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匿名礼物 关于Su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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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Sunfade销量“注水”的争议，在第二天上午以一种极其戏剧性、却又让人目瞪口呆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并没有什么公司自导自演的戏码，也没有什么虚假数据的指控。
上午十点，顾氏集团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简短的动态，配图是一张签收单和整整齐齐堆放在顾氏旗下物流中心的专辑照片。
@顾氏集团Official：恭喜Sunfade新歌《破晓》大卖。顾氏集团独家采购五十万张专辑，将作为下周“顾氏·城市之声”音乐节的官方伴手礼，赠送给所有热爱音乐的市民。支持原创，支持好声音。
这条微博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娱乐圈。
五十万张。
实体专辑一张均价大概在一百五十元左右（含运费等），五十万张就是七千五百万。顾氏集团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拿下了Sunfade此次回归销量的绝大多数份额，将这个原本还在及格线徘徊的新人团，直接捧上了销量的云端。
【热搜爆】#顾氏集团豪掷千金支持Sunfade#
【热搜榜】#顾总牛#
> 1L 雾农大队长：卧槽？！顾氏集团？那个星城首富、产业遍布全球的顾氏？五十万张？！我的天，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啊不，这是什么神仙企业级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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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L 颜狗盛宴：顾总牛逼！这眼光绝了！这是真的听懂了《破晓》的价值吧？甚至不用分账，直接买断送人？这也太壕无人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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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L 黑粉头子：……我无话可说。我就想问问，顾氏集团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花几千万买一堆糊团的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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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L 理智路人：楼上别酸了。顾氏搞的那个“城市之声”音乐节是全城最大的公益项目，每年伴手礼都很贵重。这次选Sunfade，说明人家的审美委员会认可这首歌。你们还在喷注水，人家资本直接下场打脸，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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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L 沈澄的ATM机：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不管顾总是谁，请受我一拜！这就是实力被看见的感觉吗？澄澄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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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L 季衍舟的算盘：咱们算算账。五十万张，按照分销协议，公司能拿大头，但我们也有提成……天哪，这得是多少钱？季队，你的私房钱要暴涨了！
……
宿舍客厅里，五个人围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里播报的这条消息，久久没有说话。
“这是……真的？”程烈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薯片掉在裤子上都没发觉。
“顾氏集团……”季衍舟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标志，眼神有些恍惚，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真的买……五十万张？”
陆仰之也是一脸震惊，他虽然是富二代，但让他拿几千万现金出来买一堆专辑送人，他也要肉疼半天，甚至要开董事会审批。而顾氏集团居然这么干脆利落？
沈澄坐在最边上，神色依旧是那种淡淡的清冷。他看着新闻里那个写着“顾氏集团”的巨大logo，心里虽然也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预感。
那天在舞台上，他感觉到的那道视线，难道……真的有人在看着吗？
“发财了。”季衍舟突然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有些发颤，“不仅销量上去了，公司那边还要给我们结算版税。这一次……我们真的翻身了。”
“呜呜呜，我要给顾总立长生牌位！”程烈激动得眼泪汪汪。
就在大家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时，门铃响了。
“叮咚——”
在这个安静的上午显得格外清晰。
季衍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快递员，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包装极其精美的礼盒。
“请问是沈澄先生住在这里吗？”快递员礼貌地问。
季衍舟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沈澄，然后点了点头：“是。什么东西？”
“这是顾氏集团特派专员送来的加急件，请签收。”
季衍舟接过那个盒子。盒子不大，但是分量很沉。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包装——粉色的丝带，上面印着金色的玫瑰花纹，甚至还能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名贵的香水味。
这扑面而来的……女性化气息，让季衍舟的脚步猛地一顿。
粉色的？
香水的？
私人加急件？
季衍舟抱着盒子回到客厅，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几分警惕。
“沈澄，你的快递。”季衍舟把盒子放在茶几上，目光在沈澄脸上转了一圈，“顾氏集团送来的……私人包裹。”
沈澄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那个盒子。
“给我的？”
“嗯。”季衍舟坐回自己的位置，推了推眼镜，看似不在意地拿起手机，实则余光死死地盯着沈澄，“打开看看吧。包装得这么……用心，想必送礼的人很有诚意。”
他咬重了“用心”两个字。
沈澄伸手解开了那个粉色的丝带。不得不说，这丝带系的蝴蝶结非常漂亮，一看就是出自专业之手，或者……是心思细腻的女性之手。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天鹅绒首饰盒。
看到这个，季衍舟的心沉了一下。
首饰？项链？还是戒指？
沈澄缓缓打开首饰盒。
然而，里面并没有什么闪闪发光的珠宝。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精致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瓶子旁边，放着一张手写的卡片，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沈澄拿起瓶子，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全是外文，但他认识那个品牌——这是瑞士一家顶级生物实验室研发的“声带修复精华液”，专门针对职业歌手的嗓音保养。据说一滴就要几千块，这一小瓶就价值连城。
他这段时间因为高强度的训练和录音，嗓子确实有些轻微的充血和疲劳。这药，简直是雪中送炭。
“这是……嗓音药？”沈澄拿起那张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句话：
*“声音是最好的武器，别让它生锈。——G”*
“G？”沈澄低声念了一下。
没有落款，只有一个字母。
“那是……瑞士那款限量的嗓音修复液？”江屿眼尖，认出了那个瓶子，惊呼出声，“天哪！这东西很难买到的！听说要提前半年预定，而且还要有会员资格！一瓶就要好几万呢！这一盒三瓶……”
季衍舟听到价格，眼角抽搐了一下。
好几万？还是好几万的三倍？
送礼送这种东西，既实用又昂贵，而且还避开了俗气的珠宝首饰，显得送礼者品味极高，同时也极其了解沈澄的需求。
但是……
季衍舟盯着那个粉色的包装盒和那个看似随意的“G”签名，心里的警报不仅没有解除，反而拉得更响了。
他在脑海里迅速分析着。
顾氏集团的总裁是顾修远，男性，31岁，以手段狠辣、性格冷峻著称。这样的人，会送这种……粉嫩嫩的包装？会用这种带着香水味的盒子？
绝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顾氏集团的官方慰问，那应该是严肃的公文袋，或者是印着公司logo的标准礼盒。
这种充满了少女心、私密、甚至带着点暧昧气息的包装，只有一个解释——
这是某个通过顾氏集团关系进来的、或者是顾氏集团内部某位高层女性，对沈澄的“私人示好”。
富婆粉。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进了季衍舟的脑海里。
他太了解这种感觉了。那种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关注，那种看似体贴实则掌控的优越感。
沈澄现在的状态——没背景、缺钱、刚红起来、还是个为了生存什么苦都能吃的“穷人”，简直就是那些富婆眼中最完美的猎物。
季衍舟的胸口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恐慌。那种恐慌不仅仅来自于队长的责任感，更来自于……一段他深埋心底的、鲜血淋漓的过去。
“沈澄。”季衍舟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冷硬，“你知道这是谁送的吗？”
沈澄放下药瓶，摇了摇头：“不知道。只写了‘G’。”
“G……”季衍舟冷笑一声，“不管是哪个‘姐姐’，出手倒是挺阔绰。”
沈澄听出了季衍舟话里的异样，抬起头看着他：“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季衍舟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窗外的阳光很刺眼，照在他挺直的脊背上，却无法驱散他身上的那股寒意。
“沈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包装盒是粉色的？为什么会有香水味？”季衍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这根本不是什么顾总的官方礼物。这是私人馈赠。而且，是一个女性的馈赠。”
“一个能调动顾氏集团资源、能买到这种天价药、还能精准送到你手里的女人。”季衍舟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盯着沈澄，“你觉得，她图的是什么？”
客厅里一片死寂。
程烈和江屿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他们虽然平时闹腾，但也感觉到了此刻气氛的凝重。
沈澄看着季衍舟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目光里带着一种通透的理解。
“队长是在担心，我会因为钱，出卖什么？”沈澄淡淡地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季衍舟猛地握紧了拳头，语气变得有些急促，“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看你重蹈覆辙。”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吐出积压在胸口多年的淤泥。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爱钱吗？”
季衍舟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沈澄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
季衍舟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整个人陷进阴影里。他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没了眼镜的遮挡，他的眼神少了几分精明，多了几分脆弱和疲惫。
“很多人以为我是个守财奴，觉得我斤斤计较很丢人。”季衍舟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以前季家……也是星城有头有脸的富商。”
程烈瞪大了眼睛，连陆仰之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他们只知道季衍舟精打细算，却不知道他曾经也是少爷。
“我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培养。钢琴、小提琴、作曲、金融管理……我都学。”季衍舟看着天花板，“那时候，我觉得钱只是一个数字。直到我十六岁那年。”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父亲做生意资金周转不灵，本来只是暂时的困难。但是，他最信任的合伙人，那个我喊了十年‘叔叔’的人，卷走了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逃到了国外。”
“父亲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从公司大楼跳了下去。”
客厅里鸦雀无声。
沈澄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时候，家里全是债主。我妈天天哭，我也快疯了。”季衍舟闭上眼，仿佛还能听到当年的那些辱骂声和摔打声，“幸好祖辈还有些积蓄，加上我们把房子、车子、能卖的资产全卖了，才勉强填上了那个窟窿，保住了我妈的一条命。”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了。”
季衍舟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重新变得坚硬，甚至带着一丝冷酷。
“钱，是保命的东西。也是世界上最脏、但最忠诚的东西。”
“我不相信任何突如其来的善意，尤其是……那些带着金钱味道的善意。”
他站起身，走到沈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澄，我知道你缺钱。我也知道你为了这个团付出了多少。但是。”
“无功不受禄。那些富婆给你的‘糖’，最后都要让你吐出‘血’来还的。”
“这个药，几万块。你拿了，下次她要什么？让你私下陪酒？让你签霸王条款？还是让你……出卖色相？”
“如果你缺钱，我们可以通过正规途径去赚。代言、商演、版权费。”
季衍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沈澄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男人。
他终于明白了，季衍舟为什么会对那个“粉色包装”反应这么大。这不仅仅是对未知的恐惧，更是一种创伤后的应激反应。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甚至有些偏激地保护着他的队员，保护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家。
沈澄心里那点因为被误解而产生的不快，逐渐烟消云散了。
他站起身，拿起那盒药，递到季衍舟面前。
“那你帮我退回去？”
沈澄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点商量。
季衍舟愣了一下：“退回去？往哪退？这是匿名送来的，而且……”
“既然不知道是谁，那就当作不知道。”沈澄打断了他，眼神坦荡，“队长，你放心。我沈澄虽然穷，但有些钱，我是不会赚的。这药……既然写着给我的，那就先留着。如果下次这个人再出现，或者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我直接报警，或者……”
沈澄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或者，让我那个有钱的队友陆少爷，帮我把钱砸回去。”
陆仰之在旁边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冷哼一声：“哼，几万块而已。要是真有人敢逼你，我让她在星城混不下去。”
程烈也跳起来：“对！我也要揍她！谁敢欺负澄澄哥！”
江屿也握了握拳头：“我们是一体的。”
季衍舟看着沈澄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这群虽然不靠谱、但心都很齐的队友。
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松懈下来。
“……好吧。”季衍舟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了那个盒子，“但这药先放在我这儿保管。等你嗓子真的不行了再用。平时……少碰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行。”沈澄点了点头，“听队长的。”
季衍舟拿着那个盒子，手指摩挲着那粉色的丝带。
其实，他刚才撒谎了。
虽然他极力说服自己这是富婆粉，但那个“G”字，还有那种虽然粉嫩却透着股凌厉劲的包装风格，总让他觉得有些违和。
但他不敢赌。
他宁愿这是个富婆粉，也不愿意这是某种更复杂的资本博弈。
只要沈澄的态度是坚定的，只要这个团还在，他就觉得自己还能撑得住。
“好了，都别发愣了。”季衍舟把盒子锁进了柜子里，恢复了往日的精明，“既然销量爆了，下午的训练加练两小时。陆仰之，你去编舞室。程烈，去练Rap。沈澄，你跟我来一下。”
“去哪？”沈澄问。
“工作室。”季衍舟推了推眼镜，“《破晓》的版权费还没谈，公司那边想压价。我要带你去杀价。既然你现在这么值钱，我也得让你看看，怎么在资本嘴里抢肉吃。”
沈澄笑了。
“好。”
他跟在季衍舟身后，走出了宿舍。
阳光洒在走廊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G”究竟是谁，或许暂时还是个谜。
但沈澄知道，无论送礼物的人是谁，无论外面的世界有多少风雨，只要回到这个宿舍，只要这群人在，他就永远是那个自由的、可以只为了舞台而活的沈澄。
至于那个“富婆粉”……
沈澄在心里默默吐槽：如果真有富婆送几万块的药，能不能顺便送点做饭的食材？或者是……直接把我的学费交了？
可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心想事成的好事。
不过，也没关系。
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挣。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匿名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