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不过生日(生日细节可看可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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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前的那天晚上沈知微去浴室洗澡，欧念坐在客厅刷手机，汪卿禾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了进来。
欧念之前发的消息汪卿禾终于得空回复了
【生日地点，我想想】
欧念想着汪卿禾能开情侣餐厅那开店前会看看其他情侣店，应该知道不少浪漫的地方。
【或者你可以尝试带她去游乐园】
欧念指尖一顿，回：【姐姐以前，从来没去过吗？】
汪卿禾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最终还是长长叹了口气，把那些藏了很多年的事，一点点敲了出来。
【她家里重男轻女，她是老大，下面有个弟弟。】
【从小什么好东西都是弟弟的，衣服穿旧的，吃的剩的，生日这种东西，想都不要想。】
欧念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小时候，别说蛋糕，连一根生日蜡烛都没见过。别人问她几岁，她都不敢说自己没过过生日。】
【游乐园、拍立得、小裙子、礼物……所有跟“幸福”沾边的东西，她家里人都会说‘你不配’。】
不配。
这两个字，刺得欧念眼睛一酸。
她想起姐姐那天夜里轻声重复“我不过生日”的样子，想起姐姐眼底那层淡淡的凉，原来不是冷淡，是疼。
【她读书很拼，拼命考第一，就是想离开那个家。后来运气好，遇到一个好心人资助，才一路读到大学。】
【考上华南师范那年，对方一次性把四年学费全打给她，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找那个恩人，只是线索太少，像人间蒸发一样。】
欧念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
【大学毕业后，她就跟家里彻底断了关系，户口本自己独立出来，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
汪卿禾是看着她一路过来的，打心底里的心疼。
【她不靠家里，不花别人一分钱，什么都自己扛，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座不需要任何人的孤岛。】
【不是不想过生日，是从小就被灌输她不配。】
【不是不想要温暖，是怕得到了，又会被夺走。】
汪卿禾最后发了一句：
【小欧念，你…】
【你看着办吧】
欧念看着屏幕，眼眶慢慢红了。
她忽然明白，明白姐姐夜里抱着她时，那声轻轻的叹息，有多心酸。
明白姐姐嘴上说“我不过生日”，心底藏了多少没说出口的渴望。
浴室门咔嗒一声响，沈知微擦着头发走出来，发丝湿漉漉的，侧脸依旧清冷好看。
欧念立刻收起手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扬起一张甜甜的笑脸，扑过去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
“姐姐。”
“怎么了？”沈知微低头，顺手揉了揉她的头。
“没什么。”欧念把她抱得更紧一点，声音软软的，却很认真“就是觉得，姐姐现在超级厉害，超级好。”
“怎么突然这么说?嗯?”
“没什么，就是觉得所有幸福的东西，姐姐都配，全都配。”
沈知微微微一怔，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眼底那层常年不散的淡凉，一点点化开。
沈知微低头看着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小脑袋，发丝柔软，体温温热。
欧念那一句认真又笃定的“全都配”，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她裹在身上十几年的硬壳。
她原本擦着头发的手，僵在半空，许久才轻轻落下，试探性地，缓缓落在欧念的背上。
动作很轻，很生疏，像是第一次拥抱这个世界。
心底翻江倒海。
她活了三十年，习惯了一个人扛，一个人走，一个人把所有委屈咽下去，再笑着说“我没事”。
家人说她不配，世界冷淡待她，连唯一伸出援手的恩人，都悄无声息消失。
她早就认定——她就该一个人。
就该清冷，就该克制，就不该拥有热闹、蛋糕和毫无保留的偏爱。
可现在，这个才十八岁的小孩，抱着她，仰着一张干净的脸，认认真真告诉她：你配。
沈知微心口一阵发闷，又酸又胀，情绪乱得一塌糊涂。她在怕。怕这份温暖是假的，怕哪天一睁眼，小孩就走了。
怕自己习惯了被爱，再被打回那个没人疼的小时候。更怕的是她已经不知不觉，对这个小孩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她们算什么？
没名没分，没承诺，没未来。
她比她大这么多，她的过去一塌糊涂，她的未来一片迷茫。她怎么敢，怎么配，把这么干净的小孩卷进自己的世界里。
沈知微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怀里的人还在紧紧抱着她，小脸贴着她的胸口，安安稳稳，毫无防备。
那点依赖，太真，太烫，烫得她心头发颤。
她想推开。
理智在疯狂警告！！！
别靠近，别动心，别留下希望。
你给不了她未来，你连自己的过去都放不下。
可手臂却不听话，反而微微收紧，将人更轻、更小心地揽在怀里。她舍不得。
舍不得这突如其来的光，舍不得这双一见到她就发亮的眼睛，舍不得这颗全心全意向着她、心疼她的心。
沈知微轻轻闭上眼。
怀里是欧念安稳的呼吸，耳边是自己失控的心跳，脑子里是父母的谩骂、消失的恩人、还有欧念那甜甜的笑脸。
乱了。
全都乱了。
她一向冷静自持，万事尽在掌握。
可现在，面对这个抱着她的小孩，她第一次，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只能僵硬地、珍惜地，回抱住这份她从小到大都不敢奢望的温暖。
心底轻轻一声叹息：
沈知微，你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不过生日(生日细节可看可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