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金主的注视 顾氏集团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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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时针指向深夜十一点，整座星城的繁华灯火此刻都匍匐在这扇巨大的落地窗下。顾修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批阅文件，他此时正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盯着面前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在播放今晚M-Countdown的舞台直拍。
更准确地说，是Sunfade的《破晓》舞台，镜头焦点始终跟随着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沈澄。
顾修远并不是一个会对娱乐新闻感兴趣的人。三十一年的岁月里，他的生活被资本运作、并购案和市场占有率填满。在这个名利场里，他见过太多被精心包装出来的“商品”，无论是艺人还是项目，大多徒有其表，内里空洞乏味。
所以，当他第一次注意到沈澄时，其实源于一次“失控”。
那是一个月前，新来的秘书在整理会议纪要时，偷偷在平板上摸鱼看综艺。顾修远恰好路过，听到了一段嘈杂的雨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他本想皱眉训斥这种不专业的工作态度，却在目光触及屏幕的瞬间，脚步一顿。
屏幕里是荒岛求生的狼狈场景，几个年轻的偶像被暴雨淋得像落汤鸡。唯有一人，在黑暗的破庙里，蹲在地上，用一种近乎虔诚且专注的姿态点燃了一堆枯草。
火光腾起的那一瞬，照亮了那人的侧脸。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被雨水打湿的刘海贴在额前，显得有些单薄。但他脸上的神情却让顾修远感到意外——没有抱怨，没有崩溃，甚至没有那种偶像惯有的“找镜头”的油腻感。
只有一种极致的、安静的专注。
那是他在无数次商业谈判桌上，在那些真正能成大事的人眼中，才见到过的神情。
“这是谁？”顾修远问了一句。
秘书吓得差点摔了平板，战战兢兢地回答：“是……是Sunfade的沈澄。那个……刚出道就被全网黑的‘皇族’，现在的Back位。”
“皇族？Back位？”顾修远嗤笑一声，目光在沈澄那双即使在火光下也依旧清亮、坚韧的眼睛上停留了两秒，“有意思。这哪里是皇族，分明是个在泥潭里也要洗干净手吃饭的倔骨头。”
那一次，顾修远并没有惩罚秘书，只是转身回了办公室。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让助理留意这个组合的动向。
起初，只是一种类似于“风投前调研”的好奇。
他在商场上习惯了寻找被低估的潜力股。沈澄身上的特质——在逆境中不卑不亢、在混乱中保持清醒、以及那种为了生存可以低到尘埃里却又绝不弯腰的韧劲，让顾修远产生了一种欣赏。
这种欣赏，在那个著名的“打歌舞台事故”后，变得更加强烈。
全团耳返失灵，一片死寂。顾修远隔着屏幕，看着那个在慌乱中即使开麦清唱也能稳住全场的少年，眼神微微眯起。
“临危不乱，声音穿透力极强。这不是天赋，这是日积月累的沉淀。”顾修远在那一刻做出了判断，“这个‘产品’，被市场严重低估了。”
今晚的《破晓》舞台，更是验证了他的判断。
视频里，沈澄站在侧光中，唱到高潮部分时，那种爆发力和破碎感交织的张力，透过屏幕直击人心。
顾修远看着那个在烟雾中跪地、伸手抓光的少年，心中那潭沉寂已久的死水，似乎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这不是那种肤浅的“心动”，不是看中了一张漂亮脸蛋就想据为己有的占有欲。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他欣赏沈澄眼里的那股劲儿，那是为了生存和理想，敢于撕开一切阻碍的野性。这种野性在如今这个温吞吞、充满了虚假人设的娱乐圈里，就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寒刃，锋利、冰冷，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很有趣。”
顾修远关掉视频，指尖轻轻摩挲着下颌，眼神深邃。
他想要看看，这把剑究竟能锋利到什么程度。他想要知道，如果给这把剑最好的资源、最广阔的战场，它能不能劈开这浑浊的娱乐圈，为他杀出一条血路。
这是一种投资人看到了绝佳项目时的兴奋，也是一种猎手发现了最值得追逐的猎物时的愉悦。
“进来。”顾修远对着空气淡淡地唤了一声。
特助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刚出炉的数据报告。
“顾总，Sunfade的新歌《破晓》音源排名已升至第三，实时搜索指数爆表。沈澄的个人直拍播放量发布两小时内已破百万，位居全场第一。”特助推了推眼镜，语气专业，“市场反应非常热烈，远超预期。”
“嗯。”顾修远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稳，“果然，璞玉终究是掩盖不住光芒的。”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他的目光并没有焦点，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既然看好的项目出现了资金链和宣发的问题，作为潜在的投资人，他并不介意在关键时候推一把。这不关乎私情，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眼光，也为了让这个有趣的“猎物”能走得更远一点，别在半路夭折了。
“现在K-Star那边对这个团是什么态度？”顾修远问。
“公司原本已经放弃了宣发预算，现在的热度完全靠自来水。但据我了解，K-Star正在观望，如果销量能冲上去，他们才会重新投入资源。”特助如实回答。
“典型的资本短视。”顾修远冷笑一声，“既然他们看不懂，那就我来教教他们。”
他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那是属于商业帝国掌权者的决断。
“去办一件事。”顾修远吩咐道，“以顾氏集团旗下文化基金的名义，向K-Star直接下单购买五十万张实体专辑。”
特助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大了：“五十万张？顾总，这需要千万的投入……而且，这些专辑怎么处理？”
“不需要处理。”顾修远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买回来，作为顾氏旗下所有商场的会员积分兑换礼品，免费送给客户。重点是——我要这笔订单走K-Star的官方渠道，并且要实时显示在销量榜上。”
五十万张的销量，足以让Sunfade在一夜之间冲进销量榜前列，甚至能直接打脸那些看衰他们的人。
毕竟在流量为王的时代，愿意真金白银花钱买实体专辑的粉丝越来越少了。
这是最直接、最暴力的“输血”。
也是顾修远给沈澄，也是给Sunfade的一份“见面礼”。
一夜之内五十万的销量绝对能为组合注入一股强心剂，也给那些事前冷嘲热讽的黑粉和漠不关心的公司好好上一堂课。
他不仅想让沈澄活下去，还想让他站得足够高。因为只有在那个高度，顾修远才能更清楚地看清这个人的灵魂，看清他究竟值不值得自己投入更多的关注。
“另外，”顾修远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桌上平板电脑暗下去的屏幕，“通知法务部，去查一下沈澄和K-Star的合约细节。我想知道，如果要‘回购’这个艺人，或者对其进行深度商业合作，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并不是要立刻挖角，而是一种未雨绸缪。他顾修远看上的东西，迟早会落入他的囊中，只是时间问题。
“明白了，顾总。”特助迅速记下，虽然心里震惊于老板对一个小众偶像的关注度，但他深知职场规矩，并不多问。
“去吧。”
特助退了出去。
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寂静。
顾修远重新坐回椅子上，但他没有继续工作。他重新点亮了平板，点开了沈澄的另一段直拍——那是荒岛综艺里，沈澄在暴雨中指挥众人、眼神坚定的片段。
画面定格。
顾修远看着沈澄那双清冷的眼睛，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弧度。那是一种玩味的、审视的、却又带着几分期待的笑意。
“沈澄……”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的红酒。
“你很有趣。希望能一直保持这份有趣，别让我失望。”
他对沈澄，现在或许还谈不上喜欢，更谈不上爱。那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是被某种稀缺的生命力所吸引，是想要探究、想要触碰、甚至想要在某种程度上掌控这种生命力的渴望。
他是一头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巨鲸，而沈澄，是他在浅滩发现的一条逆流而上的游鱼。
巨鲸不会爱上游鱼，但巨鲸会为游鱼掀起巨浪，护送它游向大海。
因为这世间，鲜活的东西，太少了。
顾修远合上平板，拿起一旁冷掉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五十万张，只是个开始。”
“让我看看，你能走到我面前几步。”
这一夜，星城无眠。
而顾氏集团这笔突如其来的巨额订单，即将在明天清晨，引爆娱乐圈的平静水面。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金主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