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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光雾 · Sunfade 雨后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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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修剪过的草坪清香。位于星城郊区的“光雾”别墅区，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落地窗上。
沈澄醒得很早。这是他在戏剧学院养成的生物钟，雷打不动。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并没有去公共厨房打扰别人，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拿着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坐在了后院的露台上。
晨光打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质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得有些过分的锁骨。他低着头，侧脸的线条从鼻梁到下巴一气呵成，像是一尊被艺术家精心打磨过的大理石雕像，清冷、静谧，与这个充满了名利欲望的娱乐圈宿舍格格不入。
直到屋内传来一声巨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砰——！”
似乎是有人狠狠踹了一脚门，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沈澄合上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起身走回屋内。
客厅里，硝烟味正浓。
一个满头银发的少年正单脚踩在茶几上，手里抓着一个破碎的游戏手柄，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咆哮：“季衍舟！你tm动我的限量版手办！你是不是手贱？”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闻言，只是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手中的经济观察报，露出一双带着笑意却毫无温度的眼睛。他就是Sunfade的队长，季衍舟。
“烈烈，注意素质。”季衍舟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佛系感，“我是看你房间太乱了，帮你整理一下。作为队长，我要关心队员的生活环境。”
“放屁！你就是想偷我的手办去卖！”程烈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帅气的脸上写满了暴躁，“那是绝版！绝版懂不懂！你赔我！”
“哎呀，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说偷呢？”季衍舟放下报纸，叹了口气，仿佛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那个手办我看市面上价格还行，我已经用支付宝转给你了。咱们团队现在正是起步阶段，需要资金周转，大家要体谅。”
沈澄站在走廊口，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季衍舟？表面上一副佛系队长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个连队友羊毛都要薅秃的资本家嘴脸。果然如传闻所说，这位队长爱钱如命。
“早。”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沈澄站在晨光逆影处，手里拿着水杯，姿态随意却挺拔。明明是简单的站姿，却因为那双清雾般的眸子和出众的骨相，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正在发火的程烈愣了一下，像是一只炸毛的猫突然被人捋顺了毛。他上下打量了沈澄一眼，冷哼一声，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切，花瓶。”
他收回踩在茶几上的脚，一屁股坐在沙发另一侧，嘴里嘟囔着：“长得好看有屁用，还没我帅。”
“早啊，澄澄。”
一道甜腻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江屿穿着一件丝绸质感的睡袍，慵懒地倚在扶手上。他刚洗过澡，发梢还滴着水，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下来，路过沈澄身边时，故意停下脚步，凑近闻了闻：“哇，澄澄用的是哪种香水啊？好清新的味道，像……雨后的青草？”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季衍舟，眨了眨眼：“队长，你看澄澄刚来，也不懂规矩，我们要不要给他‘科普’一下咱们团的生存法则？”
江屿的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嘘寒问暖，但话里话外却满是排挤和下马威。他是团内的门面，也是公认的“小可爱”，但沈澄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
这就是所谓的“溪雾”，贴着水面流动，看似温柔无害，实则深不见底。
“不用了。”
季衍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领，目光终于落在了沈澄身上。那是审视商品的目光——评估、计算、权衡利弊。
他走到沈澄面前，脸上挂着标准的营业微笑，却并不显得亲近。
“沈澄，欢迎加入Sunfade。”季衍舟伸出手，礼貌而疏离，“不过既然进了这个团，有些话我得先说在前面。”
他指了指客厅正中央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数据和行程安排。
“我们不是那种靠爱发电的公益团体。”季衍舟指节轻轻敲击着白板，发出清脆的声响，“你是第11名出道，虽然……有些争议，但既然公司把你塞进来，你就是Sunfade的一份子。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是一种商人的精明与冷酷：“目前你的商业价值是负数。黑粉比粉丝多，而且身上背着‘皇族’和‘扫把星’的标签。这对团队的代言和定价会有很大影响。”
沈澄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季衍舟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弄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继续说道：“我们团现在接的通告，每个人都是有分成的。按照现在的算法，你的加入可能会拉低我们原本四人的平均收益。所以，在你能带来实际利益之前，除了基础的训练资源，我不会为你争取任何额外的投入。”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伤人。
一旁的程烈幸灾乐祸地吹了声口哨，江屿掩嘴轻笑，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脖子上挂着毛巾，显然是刚晨跑回来。他摘下耳机，露出一张如同冰雕般冷峻的脸。
陆仰之，团内主舞，也是那个为了梦想离家出走的财阀少爷。
他看都没看客厅里的几人一眼，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下。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荷尔蒙爆棚。
“吵死了。”陆仰之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仰之哥回来啦！”江屿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我们在给新队友立规矩呢。”
陆仰之这才转过头，目光扫过沈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沈澄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而陆仰之的眼神里则是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轻视。
“不管是谁。”陆仰之擦了擦嘴角的渍水，语气冷漠，“别拖后腿。我的目标是在这个舞台跳到腿断，没空带拖油瓶。”
说完，他看都没看沈澄一眼，直接上楼回房了。
这便是Sunfade全员。
一个贪财精明的队长，一个傲慢冷漠的富二代，一个笑里藏刀的门面，一个暴躁叛逆的忙内。
以及，一个被全网嘲笑着塞进来的、看起来似乎除了脸一无是处的“万人嫌”。
沈澄看着这一屋子各怀鬼胎的人，心里竟然生不出半点波澜。他在戏剧学院学过那么多复杂的角色，但这种全员恶人的剧本，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知道了。”沈澄对着季衍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会遵守合约的。至于商业价值……”
他顿了顿，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亮，像是晨雾中透出的第一缕阳光。
“我会尽量不让自己‘贬值’太快。”
季衍舟愣了一下。他原以为沈澄会反驳，或者像其他练习生那样唯唯诺诺地求饶，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反应。
不卑不亢，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行，只要你有这个觉悟。”季衍舟耸耸肩，重新坐回沙发拿起报纸，“今晚有个简单的内部聚餐，算是给你接风。记住，aa制，你自己那部分自己转我。”
沈澄：“……”
真是一个钻进钱眼里的队长。
回到房间，沈澄并没有因为被排挤而感到难过。他打开手机，看着微博上那条“Sunfade全员集结”的热搜。
热搜下面，依然是铺天盖地的谩骂。
> 1L 颜值粉碎机：天呐，这就是那个皇族沈澄？站在一群神仙里显得好突兀！旁边的陆仰之和江屿不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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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L 剧透女孩：听说这个团是全员恶人人设？那沈澄岂不是连恶人都算不上？哈哈，纯属凑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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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L 唯爱烈烈：呜呜呜我家烈烈好帅！那个白衣服的是谁？挡着我们烈烈镜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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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L 吃瓜路人：季衍舟那个眼神绝了，感觉在看垃圾一样。这团还没出道就要撕逼了吧？
>
> 5L 澄澈如水：[委屈] 澄澄也很努力的好吗！你们别骂了！我们会证明给你们看的！加油！
沈澄关掉手机，长叹一口气。
努力？
他并不想努力去讨好谁，也不想努力去证明什么。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雾气，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光雾……Sunfade……”
他低声念着这个团名。
既然暂时走不了，那就当作是体验生活吧。只不过，这场戏的剧本，似乎比他想象的要精彩得多。
楼下，客厅里又传来了程烈和季衍舟为了午餐谁付钱而争吵的声音。
沈澄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哪里是什么男团，分明就是一群还没长大的“问题儿童”。
他拿出手机，给那个还没加上好友的“太阳光雾”群里发了一个简单的表情包：【微笑】。
然后，彻底把自己关进了属于他的小世界里，开始了他独特的“融入”方式——做平板支撑。
在这个充满了偏见和算计的早晨，沈澄并没有意识到，他这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其实正在悄然无息地，用他最柔软也最坚硬的方式，准备将这群“恶狼”一一驯服。
而第一场驯服，将在今晚的aa制聚餐上，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