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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蒋回＆李客寻 蒋回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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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回瞧他那问心无愧，又立马转变为懵逼、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断片儿了。
于是干脆扬手：“算了。”
他可以懒得计较，既往不咎，李客寻却做不到。
很早之前也有人说过他劲大，这会儿又听蒋回疼得直抽气，无不担忧是自己酒后伤了他，他握住那只悬在空中的手，询问：“伤口在哪儿？”
“呃……”
蒋回当时捂的是肩膀。
“肩膀吗？”李客寻上手，轻轻扯下领口——一圈很深的牙印，被咬的地方泛起乌紫，牙印内布满淤青。
印子一整晚都没消失，甚至还清晰可见，仿佛是李客寻刚才咬的。
“好像还肿了。”李客寻愧疚地说。
“没事，几天就好了。”蒋回显然是没被人咬过，不知道这么深一圈牙印得青紫两周左右。
李客寻只晓得感冒发烧该吃什么，淤青流血这类的，他惯来只会忍。
蒋回满脸不在意，这更让李客寻羞愧，前一秒蒋哥还想让自己过门，下一秒就给人咬伤了。
李客寻低着头，一声不吭，蒋回像是猜到这孩子瞎想，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行了，起床，我去泡蜂蜜水。”
然后摸了一把李客寻柔软的发顶。
年假休了八天，三月十日，店铺才重新营业。
他们本该正月二十开门的，可一想到大过年的没人会来纹身洗头，假期又延长了些。
四月一日，李客寻满十七了。
同一天，蒋回父母上传的未成年人收、养条件顺利通过，李客寻正式成为他们的家人。
“想不想去海边玩？”
六月的湖南到底太热，趁着孩子们都没放假，现在去旅游还算淡季，蒋回问完，立刻有人附应。
“哇塞，团建吗？！”阿文高兴道。
蒋回吊儿郎当地坐着，笑着说：“当然，又不想去的吗？提前和我说。”
“那是不是由店长报销！”
“请客！！”
四五个人瞎嚷嚷着，氛围高涨。
蒋回现在大部分的支出全部用来还债了，哪真有那么多钱请客，他刚想开口笑骂他们，李客寻先一步说：“我请大家的机票费用，成吗？”
他这几个月打工净赚一万三，原本是想存着帮蒋回付点债务，减轻蒋回负担的。
“你？”蒋回狐疑地望着他。
“蒋哥你忘啦，”刘诗怡提醒他，“小李这几个月都在打工啊。”
“哦，对，一下给忘了，”蒋回挠了挠脑袋，“你的钱自己留着，来回机票钱我出，住酒店的费用我可就不管了嗷。”
“好耶！”
“蒋哥大气！”
几人欢言笑语，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般，这时李客寻弯腰，凑近坐在转椅上的蒋回，以极地的声音说：“我出吧，反正这些钱迟早要给你用的。”
“给我？”
“嗯，还债用。”
蒋回放下二郎腿：“不是，我不说了吗？我自己能行，还得上，你那钱自己留着以后用。”
“我……自己留着以后用？”李客寻忽然有些不满。
“不然？”
“你以后不和我一起住了？”
李客寻的理解能力在语文考试中大概能拿个“满分”回来。蒋回话中的意思与李客寻所说简直天差地别，可当听到“你不和我一起住”这句话时，蒋回竟认真思考了一下未来。
“难道你想一辈子和我住在一起？你不交女朋友？我不交对象？”
李客寻眼神一黯，他哑声道：“是……我不交女朋友，但如果你交了，我会主动搬出去。”
他说完就走了，背影不含丝毫留恋。
青岛。
不同于内陆地区的燥热，这儿纬度偏北临海，机场内吹的空调是什么温度，出了机场便还是什么温度。
“才八点多，早就听说了青岛啤酒的大名，蒋哥，咱们去吃夜宵顺带喝几杯？”阿文提议。
一说到喝酒，蒋回就想到李客寻喝醉后耍酒疯的样子，肩膀隐隐作痛……
为了不让自己又损失一个肩膀，蒋回只好笑赔道：“不了，你们去吃吧，小李喝不了，我先带他去去酒店取房卡。”
“唉，”有人轻叹一声，“蒋哥，最近真的……感觉你出家归憎了。”
“哪有。”
“真的，”刘诗怡附和，“喊你干嘛都不来。”
大家尚不知晓蒋回长期不参与他们娱乐活动的原因，只阿文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客寻一眼。
“这……”蒋回接不上话。
“去吧，”李客寻扯他衣角，“我不喝酒就是了。”
这小子居然看出了他的忌惮。
“好歹吃点东西。”
房间统一开的双人房，刘诗怡和另一位同行女孩住，阿文则和另一位同行男孩住。
几人都没敢喝太多，一是怕回不了酒店，二是担心被陌生人拐上车抢走钱包，这全怪蒋回，老拿这些违法事例恐吓他们，如今个个安全意识强的很。
李客寻不喝酒，那么蒋回就能放开了喝。
他想他应该是从小受了他爸的影响，有段时间称得上嗜酒如命，后来捡了李客寻，他喝酒的次数越减越少，甚至到了滴酒不沾的地步。
今晚的蒋回就像被强制戒烟的可怜人终于碰到烟，毫无上限地灌起来。
刘诗怡：“蒋哥这势头怎么跟失恋了似的。”
李客寻敏感道：“他谈过恋爱吗？”
阿文不怕热闹大：“关心你蒋哥啊。”
“我……”李客寻顿时耳红，“我只是，问一下。”
蒋回虽把自己喝趴了，但仍支着耳朵听，他伸手十分暧昧地捏了捏李客寻红似苹果的耳垂，然后将冰凉的手背贴上他的脸。
李客寻一愣，回握住他的手，轻轻拉下，却没松开。
“当然谈过呀，想当年刚开店那会儿，他还把他女朋友带来了。”阿文说。
“还挺可爱来着 不过后来分了。”另一个说。
李客寻的指腹无意识的摩挲蒋回的手背，问：“为什么？”
“具体我们也不知道，反正分了大概有两个月的样子，就带你来了。”
“哦……”
返程酒店，六人中便只剩李客寻一人清醒着，也不知那会儿发誓绝不会喝高的几人话是说给谁听的。他们像某种邪教组织般排成一列跟在李客寻身后上楼，强撑着到房间才倒下。
蒋回一米七七的个子，把全身重量挂在了李客寻身上，这种姿势不便走路，他们刚进房，李客寻便稍一使劲，给蒋回横抱起来，掷在床面上。
酒店灯光刺眼，蒋回被丢到床、上时的震感晃醒，他翻过身，余光瞥见床边站着人。
“你怎么……不走？”
按理，李客寻安顿好他后就该直接去洗澡，而不是念念不舍似的，俯身又将蒋回的脸扳回来，逼迫他看着自己。
蒋回：“好帅的脸哦。”
李客寻瞬间脸红。
蒋回被这反应逗得乐呵：“怎么还脸红了？嗯？李客寻。”
李客寻。
蒋回完全不清楚此刻的处境，他被人以床／咚的姿势圈着，只要抬头就能触碰嘴唇的距离，李客寻心跳如雷，呼吸逐渐变得炽热。
他很清醒，但正因为他的清醒，才明白自己有多无耻。
喜欢蒋回……
他喜欢蒋回。
“怎么不说话？”蒋回还傻傻笑着。
李客寻不敢再看他的眼。
他想到四月一日蒋回告诉他他们是一家人时，内心的百感交集。
做家人不好吗？当然好，他终于不用担心蒋回有朝一日会抛弃他，会再也见不到对方，可是……那他的爱呢？
他无法宣之于口的爱，该怎么办呢？
“蒋哥……”李客寻捂住了蒋回的眼睛，隔着手掌吻了他的眼。
“唔……看不见啦。”
于是李客寻移开手掌，又捂住他的鼻尖，亲吻。
“蒋哥，你以后不要谈女朋友，好不好？”
蒋回失笑：“那我找男朋友？”
“也不行……！”
最后，李客寻将手掌移至嘴唇，用最温柔，也最委屈的声音说：“选我吧……”
他知道没有可能。
李客寻闭上眼，缓缓落下一吻。
“选我吧。”
喝酒误事，原本计划去崂山看海的几人一个也没醒，哦，醒了一个，就李客寻，可他明知道计划还是放任他们睡觉了。
正午时分，蒋回挣扎着从梦中逃离，慢慢睁开一双明净的眼。窗帘遮光，屋内没人，这时门锁响动，他长着脖子问：“谁？”
李客寻微钲：”你醒了。”
“嗯，刚刚出去了？”
“去买了点午餐，你一直没醒，我想着中午得醒了吧，加上我自己饿，就出门了。”
李客寻的解释体贴周到，蒋回伸懒腰下床，洗漱。
“他们呢？”
李客寻扭头：“还没醒。”
“那待会还得买几份午餐，我们今天要去爬山的。”
“知道，你先吃饱。”
两人谁都没提昨晚的事，一个不敢提，一个实打实断片了。
崂山的海要比海滩边更蓝，从山路望去，蔚蓝一片，雪白的浪花如啤酒泡沫往岸边袭涌。
几人沿着阶梯下来，都换上泳装。
李客寻第一次看海，心情无比激动，还没等他开口，蒋回换好短裤，立马拉着李客寻不管不顾地扎进海里。
“小文！你们来啊！海水可凉快了！”蒋回大喊。
李客寻湿了满身，却只觉得高兴，他看到沙滩上乱放的堆沙玩具，摇了摇蒋回的手：“听说在沙滩上写字，海神若带走它，就是在给你回应。”
刘诗怡：“是的！带走了就说明愿望会成真哦！”
“真的？”蒋回当然不信，勉强配合他。
“真的，”李客寻很认真，“你试试。”
“你先写吧。”
李客寻挑了个离海浪较远的地方，蹲下，“那我写了？”
“写呗。”蒋回笑道，“幼稚鬼。”
李客寻练过正楷，隽秀的字迹即使在软质沙滩上，也极为好看。
他写下［蒋回年年有余，幸福快乐］。
“这么远，海浪怎么冲得过来……”蒋回话音未落，巨大的浪声响起，紧接着脚踝一凉。
字被冲刷了。
留下［幸福快乐］四个字浅浅印在沙滩里。
蒋回：“嚯。”
“还说我幼稚，”李客寻又找了处地方，“到你了。”
两地距离较近，蒋回蹲下，写［李客寻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祝我？”
“那不然？”蒋回道，“因为心疼你，不想再看你受到伤害。”
李客寻心底一暖，同期盼着海浪的到来，可是这一次，他们没有得到回应。
