走过来，把一个饭盒放在她桌上，“给你带的，红烧肉和青菜，多吃点。”
孟栀愣了一下：“谢谢。”
“谢什么。”温瑶在她旁边坐下，小心翼翼的问，“你……还好吧？”
孟栀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就算不好，她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随后点点头：“还好。”
“林露找你了？”
沉默算是默认。
温瑶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她那脾气，听到那种消息不可能忍得住。”
她顿了顿，看向孟栀：“她说什么了？”
“让我离陆江屿远点。”
孟栀没有要藏的意思，声音听不出的平静，在多的她也不想说，毕竟误词是她说的，模特的事也是她问的，能有美术室里的一幕也都是太急于比赛忘了陆江屿的界线才有的麻烦。
“她威胁你？”
孟栀没说话，继续啃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