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一次庆功宴 K-Sta ...
-
K-Star娱乐公司，经纪人办公室。
老赵的手在发抖，幅度之大，连带着手里那张薄薄的数据统计单都在空气中震颤，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看着面前五个或坐或站、神色各异的年轻人，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爆了……彻底爆了。”
老赵深吸了一口气，把数据单拍在桌子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音源方面，《破晓》在Peach榜上已经冲到了第三位！要知道这可是实时更新，我们前面那两个可是顶流女团和大前辈！”
“销量呢？”季衍舟推了推眼镜，虽然极力想要保持镇定，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死死扣着裤缝。
“销量更是……更是见鬼了！”老赵挥舞着手臂，“预售的时候我们只有三万张，虽然对于新人来说已经不错了，但就在昨天晚上，就在昨晚那一小时内——”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要把那个数字吞下去再狠狠吐出来：“首周销量，截止刚才统计，一共是六十三万张！六十三万！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今年出道的新人团里，首周销量破纪录的成绩！甚至比有些出道三年的二线团都要高！”
“卧槽？！”
程烈第一个没绷住，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六十三万？我没听错吧？我算算……一张专辑就算赚……不对，就算分钱……这也太有钱了吧！”
江屿捂住了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震惊和狂喜。他原本以为能有个十万张就要烧高香了，毕竟他们还是“全网黑”转“全网嘲”的背景。
陆仰之虽然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高冷，但他那微微张开的嘴唇和瞬间亮起的眸光，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而沈澄，坐在最角落的单人椅上，手里捧着那个掉了漆的保温杯。他听到这个数字时，原本淡然的神色也凝滞了一瞬，随后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浮现出真实的诧异。
六十三万？
他在心里飞快地计算了一下。按照合约，虽然公司会抽走大头，但剩下的利润分成也足以让他把之前欠陆仰之的“人情债”还上一大半，甚至还能剩下不少钱去缴纳下学期的学费。
可是……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
昨晚明明还是几万张的。
“可能是……厚积薄发？”季衍舟虽然也在疑惑，但此刻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作为队长，他必须得稳住，“我们这次歌好听，舞台也出圈了，路人盘打开了吧。”
“不管怎么样，这是天大的喜事！”老赵激动得直拍大腿，“如果下次回归能保持这个势头，年末的NANA和银唱片的新人奖，绝对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你们知道吗？公司高层刚才特意打电话来问情况，那语气，简直比亲爹还亲！”
沈澄垂下眼帘，轻抿了一口水。公司？亲爹？呵，怕是看到摇钱树了吧。
“走！吃饭去！”
季衍舟突然大手一挥，站起身来，那架势颇有一种梁山好汉的豪气，“今天庆功宴，我请客！谁也别跟我抢！”
大家都很惊讶。
要知道，季衍舟可是那个连买瓶水都要计算汇率、吃顿饭恨不得把盘子舔干净的“铁公鸡”队长。这次竟然要请客？
“队长，你认真的？”程烈凑过去，“我要吃最贵的和牛！”
“吃！管够！”季衍舟豪气干云，“今天高兴，钱算什么！”
“等一下。”
一直沉默的陆仰之突然开口。他站直了身体，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副高冷的少爷做派又出来了。
“这顿饭，我来请。”陆仰之淡淡地说，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霸气，“说好了这次回归的资金我出，庆功宴自然也算在宣传成本里。季衍舟，你那点工资留着给你自己买排骨吃吧。”
“喂！陆仰之！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吧？”季衍舟瞬间炸毛，“我有钱！我现在可是带领首周销量六十万男团的队长！我很有钱！”
“你的钱也是团队的。”陆仰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是金主，听我的。”
“你！”
“好了好了，别吵了。”江屿笑嘻嘻地挽住季衍舟的手臂，又转头冲陆仰之眨眨眼，“既然陆少这么大方，那队长就别争啦。下次下次，下次让队长请吃路边摊嘛。”
“行！那就吃死你！”季衍舟狠狠地瞪了陆仰之一眼，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沈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虽然两个人吵架很幼稚，但这种充满了烟火气和烟火味的氛围，让他觉得无比真实。
“走吧。”沈澄站起身，“去哪吃？”
……
星城最大的连锁烤肉店，“炭火故事”。
包间里，炭火正旺，油脂滴在烤盘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都很放松。没有了公司的冷眼，没有了练习时的紧迫感，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新人奖……如果我们真拿了新人奖……”程烈嘴里塞满了牛肉，含糊不清地说，“我就要在领奖台上大喊一声：我是最帅的Rapper！”
“傻不傻。”陆仰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却把自己烤好的一块最嫩的牛肉放进了沈澄的碗里，“吃这个，老一点的你咬不动。”
沈澄看着碗里的肉，又看了看陆仰之那张万年冰山脸，心里默默吐槽：我是牙口不好还是你是我妈？但他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记账上。”
“不用记，送你的。”陆仰之别过头，耳根微红。
江屿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然后把一盘烤焦的鸡翅夹给了程烈：“给你，吃这个，补脑。”
“喂！江屿你又坑我！”
就在大家推杯换盏（喝的是可乐）的时候，包间里的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着娱乐新闻。
“近日，新人男团Sunfade凭借新曲《破晓》强势逆袭，首周销量竟高达六十三万张，引发了业界的震动……”
画面切到了一张销量走势图。那是一条陡峭得近乎垂直的红线，在昨晚的深夜时段，直接拉升了几十万张的销量。
“等等。”
季衍舟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盯着那张图，“这个走势……不太对劲。”
欢快的气氛瞬间凝固。
“怎么不对？”江屿问。
“预售我们只有三万，首日也就是五万左右。虽然一直在涨，但不可能在昨晚那个时间段突然爆出几十万的单量。”季衍舟的眉头紧锁，作为队长，他对数据极其敏感，“那是凌晨两点到四点，大多数人都在睡觉。除非……”
“除非有大客户一次性买空了。”陆仰之接口，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还是几万几万地买。”
程烈还在傻乐：“那不是好事吗？说明咱们有土豪粉丝啊！”
“如果是粉丝，站子会认领。”季衍舟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如果没有站子认领，那这笔钱来路不明，很可能会被对家抓住把柄。”
他点开微博热搜。
果然，原本喜庆的热搜榜上，多了一个刺眼的词条。
#Sunfade销量注水#
点进去一看，评论区已经炸了，硝烟弥漫，比刚才的烤肉战场还要火热。
【娱乐八卦】Sunfade销量深夜暴增几十万，是奇迹还是注水？
> 1L 楼主：别的不说，直接上数据图。昨晚凌晨2点到4点，Sunfade的销量突然暴涨了四十万。我就问一句，哪个粉丝团会在凌晨两点不睡觉，疯狂买专辑？而且还是这种扫货式的买法？这真的不是公司自导自演，为了冲新人奖回购吗？
> 5L 纯路人：卧槽，这个涨幅确实有点离谱了。之前预售不是才三万吗？这水注得也太明显了吧？
> 12L Sunfade黑粉头子：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就说那个皇族团能有什么本事？之前靠卖惨博同情，现在直接开始造假数据了？K-Star是觉得这团投入太多不想亏本，自己买自己的账吧？
> 18L 唯爱烈烈：楼上别造谣！我们家烈烈怎么可能注水！这是实打实的销量！你们那是嫉妒！
> 25L 生态粉：别洗了。刚才我看了一下，各大站子目前认领的集资加起来也就十来万。剩下的五十多万去哪了？总不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吧？承认吧，这就是虚假繁荣。
> 32L 江屿的裙摆：怎么就虚假繁荣了？我们雾农就是有钱不行吗？昨天那么多路人入坑，大家都愿意买！歌好听舞台好看，买的人多怎么了？你们这些黑粉真是闲得慌！
> 45L 业内观察：说句公道话。首周六十万确实很惊人了，如果是真的，那就是黑马。但如果是公司回购……这在业内其实也不新鲜，只是为了拿奖。但K-Star那种抠门公司，会舍得花几千万回购？我表示怀疑。
> 52L 匿名用户：怀疑楼上是不是对家派来的卧底？Sunfade这次歌确实好听，我就买了五张支持。能不能别整天阴谋论？
> 68L 黑粉：支持个屁！那个沈澄就是个扫把星，谁买谁倒霉！这就是公司为了捧这个皇族故意做的数据！等着瞧吧，下周销量肯定断崖式下跌！
> 75L 雾农大队长：大家别跟黑粉吵！我们要相信孩子！不管数据怎么来的，只要不是我们自己集资的钱被挪用，管他呢！说不定是有隐藏的大佬粉丝呢？我们家沈澄那么帅，吸引个豪门千金不是很正常？
> 88L 理智粉：可是……如果是公司回购，这就属于欺诈行为啊。一旦被认定注水，孩子们的努力可能就白费了，甚至会被取消评奖资格。这才是最可怕的。
包间里，五个人看着手机，脸色各异。
程烈手里的肉串掉在了盘子里：“什……什么？注水？公司回购？”
江屿的脸色有些发白：“这……这么多黑评，要是扩散出去，我们刚起来的口碑……”
季衍舟死死地盯着屏幕，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公司绝对没钱回购。李总恨不得把我们卖了，怎么可能花几千万买一堆塑料片回来堆仓库？这笔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陆仰之。
陆仰之愣了一下，随即皱眉：“看我干什么？我只出了制作费和MV费，我可没闲钱买几十万张专辑回来垫桌脚。我家虽然有钱，但也不是这么败家的。”
沈澄坐在角落里，眉头微蹙。
他当然知道不是公司，也不是陆仰之。那么，会是谁？
难道……是程烈那个“很有权势”的李叔叔？不对，那个李总恨不得团散了把程烈抓回去，不可能帮忙冲销量。
“先吃饭。”沈澄突然合上手机，打断了众人沉重的思绪，“既然不是我们做的，也不是公司做的，那就没什么好心虚的。钱既然进来了，就是实实在在的销量。清者自清。”
“可是……”江屿有些慌，“万一被查……”
“查什么？钱是真的，不是吗？”沈澄语气平静，给江屿夹了一块烤肉，“吃肉。还没拿奖呢，就开始担心奖杯太重拿不动？”
他的淡定感染了大家。程烈咬了咬牙：“对！怕个屁！反正老子没注水！吃了再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大家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争吵愈演愈烈，已经从销量上升到了人身攻击。
【Sunfade超话】紧急公告！
> 1L 楼主：各位雾农，关于昨晚的销量暴增，目前各大站子正在紧急核对账目。请大家在没出结果前，不要在公开场合与黑粉对线，以免被带节奏。我们要相信孩子们的努力！
> 5L 雾农一号：气死我了！隔壁那个团，自己销量不行，就在这里酸！还说什么沈澄是皇族，我看他们才是皇族吧？连这种脏水都泼！
> 12L 数据分析帝：大家别慌。我刚查了一下，那批大单的物流显示，大部分发往了星城本地的几个大型仓储中心，还有一部分直接走了企业采购通道。企业采购？难道是有企业赞助了？
> 18L 吃瓜群众：企业赞助？哪家企业这么想不开？赞助一个糊团？
> 22L 沈澄颜狗粉：也许是澄澄的颜值征服了某位霸道总裁呢？哈哈哈，我在做梦。
> 30L 黑粉：别洗了！企业采购？那是为了送礼吧？或者是买一送一没人要，硬塞的？总之注水实锤！坐等年末新人奖除名！
……
就在粉丝和黑粉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开始向Gallup 等权威榜单举报 Sunfade 数据造假的时候，一条突如其来的新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财经版块的角落，却瞬间引爆了另一波舆论。
但这对于此时正在烤肉店里埋头苦吃的五个人来说，还是未知数。
季衍舟看着大家吃得很香，心里的阴霾散去了一些。他端起可乐，举向空中。
“不管外面怎么吵，今天的成绩是我们实打实拼出来的。首周六十万，音源前三，这是事实。”
“为了Sunfade。”陆仰之也端起了杯子，眼神坚定。
“为了新人奖！”程烈大喊。
“为了证明自己。”江屿轻声说。
“为了……”
沈澄停顿了一下，看着眼前这群为了莫须有的罪名担心的队友，心里那股守护欲油然而生。为了不让这群笨蛋的努力白费。
“为了破晓。”沈澄轻声补充，杯子和其他四人的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玻璃碎裂的声音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K-Star那个扣扣搜搜的庆功宴预算批不批已经不重要了，外界的喧嚣也暂时被隔绝在包间门外。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几十万张专辑的背后，并不是什么公司的阴谋，也不是黑粉口中的注水，而是一个来自顶层世界的注视，正在以一种极其霸道且不计成本的方式，为沈澄，也为Sunfade，撑起了一片即将到来的、金色的天空。
“吃饱了吗？”沈澄看着撑得打嗝的程烈，问道。
“饱了！”程烈摸着肚子，“澄澄哥，我想吃冰淇淋。”
“……自己去买，不报销。”
“啊？！抠门！”
窗外的夜色深沉，但沈澄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不管是谁买的，这份人情，如果有机会，他会还的。如果没机会……那就用舞台，加倍还给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