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雪夜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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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江叙的名字。
“醒了吗？”
我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半。
“刚醒……”我回。
“下雪了。”
“嗯？”
“窗外，下雪了。”
我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到窗边。
外面果然又下起了雪。比昨天还要大，纷纷扬扬的，把整个世界都染白了。
“看到了。”我拍了一张窗外的雪景发给他。
“冷吗？”
“还好，家里有暖气。”
“嗯。”
对话停顿了几秒。
“今天，还出来吗？”他问。
我的心轻轻一跳。
“……你想吗？”
“想。”
“……那出来。”
“好。几点？”
“十点？巷口那家咖啡店？”
“行。”
放下手机，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雪。
三年了。
我们已经三年没有在冬天的早晨互相约着见面了。
九点半，我准时开始换衣服，在衣柜前磨蹭了二十分钟，最后还是选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呢子大衣。
围上昨天那条灰色围巾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
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我的脸又有点发烫。
九点五十，我出了门。
雪还在下，路上行人很少。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到咖啡店的时候，正好十点。
推开门，暖气混着咖啡香扑面而来。
店里人不多，江叙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看手机。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毛衣，外面是黑色的羽绒服，头发好像刚洗过，软软地垂在额前。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才走过去。
“等很久了？”我在他对面坐下。
“刚到。”他抬起头，把菜单推过来，“喝什么？”
“热美式。”
“还是不加糖？”
“……嗯。”
他起身去点单，我坐在位置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和三年前相比，他好像更高了一些，肩膀也更宽了。但那种清冷的气质，一点都没变。
“给。”他把咖啡放在我面前，又递过来一块小蛋糕。
“我没点这个。”
“你以前来，每次都点这个。”他坐下来，“栗子蛋糕，没错吧？”
我愣了愣。
高中时，我们常来这家店。每次来，我都会点栗子蛋糕。他会说我吃太多甜的不好，但每次都会点给我。
“还记得？”我小声说。
“嗯。”他低头搅拌着自己的咖啡。
我们安静地喝着咖啡，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是关于实习，关于学校，关于这三年里那些不痛不痒的事。
谁也没提那些沉重的话题。
好像这样就很好。
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雪，喝着热咖啡。
“下午有事吗？”他问。
“……没事。”
“那……去看电影？”
我顿了顿：“看什么？”
“都行，你定。”
“……好。”
吃完蛋糕，我们去了附近的商场。
因为是工作日的上午，电影院人很少，我们站在排片表前，看了半天。
“这部？”他指着一部悬疑片。
“……我有点怕悬疑片。”我老实说。
他顿了顿，然后很轻地扬了一下嘴角。
“那看这个。”他指着另一部文艺片。
“好。”
买票的时候，他自然地付了钱。
“我来吧。”我说。
“没事。”他把票递给我。
电影很安静，没什么激烈的剧情，影院里暖气开得很足，我有点困，看着看着眼睛就眯了起来。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只手很轻地托住了我的头。
我迷迷糊糊地靠过去，靠在一个温暖的肩膀上。
是熟悉的皂角香。
我没睁眼，假装睡着了。
就这么靠着他，半睡半醒的看完了整场电影。
散场的时候，灯光亮起，我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
“醒了？”他问。
“……嗯。”
“走吧。”
走出影院，外面天已经暗了。
雪停了，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路灯亮起来，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温柔的光晕里。
“冷吗？”他问。
“还行。”
我们并肩往回走，谁也没说话。
“明天……”走到我家楼下，他开口。
“……嗯？”
“还出来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吗？”
“想。”他说得很简单。
“……我也想。”
“那我明天来接你。”
“去哪？”
“你想去哪？”
我想了想：“不知道。”
“那到时候再说。”
“……好。”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
“上去吧，外面冷。”
“……嗯。”
我转身往楼道里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他还站在路灯下，看着我。
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花落在他肩头。
“江叙。”我叫他。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回到家，我靠在门上，心跳得厉害。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他发来的消息。
“到了。”
“……嗯。”
“早点睡。”
“你也是。”
“晚安。”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