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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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城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房间，亮得有些晃眼。
沈知微在酒精的余韵里睡得安稳，一觉到自然醒。她摸过手机看了眼，才七点，还早。
本想再蜷回去睡个回笼觉，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只好轻手轻脚起身下楼做早餐。
怕吵到欧念，她全程动作很轻。
早餐做好，她才轻轻敲响客房的门。
门一打开，沈知微的心，猛地狠狠一揪。
眼前的人，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和前两天那个粉嫩鲜活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像一朵失了水的花，除了眼尾淡淡的红，像是偷偷哭过，整张脸白得透明，眼下一圈清晰的青黑，黑眼圈重得吓人。
“你睡觉了吗？”她的声音瞬间绷紧，第一反应就是这孩子，一夜没睡。
欧念声音轻轻的，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委屈：“睡了，没睡着，失眠。”
沈知微喉咙发紧，没再多问，只挤出两个字：“吃早餐。”
“嗯。”小孩依旧乖得让人心疼。
餐桌前安静得很。欧念为了撑住精神，小口喝着咖啡，细嚼慢咽，却掩不住眼底的倦意。沈知微看着她，心口一阵一阵发闷，没来由地心疼。
早饭过后，两人各自回房。
到了中午，欧念撑着昏沉的脑袋，轻轻敲响沈知微的房门，一开门就仰着小脸，眼睛湿漉漉的：“肚子饿了。”
模样依旧可爱，可那层浓重的黑眼圈，怎么看怎么刺眼。
沈知微心口一软：“好，吃番茄炒蛋吗？”
“都行。”
还是这句百依百顺的回答。
吃完午饭，欧念乖乖收拾碗筷，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欧念走在前面，沈知微跟在后面。
小姑娘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她心里想着，就闭一秒，就一秒。
结果脚下一踩空，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沈知微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接，手机“啪”地掉在地上都顾不上。
欧念以为自己要狠狠摔在地上，已经做好了疼的准备，腰上却忽然传来一股温热有力的力道，稳稳托住了她。
鼻尖瞬间萦绕着熟悉的、姐姐身上的清浅香气。
她脑子里念头一闪：就这样睡吧，真的撑不住了。
让姐姐，心疼心疼我。
这个想法刚落下，困意就排山倒海涌来。
沈知微身上的气息，对她像是有天然的助眠效果，不到十秒，人就彻底昏睡过去。
沈知微看着怀里紧闭双眼、呼吸瞬间变得安稳均匀的小孩，又气又无奈。
这孩子……是在上楼梯的时候，直接睡着了吗？
昨晚分明是一夜没睡，还嘴硬说失眠。
她轻轻叫了两声：“欧念？欧念？”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睡得死死的。
沈知微轻叹一声，弯腰，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
小姑娘小小的一只，轻得不像话。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这么完整地抱住她，才发现，这孩子是真的瘦，骨头都轻轻硌手，像一只饿久了、骨瘦嶙峋的小猫。
她轻轻把欧念放在自己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看着那张终于有了点安稳血色的睡颜，手不受控制地，轻轻碰了碰她柔软的脸颊。
指尖刚一触到那细腻温热的皮肤，沈知微猛地回神。
她立刻收回手，起身、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在掩饰什么慌乱。
二十分钟后，欧念醒了。
身边没有姐姐的温度，没有姐姐的气息，她根本睡不踏实。
干脆爬起来，拿出试卷继续刷题。
动笔前，她先给沈知微发了条消息：
【姐姐，抱歉，辛苦你抱我一趟了】
可怜小猫.gif
感谢小猫.gif
沈知微看着信息，眉头轻轻皱起。
才睡这么一会儿，就又醒了，难怪会在楼梯上直接睡着。
心里有气，气她不爱惜自己，
可更多的，是压不住的心疼。
她指尖微动，回了一句：
【没事，好好休息】
欧念很快回复：
【好】
一个字，乖得让人心头发酸。
夜深人静，整座屋子都沉在黑暗里。
沈知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点睡意都没有。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傍晚欧念从楼梯上倒下来的那一幕，还有凌晨时，小姑娘那双泛红又倔强的眼睛。
她猛地坐起身。
脑子还没理清念头，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轻手轻脚，走到了欧念的客房门口。
房里的欧念耳朵一直很灵，门锁轻轻一动，她就听见了。
飞快把试卷收好，走到门后，盯着外面透进来的那道影子。
姐姐这是，心疼她了吧。她故意拿起水杯，装作要下楼倒水的样子，一把拉开门。
门一开，两人同时一僵。
沈知微穿了一身深紫色真丝吊带睡裙，长度刚过大腿根，布料贴身又轻薄。
她向来习惯不穿内衣，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裸露在外，肩线流畅，锁骨清晰，长发松松散在胸前，堪堪挡住一点风光。
平日里逗一下都脸红的欧念，哪里见过这样的姐姐。
冲击力直接拉满，脑子“嗡”的一声空白。
她在心里默默感慨——
‘许嵩说得没错，紫色，确实是最有韵味的颜色。’
沈知微低头，一眼就看见小孩耳朵“唰”地红透，连脖颈都染上薄粉。
她忍不住低笑一声。
她这算什么？用这身衣服，色诱一个十八岁的小孩？
“怎么，凌晨两点，还不睡？”她语气里带着逗弄，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欧念越说脸越烫，声音又软又直球：
“嗯，失眠，只有姐姐能治。”
沈知微耳朵“唰”地也红了。
这小孩……汪卿禾说得一点没错，天生的撩人天才，不用技巧，句句戳心。
“下午睡了多久？”她压下心绪，问正事。
欧念眼神飘了飘，不想说实话：“没多久。”
沈知微一看她眼睛就知道在撒谎。
小孩手腕上戴着的是小米手环，她伸手，轻轻拿起欧念的手腕，低头一看睡眠时间。
一天天，只睡了两个小时二十分钟。
沈知微瞬间气到心口发紧。
“一天就睡两个多小时，下午只睡二十分钟，你是铁人吗？”
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担心，还有点恼。
她气自己，明明是她狠心拒绝，却又在看到小孩熬成这样时，心疼得发疯。
“我……”
欧念被她一问，喉咙一哽，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眼圈瞬间通红。
沈知微看着那张泪眼婆娑、委屈又可怜的小脸，所有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伸手，一把将人拎起来，转身往主卧走，语气冷硬，却藏着软：
“给你机会，你要不要？”
她笃定，这小孩一定会疯了一样点头。
“要！要！”
欧念立刻应声，激动得声音都发飘。
苦肉计，成了！
沈知微把人带进房，照旧拿了两个枕头，横在床中间，划出一道界线。
欧念乖乖上床，中途起身走到茶几边，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下。
她是真的渴了，喉结轻轻滚动，嘴唇被水润得格外红润。
沈知微坐在一旁，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看着那截滚动的脖颈，看着水润泛红的唇，心底念头疯狂冒出来：好想吃。
她在黑暗里轻轻闭眼。
完了，她好像真的，变态得无可救药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