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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最后的通牒 林家别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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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别墅，林予的房间。
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跳动：【林予，立刻关机！别墅里布了117个监控点，你房间虽然是死角，但走廊有红外感应。还有，林氏的网络安全部门可能已经侦测到了异常流量。十分钟内不要有任何网络活动。】
林予盯着"117个监控点"：【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苏牧几乎是秒回：【三年前我黑进过林氏集团的安保系统，下载了所有建筑的安防布局图。林正谦以为换了三次加密系统就安全了，但他不知道，我在他的核心服务器里留了后门。只要他的系统还在运行，我就能看到他所有的布局变化。】
林予：【那现在安全吗？】
苏牧：【暂时安全。但林氏的网络安全部门不是吃素的，我刚才用了七层跳板服务器和动态加密隧道，但如果你再在线超过五分钟，他们的AI追踪系统就能定位到异常节点。关机！现在！】
林予深吸一口气，果断关机。他迅速将存储卡从备用手机中拔出，和那块银色怀表一起塞进枕头下方的夹层里。
他重新躺回床上，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刚才在"神旨计划"的档案库里，他知道沈淮体内被植入了"神旨计划"的原始母体。那不是普通的医疗器械，而是整个控制网络的核心节点。全球237枚子体芯片，都通过卫星信号与沈淮体内的母体进行数据同步。
这意味着，林正谦不会杀沈淮，反而会像饲养珍稀动物一样，小心翼翼地"保护"他。
而沈淮会永远在林正谦的掌控之下，成为巨大控制网络的活体基站。
就在林予思考如何破局时，窗外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汽车引擎声。
凌晨三点，谁会来林家？
林予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下窥视。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院子里，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板寸头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动作利落地打开后座车门。
梁骁。
在陆长风因为"健康原因"主动辞职后，林正谦挑选了这名退役特种兵作为新的司机兼贴身保镖。陆长风至少还有家人这个弱点，但梁骁就像一台没有任何软肋的执行机器。
林予只见过他两次，每次都能感受到那种让人本能不安的杀气。
林正谦从车里走出来。即便是深夜，他的西装依然平整，步伐沉稳有力。梁骁默契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右手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力的姿势。
林予迅速退回床上，调整呼吸装作熟睡。
不到三分钟，楼梯上传来轻微却极有规律的脚步声。
那声音在二楼停了一下。林予听到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那是林晚房间的方向。门推开又关上，林正谦进去了。
林予在黑暗中睁开眼，心脏狂跳不止。林正谦这么多年从不进那个房间，半夜进去做什么？
大约五分钟后，脚步声重新响起，继续往三楼逼近。
最终，脚步声在林予房门外消失了。
林予屏住呼吸，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枕头下的存储卡和怀表此刻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烧得他头皮发麻。
“喀哒”一声，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一下，但因为反锁并没推开。
林正谦就站在门外，隔着一扇门，停留了很久。林予甚至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正透过木门，像X光一样扫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
时间仿佛凝固。林予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强撑着保持均匀的呼吸频率。
终于，脚步声离开了。
直到主卧的门关上，林予才敢大口喘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湿冷的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他睁着眼睛躺到天亮，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楼下传来了佣人准备早餐的声音，还有梁骁在院里检查车辆的动静。
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上七点整，佣人敲响房门。
林予换上一件浅灰色休闲衬衫和黑长裤，镜子里的他看起来温顺听话，像个准备乖乖出国的好儿子。
餐厅里，林正谦已经坐在主位，正在看平板新闻。梁骁站在餐厅门口，腰板挺得笔直，视线每隔几秒钟就会习惯性地扫过林予一次。
“坐。”林正谦没抬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林予坐下，佣人端上了一模一样的早餐。这是林家的规矩：父子同桌，必须吃一样的东西。
餐桌上静得可怕，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细微声响。
林正谦慢条斯理地切着培根，喝了一口咖啡，才开口打破沉默：“三天后，林氏将召开一个跨时代的发布会。”
林予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面色如常：“什么发布会？”
“林氏将向全球发布一个革命性的医疗项目。”林正谦语气从容，“这个项目，会改变整个行业的格局。”
他停下动作，看着林予，眼神意味深长：“这是林家历史上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但你不需要参加。”
“为什么？”
“媒体太多。”林正谦放下刀叉，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文件袋推了过来，“我不希望他们追问你关于偷窃公司机密、调查沈宗元案件这些事。所以，明天下午三点，你会坐上飞往旧金山的航班。”
林予愣住了，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完整的材料——斯坦福的邀请函、签证、机票。
“为什么这么急？”林予强压下语气里的波动。
“因为你现在的处境很尴尬。”林正谦继续用餐，“林予，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你吗？他们觉得你是个精神失常的年轻人，把沈家的悲剧当成了自己的使命。”
他抬起眼，看着林予：“与其留在这里惹麻烦，不如出国避风头。两年后回来，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那沈淮呢？”林予盯着他问。
林正谦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回答：“沈教授会得到妥善安置，华脊会提供最好的团队。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
“我是他的主治医师。”
“你曾经是。”林正谦纠正道，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凌厉了几分，“林予，我知道你和沈淮的关系……不太一样。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都看在眼里。”
林予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你想为他讨回公道，想给他父亲翻案。这种想法很天真，也很危险。”
“你在承认沈宗元的死和你有关？”
“我是在陈述事实。”林正谦靠回椅背，神色淡然，“沈宗元的死是合法的商业竞争。他输了，仅此而已。你继续查下去，只会把前途搭进去，也会让沈淮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他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变得像是慈父的教诲：“林予，你要明白，有些真相就算查出来，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你现在的行为，在我看来，只是小孩子在玩正义游戏。”
“所以你是在用沈淮的安全威胁我？”林予声音有些尖锐。
林正谦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我是在保护你们。沈淮需要长期的医疗监护，林氏的VIP病区有最好的设备。”
“所谓的‘照顾’，就是软禁吗？”
餐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林正谦眼神冷了下来：“注意你的措辞。沈淮能住进去是我的优待。至于离开，前提是他的状况允许，这是专业的医疗建议。”
他顿了顿，补上一记重锤：“而且，你真以为沈淮想见你吗？你是林家的人，他看到你，会想起温暖的回忆，还是刺骨的仇恨？”
林予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去美国，好好学习。”林正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年后回来，沈淮治好了，事情也过去了。你们想做什么都行。但现在，你需要离开。”
“我如果不去呢？”林予抬起头，直视对方。
林正谦擦了擦嘴，眼神瞬间冰冷如霜：“林予，我一直在给你机会。但如果你不珍惜，我就只能换种方式保护你了。”
“什么方式？”
“强制医疗。”林正谦平静地说出这四个字，“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偏执倾向严重。如果你拒绝，我会申请将你送进私人疗养院，时间……可能是半年，也可能是两年。”
“我相信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林正谦拿起公文包，语气重归温和，“到时候梁骁会送你去机场。”
走到门口，他突然转过身，像是随口一问：“对了，昨晚睡得好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兀，林予强撑着点头：“还好。”
“那就好。”林正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年轻人不要熬夜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该忘的就忘掉，知道了真相，反而是负担。”
林正谦转身离开，梁骁跟在他身后。
门关上的刹那，林予脱力地陷在椅子里，大口喘气。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背上，他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