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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蒋回＆李客寻 “发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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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消息呢？”
蒋回洗完澡，周身热气氤氲，临近圣诞，市里的温度一冷再冷，屋内已经开上暖空调了。他走到李客寻旁边，伸着脖子一瞧。
“又是那个女生？”
蒋回印象中，这女孩加上李客寻都快一个半月了吧，还没结果呢？
“哥，”李客寻放下手机，任它忽明忽灭，他问，“为什么我们只见过一面，完全不熟，她却能一直给我发消息，我不想回。”
蒋回失笑：“你傻呢，人家追你呢，以前带你看的电视剧白费了？”
李客寻：“那些都是结局已定会在一起的人。”
蒋回真无语了，他原以为电视剧能够教会李客寻如何去爱，如何学会喜欢，没成想人家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用手指在李客寻额面狠狠推了推：“你这铁脑袋诶。”
李客寻不恼，反而伸长手臂，抱住了蒋回的腰。他脸贴上去。
蒋回大脑空白。
“抱我干嘛？”
李客寻：“你最近看上去很忙，就……看你瘦没瘦。”
这似乎不是兄弟间该关心的。蒋回是个成年人，自然明白李客寻此时以一个多暧昧的姿势抱着他，他手正想去推，李客寻又自己离开了。
“蒋哥，你谈过恋爱吗？”
蒋回坐在他左侧，喝了口水：“废话，肯定谈过啊。”
冰凉的水流灌入咽喉，激醒了他混沌的大脑，李客寻既不懂情爱，方才的行为可能真的只是出于关心，用错方式而已。
蒋回原谅他。
“你谈恋爱，是什么样的？”
“给对方花钱，给对方制造惊喜……这些你以后总要实践的，你还小，你的真命天女在后头呢。”蒋回朝后方倒去，呈“大”字躺，他抬脚踢李客寻，“去洗澡，快十二点了，想臭到明天？”
“哦。”李客寻就起身走了。
————
蒋回赌的没错，22年经济回春，他们店靠洗护项目赚了不少，蒋回把百分之七十的本钱还上了。
可惜高利贷如同从雪山滚落而来的雪球，利息越滚越大，那群人又是急性子，才十二月底，催债的便亟不可待地上门了。
蒋回感谢他们没去店里堵人，否则员工们该吓坏了。
那群汉子集聚在小区楼下，膘肥体壮，中间西装革履的男人估计是头儿。蒋回见过他们，立马赔笑：“今儿什么风给各位爷吹这儿来了？”
“别废话，找你能有什么事？钱呢？”一位长相凶残的汉子说。
“大哥，这不才十二月底么？我记得我五月才借的钱吧。”蒋回争议道。
那人还想再说什么，西装男人抬手，喝住了他。
“诶，等等。”男人看着有四五十岁，“我来找你是想单独说两句话的，小胡啊，告诉他。”
男人的眼里迸射出如野兽般的欲望。
“不可能，”蒋回听完，吓得后退两步，”恕我直言，我做不到。”
“做不到？”男人脸色阴沉，“知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你这张脸，你每月的利息应该同那些欠债的人一样，每月翻两倍，你做不到？呵，那就将这些钱如数归还，算下来，大概有十三万吧。”
蒋回心一沉。
“不对吧，十三万不该是至今为止的总利息么？”
“是，你已经还了七万，还差八万，”男人掏出一张卡片，“拿着，一晚上八万还不值么？你好好考虑，考虑好了就过来，限时，一点前到。”
说完，一行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蒋回感觉自己就像被金钱侮辱的嫖/客，太侮辱了，太不要脸了，他将卡片狠狠掷在地上，发泄式地踩上几脚，才终于捡起，撕碎扔进垃圾桶。
“蒋哥。”李客寻蓦地出现于身后。
“你……你怎么从外面来的？不是让你待着吗？”蒋回语气很不好。
李客寻没有因蒋回冲他撒气而生气，反说：“哥，我听见了，你如果实在生气，就往我身上撒。”
李客寻又长高了。
蒋回要强，李客寻已经在身高上超过了他，他不能在这小子面前表现得不像哥哥。
“装什么大人。”蒋回深呼吸，自暴自弃式的发泄疏散了他大部分的火气，“上楼。”
李客寻其实是出门买菜了，他今天想给蒋回做一顿饭，近两年，厨房总由蒋回掌勺，李客寻厨艺相当，却无机会发挥。
和蒋回简单说明后，他兴高采烈地做饭去了。
蒋回凑过来：“今年年底要不要和我去县城过年？”
县城。
李客寻九死一生，县城让他遇见了蒋回。他对那儿一直怀着特殊的感激之情，如果不是逃来县城，他的下场会是什么？
容不得细想。
李客寻：“好。叔叔阿姨……会觉得我奇怪吗？”
蒋回：“他们不是见过你？”
“但也隔了两年了。”
“嗯……”蒋回顿了顿，“记性应该没那么差，还有，你叫什么叔叔阿姨，叫爷爷奶奶。”
“我只比你小七岁，”李客寻不满，“你这么说，弄得好像我是你儿子似的。”
蒋回哈哈大笑：“你说的有道理，还是叫叔叔阿姨吧。”
李客寻做的晚餐与蒋回不同，这是更带有地气淳朴风味的，蒋回尝到味道时很惊讶，明明用的是相同的调料，效果却大相径庭。
晚上，蒋回一个人待在卧室里，他们的图案设计师阿文近期又设计了一堆新款，正给蒋回过目。
小文：［这几款怎么样？我估计女孩子会喜欢。］
蒋回：［花样还不错，但做来做去始终是那几款物品，其实我觉得应该从固有思维中跳脱，往一些想象不到的方面设计。］
小文：［是哦。］
小文：［对了哥，还有三天跨年，咱要不要喊上他们一块聚聚。］
蒋回：［今年不了。］
小文：［为什么？］
蒋回：［小李未成年，不能去你们的必玩项目，但我又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在家，你说是不是。］
小文：［蒋哥，你对小李也太好了吧。］
小文：［说到底，他也不算你亲弟啊。］
这条消息只在聊天框内存活了两秒便立即撤回了。
小文：［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也没有排挤小李的意思。］
蒋回：［你说的没错，他确实不算我亲弟。］
蒋回：［他无父无母，被人拐进大山，是我捡到的他，他才有了未来。］
蒋回：［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已经是家人了。］
小文那边连忙道歉，解释他并不知道李客寻的遭遇，才出言说了重话。
蒋回理解他，没有计较，毕竟他确实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参加以前常玩的聚会了，至于李客寻的事，他只让小文别乱传。
聊天结束，一看手机时间接近凌晨，蒋回尿意袭来，他掀开床被，下床上厕所。
客厅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蒋回胆子大，悠哉悠哉地进厕所了。
“哼哼……”他边唱歌边解手，边在心中称赞自己“天籁之音”，“啧，当初怎么没去当歌手呢……”
蒋回故作遗憾，冲马桶，接着按住门把手推——
“哥。”
“我靠！”
他胆子大归大，可半夜突然有人于黑暗处叫他，是个人都会吓一身冷汗吧。
“吓到你了吗？”
李客寻的神情藏着化不掉的忧郁，他微微俯首，紧紧抱住蒋回，下巴搁蒋回肩窝。
“你怎么出来了？你也上厕所？”
他们这个月抱得有点多了。蒋回心生别扭。
“不是，”李客寻把头埋进去，“我今天听那个高利贷的人说让你一点前到，现在十二点，我以为……”
“噗，”蒋回笑了，“你以为我真的会去？”
李客寻不语。
“诶，你知不知道去了那里会做什么？”
“知道，做……那个。”
“知道还问，你傻么？”
“嗯？”
“你哥我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李客寻偏头，贴着他耳廓问。
蒋回对性取向一事十分模糊，男的谈过，女的也谈过，那都是初高中的事。
蒋回：“不是那种为钱出卖自己的人。”
李客寻松手，怔望着他。
“不就八万，总能补上的。”蒋回朝房间走，潇洒道，“哥能耐大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